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環視一圈,最終把目光落在齊邵身上,重重的問道:“齊老,這件事的整個緣由,俺老張就不多說了,現在隻問你一句話,什麽時候能把拖-欠俺們的糧餉補上?”
“請張壯士放心——”齊邵拱著手,語氣堅定的回答道:“我們已經把糧餉籌措完畢,明日一早,就給你們送過去!而且,以後再也不會以任何借口進行拖-欠!”
“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張飛擺了擺手,露出一臉的無所謂:“我們這次也算是殺雞儆猴,不過下手太狠,把雞都殺光了,若是再有下次的話,恐怕就不得不直接殺猴了……”
這麽赤-裸裸的威脅,齊邵等人立刻就明白了過來,這一次應該是那些盜賊給他們擋了槍,若是再有下次的話,恐怕人家就要直接殺上門來了!
想到這些,他們就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戰,背後的衣衫也瞬間就被冷汗浸透了,雖然對方只是口頭威脅,但是,誰都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會如此的喪心病狂!
齊邵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既有些後怕,又充滿了慶幸,後怕自己不該貪得無厭,非要招惹這些凶人,同時又慶幸有那些盜賊擋槍,沒有傷到自家人性命。
隨後,他就拱著手,道:“請諸位放心,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不知張壯士還有什麽條件?”
“嗯——”張飛點點頭,繼續說道:“我們這次剿匪的時候,發現東萊境內匪患猖獗,觸目驚心,所以打算招募五百東萊士卒,將剿匪之事堅持下去,這五百人的糧餉,還需要由諸位來解決。”
“沒問題!”齊邵立刻就點頭答應了下來,反正他們都已經做好了被狠宰一刀的心理準備,僅僅隻增加了五百人,不過是小事一件!
至於說那些受他們支持的盜賊,可能就要遭受持續的打擊了,不過到了此時,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最後——”張飛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們俱是河北人士,親自訓練這五百士卒,可能會多有不便,還請諸位能提供一位統兵之人,而且必須是東萊本地人!”
“這……”齊邵等人面面相覷,根本沒有明白過來,對方這是什麽操作?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他們既然招募士卒,肯定是要讓自己人率領,若是交由他人,豈不是白白的為別人做嫁衣嗎?
因此,眾人此時腦子裡滿是疑惑,雖然沒有說話,但是,眼神之間,來回交往,但卻沒有絲毫的答案。
張飛停頓了一會兒,輕笑一聲,繼續說道:“不過,要想統帥五百士卒,也不是隨便哪個人就能做到的!至於你們這些軟蛋——呵呵……”說著,他就伸出手臂,指著齊邵等人,輕蔑的笑了笑。
雖然心中羞憤難當,但是,一看到張飛那壯碩的身軀,和極具壓迫性的眼神,眾人全都低下了頭。
“不過,東萊一郡,也不是無人可用——”說著,張飛就拍了拍身邊的太史慈,道:“就像這位子義兄弟,曾多次前往我軍大營,驍勇善射,信義無雙,深受我大哥喜愛!所以,還請蔡府君割愛,派他過來訓練那五百士卒!”
“這……”眾人目瞪口呆的看向太史慈,雖然作為自己的同僚,但是,由於他並不太合群,大家只知道他箭術驚人,其他的就不太清楚,沒想到隨便出使一次,就被那位劉都尉如此看重。
雖然要轉到那些幽州人麾下,但是,從一介小吏,轉眼之間,就被提拔為統帥五百士卒的司馬,這也太讓人羨慕嫉妒恨了吧!
看到眾人的眼神之中,既有些疑惑,又充滿的嫉妒,太史慈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站在一旁的蔡府君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出,雖然這個太史慈是自己提拔起來的,但卻並沒有太多的關注,沒想到會得到劉玄德的如此重視。
雖然很想把他留下來看看究竟,但是,很明顯,這就是他們的條件之一,而蔡府君自己又收了齊邵等人的不少好處,確實需要全力促使雙方和解下來。
看到一旁的齊邵頻頻的向自己使眼色,蔡府君也不再遲疑,就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子義,你就隨他們去吧,務必不要丟了咱們東萊人的臉面!”
“喏——”太史慈應諾一聲,對著他深深的行了一禮,像是對於過去的訣別,隨後,就退到張飛的身旁。
這時,一旁的張飛也扭過頭,對著他點了點頭,嘿嘿一笑。
看到他的樣子,太史慈心中一暖,深深的感受到他們對自己的尊重和重視,對於自己的選擇就再也沒有了遲疑。
見此情形,蔡府君雖然心有疑惑,但是,一想起自己的收獲和計劃,就再也顧不上其他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麽人。
當然了,以他的格局和氣量,就算能夠留下太史慈,也根本不可能將他的作用發揮出來。
既然已經完成了任務, 張飛就不再耽擱,對著眾人拱拱手,朗聲說道:“諸位,我家大哥說了,我們來到東萊,並不想和任何人發生衝突,而是準備和東萊人民共同發展,共同進步!因此,之前的事,我們並不打算苛責太多,這樣就行了——”
“啊?!這就完啦?”齊邵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心中滿是不敢置信,感覺就像做夢一般,有些不太真實。
原本他們就已經做好了被狠宰一刀的心裡準備,沒想到就這樣被輕輕放下,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過了好大一會兒,齊邵才反應過來,含-著眼淚,深深的行了一禮,道:“多謝都尉寬宥,吾等發誓,以後絕不會有絲毫的拖-欠!”
“希望你們能說到做到!”張飛擺了擺手,道:“好了,你們立刻派人,跟我出去接受那些盜賊吧!”
這時,黃縣城外的木台已經搭建完畢了,不過,劉備向眾人宣布,要等候太守府派人過來,圍在四周的百姓很是理解,沒有絲毫的怨言。
沒過多久,黃縣城門大開,張飛和太史慈騎著戰馬,率先衝了出來,隨後,就是法曹和幾個胥吏,身後跟著不少衙役和郡兵。
看到來人,圍在四周的百姓立刻讓出一條通道,靜靜的看著他們走向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