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尬尷的介紹後,宇文川向教室的最後一排走去。他一邊走一邊看著這個班裡的同學,只見他們都穿著整齊的藍白相間校服,桌子上擺滿了厚厚的課本和資料書。特別是好多同學都戴著眼鏡,前三排的同學幾乎每個人鼻子前都架了一副厚厚的鏡片。宇文川走到教室中間的時候,看見一個熟悉面孔,她留著深褐色的中分長發,柔滑亮澤的大波浪卷披散在肩上。宇文川好奇的環顧了一下周圍,發現全班女生只有她這麽披散著長發,其他的女生要麽扎著辮子,要麽剪成齊耳短發,都是一副乖學生的模樣。她穿著同樣的藍白相間校服,但是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皙的脖子,脖子上戴了一塊水潤的翡翠吊墜。柔潤光澤的長發,俏美迷人的臉龐,潔白如雪的脖頸,嫩綠欲滴的翡翠,即便是穿著校服,也宛如一尊精美的雕像。
宇文川認出她就是自己這次轉學的目標,唐家大小姐,唐瀟琳。沒想到她在學校裡也是這麽特立獨行,看來她的性子裡也有那麽一點不羈和瀟灑。當宇文川走到唐瀟琳身邊時,她抬起頭睜大眼睛看著宇文川。宇文川看著她那俏麗可愛的臉蛋和精致的五官,特別是她那雙猶如泉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睛,心中不禁掠過一陣觸電般的悸動。宇文川屏住呼吸,停下腳步,不由地停頓在了她的課桌旁邊。
就這樣,宇文川低頭看著唐瀟琳,唐瀟琳也抬著頭盯著她,兩個人直直地對視著。一個是高大帥氣、面容硬朗的個性男生,一個是美麗動人、容貌姣好的富家大小姐,兩個人像定格的電影畫面般停滯在時空裡,使得旁邊的學生不禁產生懷疑,紛紛轉過頭向他們倆看過來。
宇文川注意到同學們向他這邊投過來異樣的目光,他覺得自己的心臟在撲通撲通劇烈跳動,臉頰也在微微發燙。為了緩和緊張的心情,宇文川對唐瀟琳笑了笑,輕聲說到:“嗨,妞妞。”沒想到唐瀟琳聽到後,臉唰一下子變紅了,皺著眉頭生氣的“哼”了一聲,轉過頭去,再也不看宇文川。
上次在盛唐集團總部與唐瀟琳短暫相見,唐瀟琳誤以為宇文川是想找她要錢,以致兩人不歡而散。這次到學校後,宇文川本以為老朋友相見,多少會有一些感動,沒想到唐瀟琳還是對他冷冷冰冰。宇文川有些掃興地快走了幾步,走到自己的課桌前,“咚”的一下把背包扔在了書桌上。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講台上喋喋不休的老郭老師,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背包。背包裡除了幾本漫畫書、摩托車雜志、一個銀色iPad外,連根筆都沒有。宇文川把雙手交叉放在書包上,托著自己的下巴,無聊的打量著整個教室。
宇文川發現,松江市一中的師資力量果然雄厚,教室裡的硬件設施比四中強多了。教室裡有巨大透明的隔音窗戶、光線柔和的日光燈、設備先進的多媒體講台、碩大的液晶屏電視、涼風習習的中央空調、高大厚實的實木書架,甚至還有一台可以同時製冷和製熱的飲水機。課桌倒沒什麽區別,都是單人課桌,有著銀灰色鐵質桌身和米黃色木質桌面。宇文川低頭看了看課桌的抽屜,發現裡面塞了不少廢紙,還有零食包裝袋和飲料瓶。看來這張桌子已經很長時間沒人用,被同學當成了臨時垃圾桶。宇文川扭頭看看旁邊的桌子,裡面同樣塞了不少垃圾。宇文川把手伸進抽屜裡,但伸到一半又縮回來了,一向愛乾淨的他不想碰到這些垃圾。“唉,下課再說,反正我又不急著用。”宇文川安慰自己說到。
宇文川從小就不喜歡學習,教室是他最不願意待的地方,平日裡坐在教室超過10分鍾就能睡著。這次雖然換了新環境,但他托著腮沒堅持幾分鍾,一股睡意很快又鑽進腦子裡,他的眼皮開始打架,腦袋開始發沉。宇文川想到,剛來學校第一天就睡覺,確實有些不好意思,便使勁伸了一個懶腰,用力睜大眼睛,把後背靠在座椅上,想要換個姿勢趕走睡意。宇文川看著黑板旁邊那個碩大的液晶電視, 心裡想不知道學校什麽時候才讓看電視,如果把家裡的XBOX拿過來玩玩就好了。宇文川又向班裡其他的同學看去,只見他們都在抬頭認真聽老師講課,又時不時低頭在本上快速寫下筆記。教室裡清清靜靜,除了老師洪亮的講課聲和粉筆在黑板上吱呀呀的叫聲,沒有任何學生說悄悄話,窗外也沒有喧鬧的嘈雜聲。
宇文川看著一排排整齊劃一的同學,他們有著統一的著裝,統一坐姿和動作,這不禁讓宇文川想到了標準化的養雞場、養牛場,想到了被關在籠子裡只露出頭吃飼料的動物們。動物們每天的目的就是吃飼料,而這些學生每天的目的就是吃課本。宇文川心裡暗暗發毛,想到自己要在這個養殖廠待到畢業,真不知道會把自己憋成什麽樣子。宇文川惆悵地在教室裡四處張望,他的目光不經意又落在了唐瀟琳的身上。
唐瀟琳散著的一頭深褐色卷發,從背後看去,不僅顏色亮麗而且富有彈性,自然蓬松的頭髮時不時隨著她腦袋的晃動,像波浪一樣輕輕飄動。宇文川想起了電視裡那些特寫的洗發水廣告,原來真的有人的頭髮會如此精致美麗。宇文川不覺盯著唐瀟琳的秀發入了神,靠在椅子上用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的背影。沒想到這時,好似天意使然,又好似心有靈犀,唐瀟琳竟扭過頭向教室後排看了過來,看向宇文川。唐瀟琳用明亮如泉水的眼睛盯著宇文川,把早已入神的宇文川看得神情緊張、手足無措。宇文川滿臉通紅,不好意思地把眼睛轉向一邊,想要避開唐瀟琳直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