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往往是尋歡作樂的最好時候,當夜色無聲無息地降臨,生活中的一切事物全都隱藏在陰暗中。
沒了明晃晃的陽光,只有街頭小巷的招牌亮著曖昧的色彩,人們的小動作無法被輕易地察覺。
所以膽大起來,在這樣令人興奮的夜晚,被欲望牽引釋放出平時壓抑的活力,仿佛變成另一個完全陌生的自己。
而隱於喧囂的角落裡,地下酒吧LuckyClover靜靜營業著。
影山冴子安靜地笑看眼睛男琢磨和黑人J品嘗她調製的酒飲,手裡擦拭著通透的玻璃杯。
“村上先生還沒到嗎?我有些不耐煩了。”琢磨皺著眉掀開袖口,讀著手表的秒數。
他本來就喜歡自己一個人愜意地待著,為某件事而等待總會讓他感受到不踏實的慌亂。
黑人J還是獨自逗弄著懷裡的小狗,憐愛地為他輕輕梳理毛發。
影山冴子笑意不減,大致揣測了一番後回應道:“不要著急,算算時間也應該到了......嗯?他來了。”
她昂起頭示意琢磨回身看去,村上踩著穩重的腳步而來,臉上慢慢浮現出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稍微來晚了一些。”
說完也跟著琢磨和黑人J坐在吧台椅子上。
“今晚叫我們來有什麽事?”琢磨冷著臉合上詩集,聲音沒有溫度地提醒著村上,“別隨便交給我們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當然不會,幸運四葉草的四位在Orphnoch裡都是上中之上,絕不會將那些下等的工作交給你們。”
村上笑著解釋,隨後看著冷清的酒吧,心生疑問道:“只有你們三位嗎?北琦先生呢?”
影山冴子搖搖頭,她一直沒看到過北琦,北琦這個人實力強大卻孩子氣太重,實在捉摸不定。
“這樣嗎......沒關系,這件工作就先交給Mr.J吧。”村上轉頭看向那個黑人壯漢。
黑人J疑惑地望過來,問道:“什麽事?”
村上接過冴子遞來的上等威士忌,輕呡一口後意味深長地笑道:“當然是拿回我們失竊的寶物……”
幽藍的燈光打下來,三人齊齊停下自己的動作,一模一樣冰冷的眼神盯著他。
“明白了。”
默契十足地異口同聲道。
......
一晚上很快過去,當凌晨的青光映亮街道的時候高翔才趕回家。
進門前他快速摸了摸身子,沒發現太重的受傷痕跡,這一段時間足夠他的身體自我痊愈了。
“還好......”高翔揉揉臉整了整衣服,拿出鑰匙開門。
他剛走進客廳裡,真理乾巧還有啟太郎就一下子發出驚呼:
“另一條腰帶?!”
“唉?”才從外面回來的高翔一愣,隨後不由得緊張起來,“另一條腰帶?這是怎麽回事?”
真理慌忙站起把手機裡的圖片亮給他看,相冊裡一張圖片剛剛發過來,拍的是一條黃色調為基準的腰帶。
“哪裡來的?”高翔忍不住摸向自己的腦袋表示自己實在摸不著頭腦。
啟太郎連忙向他解釋此時的情況。
“事情的開始是真理的小學同學發來一張他們一個月前聚會的相片,接著又發來了腰帶的圖片!”
高翔看向真理,大致猜測道:“你的同學擁有另一條腰帶?”
真理也弄不清狀況,迷茫地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如果爸爸寄給我一條腰帶,
那寄給其他的人也不奇怪。” 滴滴滴,手機傳來悅耳的旋律,真理再度收到短信。
真理快速點開內容,念出道:“今天下午4點,八景島海灣樂園旋轉木馬前見。”
“既然他想要見你,你去就是了。”乾巧想的很簡單,不過他也留了個心眼接著補充道,“我會跟著你去的。”
“嗯!”真理點頭,如果兩條腰帶聚在一起說不定能有更多父親的下落。
高翔隱隱覺得哪裡不對,不安的心在跳動,他對兩人此行有些不放心。
“我也跟你們去。”
“你?”乾巧抬眼,想了想高翔那股人類極限般的力量,“好,那我們一起去,啟太郎看店。”
“唉?我也想去的。”啟太郎哭喪著臉。
敲定主意後,幾人從上午熬到下午,終於在四點前馬不停蹄地出發了。
八景島海灣公園,雖說是公園,但其實還是以休閑的主題修建的。
來此的遊客並不多顯得有些冷清,春天已經不知不覺就來了,大多數人還是選擇了出外踏青感受生機的勃發。
高翔一行人在公園中心的旋轉木馬前停下,四處眺望著向他們而來的行人。
“怎麽還沒來?”真理看了眼腕表,心裡有些著急。
“再等等,也許就快到了。”高翔轉臉安慰她,事實上他也有些不耐煩了,說好的四點現在已經過了半個小時。
“不守時也要有個限度啊......”乾巧心直口快,皺著眉抱怨道,絲毫不給別人面子。
周圍還是空蕩蕩的,沒有遊客的景象。
突然,高翔的鼻子一癢,像是聞到了難聞的刺鼻氣味。
他忽然變靜了,輕輕鼓動鼻翼去尋找那股氣息的來源,這濃烈的死氣......簡直活像剛從地獄裡逃竄而出的小鬼!
