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矮胖子馬上就要挨打,瘦子趕緊報出了矮胖子的來歷,希望宇文川聽到後會有所顧及,或者給他們一點面子,手下留情。松井能源集團是宇文川現在手裡拎著的這位叫吳彬的矮胖的老爸近幾年投資開起來的礦業集團,之前一直賠錢,幾乎快要到破產地步時,由於碰巧進了島國的資本和技術,所以算半個外資企業,於是便趁機從銀行貸了一大筆錢,還清了所有的債務,並且隨著煤炭行情的日益走高,效益也越來越好,吳彬家裡才逐漸發了家。
“松井能源集團是什麽?”宇文川心裡想著,“好像在哪聽過,可是又想不起來。”宇文川心裡想著松井能源集團這個名字,不自覺舉著矮胖子的兩隻手力道減弱了下來,矮胖子從空中慢慢降了下來,雙腳站在了地面上。矮胖子還以為宇文川是聽到自己的來歷嚇怕了,跟自己遇見的其他人一樣都是欺軟怕硬的主,聽到自己家裡的背景就害怕的不敢動自己。吳彬嘴角上揚,臉上露出了得逞後輕蔑的笑容。
“還是想不起來在哪聽過這名字,不過既然叫松井能源集團,八成是和島國人有關系,跟島國人勾結,又開島國車,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宇文川自己想了一會兒,皺著眉頭,雙眼盯著吳彬,然後舉起右拳咚的一聲搗在矮胖子肚子上。矮胖子臉上的笑容還沒笑完,肚子就這麽突然挨了一下。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感覺內髒像團麻繩一樣擰在了一起,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了出來。矮胖子疼的像蝦一樣彎下了腰,但他的衣服還被宇文川的左手揪著,拽著自己的身體,他忍住疼痛,抬起頭,咧著嘴的對著宇文川說:“混蛋,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狗漢奸。”宇文川左手拽起彎著腰的矮胖子,右手又咚的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這次矮胖子疼的直接癱在了地上,捂著肚子嗚嗚嗚的哼哼著,他沒聽清楚宇文川最後叫自己什麽,抬頭問了一句“你叫我什麽?”。
“還敢反問我,剛才罵我的時候怎麽就罵的那麽痛快?”宇文川心裡想到,然後掄起右胳膊準備再打矮胖子一拳。這時瘦子三步並作兩步、連滾帶爬的跑過來雙手握住宇文川的右拳,帶著哭腔求饒到:“川哥,川哥,別打了,別打了。我們知道錯了,不該來您的地盤惹事。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有眼不識您四中小霸王。我們走,馬上走。您高抬貴手,大人不計小人過。”
瘦子伏在矮胖子耳邊嘀咕著說到:“彬少,這次有宇文川在,壞了您的美事,現在事情對我們很不利,都怨我做事沒考慮周全。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回去好好商量再來對付他,這次挨了多少下次十倍還給他,現在再跟宇文川爭鬥吃虧的只會是我們,大哥你犯不著吃這個虧,我們撤吧。”聽瘦子說完,矮胖子溜溜轉了幾下眼睛,忍住肚子的劇痛,抬頭看了看宇文川,再看看周圍這一圈人,心想著這次是栽了,再挨揍真不值,但是要找回面子,他就伸出右手用食指指著宇文川鼻子說:“好小子,我記住你了,咱們這不算完。”
宇文川心裡想著“你還沒完沒了了”,正想揮動拳頭再給矮胖子一下。這時人群裡一個清脆明亮的聲音喊道,“還不快走,再不走,我們真的要報警了。”宇文川回頭一看,看到了一雙清澈而又焦急的眼睛,原來是葛然老師。只見她兩隻胳膊緊緊抱著拎包放在胸前,手裡握著手機,眉頭緊鎖,小嘴撅起,顯然是十分著急。
“走,
走,我們馬上就走。”瘦子說道,趕忙把矮胖子扶了起來,打開紅色日產跑車的車門,將矮胖子扶了進去,然後拿起車頂上的頭盔恭恭敬敬、低頭哈腰地遞還給宇文川,又躲躲閃閃地繞過宇文川,一瘸一拐的跑到高個胖子身邊,叫醒還在發懵的高個胖子。一胖一瘦兩個人滿身是灰,也顧不上拍打,灰溜溜的鑽進各自汽車,發動引擎,三輛車轉向公路一溜煙跑了。 “好!川哥威武!”看到堵校門的三個惡人被宇文川打得落花流水,夾著尾巴逃跑了,人群裡有個男生興奮的振臂高呼了一聲,還有幾個學生也舉起胳膊跟著叫好起來。
“好什麽好?一群流氓互毆,有什麽好的?平時怎麽教育你們的,趕快散了!還有你宇文川,經常不來學校,一來就打架惹事,你怎麽搞的?”早已渾身被冷汗打濕的王主任,看到堵門的惡少們離開,心裡總算是有塊大石頭落了地,又恢復了平時管教學生、裝腔作勢的嘴臉,當他聽見人群中有學生為宇文川叫好時,氣憤的用手指狂點著學生們開始訓話。
宇文川白了王主任一眼,生怕在學校門口待時間長了王主任還會訓些什麽,趕緊帶上頭盔,瀟灑的一個轉身跨上杜卡迪大魔鬼,嗚嗚嗚的轟鳴著引擎揚長而去。這時,人群也跟著開始騷動起來,學生和老師們恢復了平日裡的狀態,熙熙攘攘,嘰嘰喳喳的走出了校門。
葛然看著宇文川遠去的背影,聽著越來越遠的摩托車引擎咆哮聲,心裡想著:“這到底是怎麽樣一個學生啊?一會兒調皮搗蛋,一會又蠻橫打架。自己該不該去他家家訪啊?可是話都說出去了,不去以後又怎麽能讓其他同學信服自己?”
