羊肚屯,村長家。
村長的老婆王寡婦正在磨房磨玉米,在90年代初,像麒麟村這樣的偏遠山村,磨玉米並沒有機器,而是石磨。
石磨是用於把米、麥、豆等糧食加工成粉、漿的一種機械。
一般以人力或畜力,歷史發展進程中,有發明用水作動力的水磨。
但麒麟村的時候,還是最為傳統的人力。
石磨通常由兩個圓石做成。磨是平面的兩層,兩層的接合處都有紋理,糧食從上方的孔進入兩層中間,沿著紋理向外運移,在滾動過兩層面時被磨碎,形成粉末。
有的在上一層圓石上製作手柄,握著手柄順時針旋轉。
也有製作成“丁”字型的架子,在“丁”字架的一橫兩端,拴上繩子,懸掛在房梁上,然後將“丁”字底端做成一個木栓,套在磨盤手柄上。
然後,人手把著“丁”字架一橫的左右位置,擺開八字步,用力推動,磨盤即可轉動。
在麒麟村的石磨多數都是這樣的,相對而言,比較省力一些。
麒麟小學的教導主任李紅兵探頭探腦地鑽進了石磨房,從王寡婦的身後,伸手一下子摟住了王寡婦的腰肢,將頭埋進王寡婦的脖子裡,又啃又咬。
“要死了,大白天的!”王寡婦突然遭到突襲,停下了手中的活兒,一把推開了李紅兵,瞪大了眼睛。
“嘿嘿,你說說看,咱倆是不是好久沒親熱了?”李紅兵一看到王寡婦,早已經忘了自己來村長家裡是幹什麽了。
王寡婦瞟了一眼李紅兵,沒好氣地說:“親熱你個大頭鬼,你個死鬼,他在家裡午睡,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李紅兵往王寡婦身上瞅了幾眼,娘的,還真別說這王寡婦,雖然是四十多歲了,風韻猶存呐!
“要不,趁現在,去苞谷地裡,掰幾個玉米棒子?”李紅兵眨巴著一雙色眯眯的眼睛,望了望村長屋子旁的苞米地。
王寡婦媚眼如絲,朝著堂屋瞟了一眼,堂屋內鼾聲如雷,臉頰上泛起了桃花,嬌嗔地罵道:“你個老不正經的,就不能消停、消停。”
李紅兵朝王寡婦翹起的臀部捏了一把,“少他娘的廢話,想死老子了,你家的玉米棒子可又大又甜,早想吃了。”
說完,徑直走出了石磨坊,一轉身,溜進了苞米地。
王寡婦也沒有遲疑,疾步出了屋子,輕車熟路地鑽進了苞米地。
不一會,深處的苞米地的一片苞米搖晃了起來。
“握草,今年大豐收啊,你的玉米棒子又變大了。”教導主任李紅兵喘著氣,像掰玉米一樣,剝著躺在地上的王寡婦。
“艸尼瑪的,輕一點,磕到老娘了!!”王寡婦嬌嗔著推搡了一把李紅兵。
搖曳的苞米莖稈,比狂風吹拂過來,更是猛烈。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如狼似虎的年齡,乾柴烈火,燃燒著這一片苞米地。
一刻鍾左右,教導主任李紅兵提著褲子,一邊“呸呸”吐出幾口唾液,一邊罵罵咧咧地說道:“娘的,好久不掰玉米棒子,啜了老子一嘴的毛!”
王寡婦面頰紅潤,整理著衣裝,凌亂頭髮,嗔怪道:“老娘剛爽了一次,你丫的就不行了,老李,你是越來越不行了。”
“艸,你還怪上我來,掰個苞谷,你他娘的雙腿夾著我的腰,腰都要給你箍折了。”
王寡婦仍是滿足地嘀咕著,“不過,你總比那死肥豬厲害,
他是爬上來,老娘還沒來點感覺,他就繳械投降了。” 兩人回味著在苞米地裡,掰玉米棒子的場景,又是走進了石磨坊。
“今天不是學校要上課麽,你該不會是偷偷跑出來,掰玉米棒子吧?”
王寡婦眨巴著媚眼,笑呵呵地問李紅兵。
李紅兵一拍腦袋,“掰個雞毛,你個騷娘們,差點誤了老子的大事,我是來找村長合計的。”
二話不說,從石磨房轉身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玉米須,以及在苞米地蹭的泥土,徑直走進了堂屋。
站在堂屋大門口,只見村長黃耀祖仰靠在懶人椅上,依舊是鼾聲不斷。
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抬步走進堂屋,來到村長的身邊,輕輕拍了拍村長的肩膀,輕聲喊道:“村長、村長……”
接連喊了三聲,黃耀祖都沒有醒過來。
艸,該不會是死了吧?李紅兵瞅著黃耀祖那肥得快要流油的軀殼,這死肥豬要是死了,他和王寡婦也用不著偷偷摸摸的,去苞米地掰玉米棒子了。
他搖晃了幾下黃耀祖,黃耀祖抹了一把下巴的口水,驚醒過來,“乾……幹嘛?”
他一看見是教導主任李紅兵,耷拉下眼皮, 不耐煩地說:“哎喲,老李啊,怎麽又是你?不是說,校長的事,還沒定下來麽!”
李紅兵臉拉下來,陰鬱的臉色,“村長誒,你是真不知道,這次楊鐵軍去鎮上開教研會,竟然遞交了校長候選人名單到鎮教育局了。”
黃耀祖好好的白日夢,被李紅兵給吵醒,他“呃”了一聲,順手拿起一旁的青竹香煙,點燃了一支叼在嘴裡,“吧嗒、吧嗒”抽了起來。
睡醒後,來幾口香煙,提神醒腦,他清醒了不少,慢慢地吐出煙圈。
“然後呢?那你著哪門子急?”
“不是啊,你知道,楊鐵軍保薦的校長候選人是誰嗎?”李紅兵急紅了眼,慌張地說道。
黃耀祖斜睨了一眼,“難道不是你?”
“是我,可又不是我!”李紅兵氣得說話都有些磕巴了,“除了我,還有那個該死的紀學鋒。”
黃耀祖眨巴著眼珠子,像是在思索什麽,不以為然地說:“這有什麽稀奇的,每一次村裡選舉村幹部,不也是這樣,選了兩個候選人,另一個阿貓阿狗,充當一下炮灰。你和那個年輕的紀學鋒相比,他不就是炮灰,最後還不是你當選!”
“村長,你是真不明白,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呢?”李紅兵瞪大了眼睛,“論學識、論年齡,我哪一樣比得過紀學鋒?”
“老李,依我看,你就是太著急了。”黃耀祖彈了彈煙灰,從懶人椅上緩緩地站起身來,從堂屋踱步,出了門,來到陽台上,“論資歷,紀學鋒算什麽?這選一校之長,資歷也是一個重要的參考指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