在——身後!
“誰?!”他霎那間轉過身,一聲大喝。
乾巧和真理立刻跟著回身,心神戒備著。
啟動著的旋轉木馬上沒有一個人,木馬隨著悅耳溫馨的伴奏音樂的奏點上下起伏。
那股死氣越來越重,高翔終於撲捉到來源。
轉過來的木馬上突然出現一個年紀和真理差不多大的男生,艱難地走下來。
“犬飼?”真理大聲叫出他的名字。
名叫犬飼的男生並不答話,只是面無表情地走來。
“犬飼?”覺察到哪裡不對的真理小心翼翼地呼喚。
濃稠的死氣撲面而來,高翔心中一驚快速將真理拉到身後。
他接著大吼道:“別靠近他!”
乾巧瞬間反應過來,亮出腰帶擋在高翔和真理面前,準備變身。
出乎他們預料的是犬飼走來的腳步一頓,面色一僵後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他們的視線中犬飼渾身逐漸變灰,身體到處生了裂紋。
“難道?!”高翔他們猜到了什麽。
犬飼果然嘩啦一下沙化死亡,變為晶瑩的沙子鋪在地上。
真理驚呼一聲想要衝上去,高翔連忙把她攔下。
“先別過去!”
自己的不安依舊濃烈,警戒感已經提到了最高。
“嗬......”
一道低吟的嘶吼微微傳來。
不加掩飾的殺氣傳了過來,感應到的高翔驀然看向那邊!
灰色的身軀,堅硬的皮膚布滿鱗甲,大的誇張的巨口長滿鋒利的牙齒,雙手的手背各有一盾無堅不摧的盾牌。
“快跑!”擋在最前的乾巧早已準備好,此時大喝一聲,“變身!”
他立刻將手機插入凹槽,利箭一樣射了出去!
紅色的光子管道在他身上一條條勾勒著,他邊跑邊變身。
當他衝到這鱷魚Orphnoch的面前,紅光瞬間大亮,銀色的鎧甲裝備在身。
“喝啊!”乾巧一拳擊打在鱷魚怪人的身上,發起了一連串凌厲的攻勢。
高翔牙疼地看著乾巧戰鬥的姿態,心裡總覺得奇怪,變了身後的巧戰鬥起來總有種街頭流氓血拚的架勢。
一副拚了命的勁頭,有了優勢就一定要繼續乘勝追擊。
他突然記起,曾幾何時的他也是這樣,在被古朗基打得頭破血流的時候一副亡命之徒的模樣。
“......”心裡莫名的滋味靜靜地醞釀,他神情複雜地看著巧的身影。
被乾巧猛攻的鱷魚怪人卻不加閃避,任憑他肆意攻擊。
“嗯?”察覺到不對的巧終於直覺般看向鱷魚怪人。
它咧開血腥的大口,發出嘲弄的微笑,一爪將他拍飛!
“啊!”乾巧撲通一聲摔進了旋轉木馬中,吊著的木馬們紛紛被砸爛,幾裡哐啷地摔下來。
“巧!”高翔連忙呼喚他。
“沒,沒事!”廢墟裡傳來牽強的回應。
高翔將背後的真理輕輕一推,叮囑道:“你快點逃走,我去救巧。”
“啊?”真理明顯很擔心,想要阻止他,“它是Orphnoch你打不過的!”
“放心,沒問題的。 ”即使是此時此刻,高翔依舊回了一個大大的微笑,莫名地令人信賴。
高翔立刻跑了過去,半途中凌空跳起一擊飛踢而去!
鱷魚怪人正要去抓起被廢墟掩埋的乾巧,背後突然遭到了如炮彈的衝擊,它一下子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
它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狼狽地站起來後,對高翔怒目而視:“你!先殺了你!”
說完便腳步不停衝了過來!
看了眼倒在廢墟裡妄圖重新站起的巧,還有另一邊焦急不安為他們擔心的真理,高翔垂下眼眉手已經不聲不響地撫在了腰上。
也許,是時候了嗎?
“快逃啊!翔!”真理拚命地大叫著,眼中布滿絕望
再不跑的話,翔會死的。
“走啊!”乾巧也在廢墟裡艱難抬頭,竭力地想要站起。
混蛋,這個時候你耍什麽帥!
鱷魚怪人還在奔跑而來,高翔慢慢俯下身,右手撫在腰身不知道在等待什麽。
“砰砰砰!”
三發子彈爆射而來將鱷魚怪人生生逼退,他的變身一下子被打斷,三人一怔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唯有感知最高的高翔刹那間抬起頭,看向緩緩旋轉著的摩天輪。
支架的一端,站立著一個黃銀色的身軀,靜靜地看著下方的他們,手上的十字架樣式的槍擊武器指向鱷魚Orphnoch。
同Faiz一樣流線型的身軀,紫色的漩渦眼睛,上面畫著X的圖樣。
神秘的新騎士趕來救場?
高翔喃喃道:“新的Fai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