王主任看見葛然老師還待在原地發愣,走到她跟前說:“葛老師,還不走啊,是不是剛才嚇到你了?沒關系的,別害怕,幾個學生打架而已。如果不是我怕動手會傷到那三個孩子,我早就出手教育他們了,現在這些有錢的孩子都是家長給慣壞的。沒事的,別害怕,別放在心上。”
葛然還在思考著宇文川家訪的事情,一點也沒聽見眼前這個禿頂的中年男人跟自己說些什麽,隨口說:“嗯,我知道了。”王主任看到葛然開始與自己說話,又向前邁了一步,小聲說道:“葛老師,你還沒有男朋友吧,下班了也沒什麽事做,我請你吃飯去把,就當做是為你壓壓驚,想吃什麽你隨便說。”
“啊?”葛然聽到王主任要邀請自己吃飯,這才回過神來,慌忙說到:“不好意思了,王主任,我今天下班有事,我……我已經跟隔壁班的梅老師說好了,下班一起去做美容呢,實在是沒法跟您去吃飯了。”
“哦,這樣啊,唉,真可惜,好不容易遇到個周末。哎?那不是梅老師嗎?她正走過來,要不我請你們倆一起吃飯,吃完飯了你們再去做美容吧?讓我跟梅老師說。”王主任不死心,又一次提出了邀請。
葛然看見梅老師正步履輕盈的向他們走過來,心裡想著剛才跟王主任說自己下班要和梅老師去美容,完全是自己搪塞的借口,沒想到這時梅老師突然出現,如果被王主任突然問到,對不上來,那可就太尷尬了。索性還沒等王主任跟梅老師開口,葛然趕忙向前跑了幾步,用手挽住梅老師的手臂,撒嬌的說:“梅姐姐,我們說好的下班一起去做美容的,做護膚需要好長時間的哦,可王主任說想請我們吃飯,我怕時間趕不及啊?你說呢?梅姐姐。”葛然一邊說著一遍搖晃著梅老師的手臂,還偷偷摸摸衝她眨了眨眼睛。
梅老師畢竟三十多歲了,是個過來人,看見小臉羞紅的葛然,還有眼珠子亂瞄的王主任,心裡已經明白了一大半,加上葛然又是搖自己手臂又是衝自己眨巴眼睛,她猜出了葛然的心思,心裡暗暗罵了句:“這老色鬼,又開始打年輕女老師的主意了。”梅老師用手拍了拍葛然肩膀,微笑著對王主任說:“呦,王主任,難得遇見您請客吃飯,能陪著校領導吃飯真是我們的榮幸,我們真是想去,只可惜我和小葛跟美容院約好了,下班就要過去。你也是知道的,上了一周的課,好不容易休息兩天,能有時間去做次美容真是太奢侈了。還有我們這些當老師的天天在黑板前吸附粉筆灰,男老師還能頂得住,女老師可受不了的。如果把我們這麽如花似玉的小葛老師的皮膚給累壞了,那可是我們學校的一大損失啊。你說是不是啊,王主任?”
梅老師連珠炮式的話語讓王主任應接不暇,隻能隨聲說著“是,是。”
“我看吃飯還是下次吧,下次我請,專門謝謝你王主任。這次就讓我和小葛先去做美容吧。謝謝了,王主任。”沒等王主任說話,梅老師拉著葛然向學校外走出去。王主任獨自站在學校門口,暗暗地罵了句,“這該死的梅婷,敢壞我好事,以後有你好看的”。看著比梅老師身高高出半頭,身材凹凸有致、嬌嫩欲滴的葛然正挽著梅老師的胳膊歡快地離去,王主任是多麽的希望那個梅老師是自己,多麽的希望葛然會挽著自己的胳膊。可是他隻有站在學校門口被風吹的份兒,讓落寞的微風肆意地擺弄著他那一縷飄逸的長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