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川看著黑色帕薩特轎車疾馳而去,轉過身向思諾看去,只見她正微微歪著腦袋,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皎潔的月光照在她白皙的臉上,讓她如玉般的肌膚多了一層朦朧如畫的溫柔。宇文川心中不由地浮起一股憐愛之意,輕聲地問到:“你……你沒事吧?”
思諾看著宇文川,把右手背到身後,悄悄扔掉了手中剩下的冰針。從剛才宇文川伸手擋住自己身體的時候,她似乎已經感覺到宇文川是想幫自己,但對於他在酒吧裡對自己吆來喝去以及色眯眯盯著自己胸部的行為還是有些不滿,仍然覺得宇文川不像好人。於是,思諾只是微笑著對宇文川輕輕搖了搖頭,沒有跟他說話。
宇文川看到思諾沒事,就彎下腰,用腳輕輕踢開地上的碎玻璃片,仔細地翻找著。“你丟什麽東西了嗎?”思諾本來打算離開,在看到宇文川低著頭找東西時,好奇地問了起來。
“沒有。”宇文川頭也沒抬地說到,仍在低頭翻找著。
“那你在找什麽呀?”思諾接著問到,她也低下頭,向地面看去。
“我在找你扔出去的鋼針啊。”宇文川一邊用腳輕輕扒拉著碎玻璃片,一邊說到,“這水磨石的路面還真滑,沾上啤酒後站都站不穩,這下更難找了。對了,問你個問題。你練過功夫嗎?看你挺柔弱的,沒想到你竟然能用鋼針把玻璃瓶子打碎。我以前在電視上看到過有人可以飛鋼針扎碎玻璃窗的,沒想到你把這麽厚的玻璃瓶子也能扎碎。原來你這麽厲害,根本就用不著我幫忙,我可真是多此一舉了。”
“什麽?你能看得見我扔出去的東西?”思諾仔細地盯著宇文川問到。她站直了身體,吃驚得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站在她面前的宇文川,看起來也就十幾歲的樣子,除了比同齡人身材高大一些、肌肉結實一點,也沒有其他特別的地方。
“是啊,你甩出去的明晃晃的鋼針,一下子就能扎碎一個玻璃瓶。我看得清清楚楚的,原來你這麽厲害。”宇文川低著頭說到,他仍然用腳在碎玻璃瓶中間扒拉著,盡管什麽也找不到。思諾上下打量著宇文川,心中暗暗想到:“這些冰針是自己通過寒氣製成的,現在要麽是融化了,要麽就淹沒在啤酒泡沫裡了,宇文川是肯定找不到的。可是,這個年輕人居然能看見這些冰針,還能把每一根都看得那麽清楚。普通的人類根本不可能看到這些東西,除非他是……”
還沒等思諾想完,宇文川又開口說話了,打斷了她的思路,“美女,你練得這叫什麽功夫?真厲害,比電視上飛針扎玻璃的人厲害多了。不過呢,這種功夫隻適合女孩子練,男的不能練,即使練了也不好看。嘿嘿……”
“為什麽?”思諾被宇文川的話弄得糊裡糊塗,接著他的話問到。
“你想想,什麽人拿繡花針?當然是女人了。再說了,你看武俠小說裡,哪個大俠會用針殺人?哈哈哈,只有東方不敗。哦,對了,還有嶽不群和林平之。”宇文川在地上找了半天什麽也沒找到,就站直身體,伸了伸腰,面對思諾笑著說,“開始我還以為你是個柔弱嬌小、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雪公主’,真沒想到你深藏不露,原來是個千秋萬載、一統江湖的‘東方不敗’。原來你這麽厲害,如果你出手的話,那兩個人會傷得更慘。”
思諾不明白面前的這個十幾歲的大男孩在說著什麽,想要繼續追問他怎麽會看得見自己飛出去的冰針,
卻被宇文川繼續插話說到:“說起來,女人用針當作武器還行,男人還是拿刀和劍比較好看。不過呢,現在拿刀拿劍的都老土了,公園裡健身的大爺大媽們才用。我覺得最帥的應該是像金剛狼羅根一樣雙拳有著長長的鋒利的鋼爪。”宇文川一邊說著一邊握緊雙拳,交叉著放在自己胸前,擺出了金剛狼的姿勢。 思諾看著宇文川站在一堆玻璃碎片和啤酒泡沫中,擺著莫名其妙的姿勢,嘴裡還東一句西一句地說著什麽“白雪公主”、“東方不敗”、“金剛狼”。她心裡想到:“或許是我誤會他了,他可能真的是想保護我。”思諾對宇文川說:“你在亂七八糟的說些什麽?趕緊走吧,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這麽晚還不回家。”
聽到思諾叫自己“小孩子家”,宇文川皺著眉頭,努著嘴,學著思諾的樣子和語氣,挑逗著說到:“看你的樣子,你也不大,也只有十幾歲吧?還說別人是小孩子,你自己不也是個小孩子嗎?”宇文川擺出了一副在學校裡經常有的痞子模樣,往思諾的跟前邁了一步,想靠近思諾,沒想到他一腳踩在了地上的碎玻璃片上,水磨石的地面被啤酒泡得又濕又滑,宇文川腳下一滑,沒站穩身體,整個人向後仰去。“糟糕!”宇文川心裡響起一個聲音,他趕緊用另外一隻腳使勁蹬地,希望站穩身體。沒想到這隻腳用力過猛,雖然止住了後仰,但腳下又是一滑,他又向前撲倒過去,撲向了面前的思諾。思諾看見後,本能地伸出雙手想要扶住他。這時的宇文川由於腳下站不穩,像不會游泳的落水者一樣,伸出雙手四處亂抓。就在他快要向前撲倒時,他發現自己的雙手按在了一對軟綿綿的彈性十足的地方,而且還有陣陣清幽的香味撲鼻而來。
“好險,差點摔個大跟頭!”宇文川想到,他心裡松了一口氣,臉上也不禁笑了出來。
“呀!”思諾的一聲尖叫,讓宇文川震耳欲聾,腦袋也嗡嗡作響。宇文川這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正結結實實地按在了思諾隆起的胸部上。他抬起頭,看見思諾的小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像銅鈴。宇文川隻覺得眼角閃過一道白光,當他轉動眼珠向右邊看去時,卻發現思諾已經揮舞著潔白的手臂,張開手掌呼嘯著向自己的臉上扇了過來。
只聽見“啪”的一聲,這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宇文川的臉上。宇文川隻覺得眼前一黑,然後臉上就開始火燒火燎一樣的疼。宇文川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按錯了地方,他趕快收回雙手,站直了身體,連聲說到:“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哼!你個臭流氓,我看錯你了。”思諾紅著臉頰說完,轉過身氣哄哄地往酒吧裡走去了。
“哎?臭流氓?我真不是故意……”宇文川想要解釋,但他看見思諾頭也不回地走了,也不好意思再說些什麽,於是摸著微微發燙的臉頰,向自己的摩托車走去。宇文川心裡想到:“這姑娘的手勁真大,比老爸抽我還疼。”坐在摩托車上,宇文川從後視鏡裡看了看自己被打疼的臉頰,這才發現臉上已經留下了5個紅紅的手指印。宇文川心裡想到:“這‘東方不敗’的力氣可真大,一巴掌就打出了5個手指印,怪不得能用針把啤酒瓶子扎碎。我這下可慘了,臉上帶著5個手印走在大街上,一看就是被女人給打的,不是流氓也會被別人說成是流氓。唉,還是趕快回家好了。”就這樣,宇文川戴上頭盔,發動了摩托車引擎,呼嘯著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