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離,大清早的鬼叫什麽!”棚帳外傳來謝青青的怒吼。
謝青青掀開帳簾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番孟離,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問道:“你鑄骨了?”
孟離如今帶給她的感覺與之前不太相同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同。
摸了摸鼻子,孟離神情得意,炫耀道:“沒有,只是突破了一萬斤而已。”
“什麽!”謝青青大吃一驚,幾步邁過來抓住孟離的肩頭,嚴肅開口,道:”你真突破到一萬斤了?”
孟離被謝青青的反應嚇了一條,退後半步,甩了甩被抓疼的肩膀,點了點頭。
看孟離承認,謝青青便問起了孟離突破一萬斤的細節。
“平海王給了我兩縷古山之氣,我師傅之前傳給我了一門吞噬靈根的功法,然後就這麽突破了。”
選了些能說的說了出來,孟離還是選擇將銀血一事隱瞞下來。
銀血太過神秘而且非凡。
謝青青狐疑的看了一眼孟離,不再多問,叫孟離早些鑄骨,便離去了。
孟離想了想,當下不急,還是去將自己突破的事告訴一下平海王,畢竟從他那裡得了兩縷古山之氣。
平海王聽著孟離講述突破一事,雖知曉孟離有所隱瞞,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師叔,那黑色鎖鏈到底是何物?”孟離被平海王逼著改了口,也不矯情,便叫起了師叔。
平海王沉默半晌,指節有節奏的敲擊著桌案,開口道:“這件事離你如今還是太過遙遠,知曉了也沒有好處,你可以將其理解為一種束縛。”
束縛?
孟離追問:“是人為的嗎?”
平海王眼神深邃,不再開口。
見平海王閉口不言,孟離隻好問起他師傅鄭青松的去處。
“你師傅...他去了遞歸海。”平海王還是選擇將鄭青松已經逝去的事情掩瞞。
遞歸海便是包圍著天風國的無垠大海,離平海城億萬裡之遙。
孟離離去,他如今的任務便是抓緊鑄骨,然後進入真正的振武營。
人身體的骨骼共有二百零六塊,鑄骨境便是將天地靈氣引入骨骼,強化骨骼強度,這是一個緩慢滋潤的過程,但每強化一塊骨骼,肉身力量會飛速提升。
孟離選擇強化的骨骼是脊椎。
脊椎乃是身體支柱,上通顱骨,下連盤骨,支撐起人體天地,共分為二十四塊椎骨。
不知道自己這次能一鼓作氣強化多少塊。
萬古長青功運轉,天地靈氣開始聚集,被孟離吸引,鑽入背後如同天地支柱的脊梁。
一塊塊骨骼被強化,開始泛著青色的光澤。
總共二十四快椎骨竟一次全部強化,青光連成一片,神異非常。
孟離在煉肉期打下的基礎太強了,又打破了一萬斤的禁忌,這次突破一下便鑄造了一整條脊椎。
要知道尋常修者突破一次最多也不過鑄造十塊骨骼。
肉身力量開始暴增,血肉在沸騰狂歡。
靈氣平息,孟離舒展身體,骨骼開始發出脆鳴。
猛地,孟離臉色一變,那滴銀血又開始複蘇。
一個銀色符文從孟離心臟處出現,順著血肉融進了脊椎最下端的一塊椎骨之上。
整條脊椎泛著青色的靈光開始黯淡,化為靈氣從毛孔被排出,只有那融入了銀色符文的椎骨正在閃耀神聖的光澤,光芒熾烈。
二十四塊骨如今竟只剩下一塊,但孟離感覺肉身力量竟然沒有降低。
一塊銀色骨骼帶給他的力量竟然與一整條脊椎帶來的力量相當。
若是全身骨骼都變為銀色,那到時候自己的肉身力量恐怕比立身閣這種專注於煉體的宗門弟子還要恐怖。
孟離心情從惶恐變為興奮。
孟叔留給自己的銀血太過神異了,是不可多得的至寶。
他如今總算是成功鑄骨。
適應了一下身體力量,孟離便去尋謝青青,二人在內城又休息了一日便去了真正的振武營駐地。
振武營駐扎在城外一百裡,其中士兵皆是血氣衝天,狼煙滾滾,這處營地已經靠近前線。
謝青青將孟離交於一位振武營老兵,便轉頭離去。
那位老兵名叫薛應,是一支五十人隊的隊長。
振武營一萬人為一縱,兩千為一橫,五十為一隊。
孟離如今便被分到了薛應這一隊。
薛應將孟離帶到一處棚帳安置,交代了幾句便離去。
棚帳內與預備營的裝修擺置差不多,此刻棚帳內還有一人。
那人見孟離進來,爽朗大笑,道:“你是孟離吧,我叫林忠,我們振武營可是都聽說了你在血沙戰場的偉紀。”
孟離在血沙戰場可謂是居功至偉,謝青青在振武營內可是好好表揚了一番。
孟離有些不好意思,與林忠交談了幾句,兩人便被薛應叫去集合。
五十人的隊伍很快集結完畢,薛應神情嚴肅,低沉開口:“大家都知道,靈族這次蠢蠢欲動,小的進攻不斷,此次營內給我們安排了一個任務,去落羽沼澤救出被靈族活捉的玄甲營小隊。”
落羽沼澤還要向西二百裡,是一片奇特的大澤,重力極大。
孟離剛來的第一天便出了任務。
小隊收整行囊,調整狀態便跟著薛應朝落羽沼澤趕去。
此刻落羽沼澤內,正在上演一場追殺,一支二十幾人的人族隊伍正在瘋狂逃竄,後面似乎有洪荒巨獸在追趕一般。
“孫海隊長,振武營的人多久才能到啊?”隊伍中,一名士兵滿臉是血,眼神中充滿驚恐。
被喚作孫海的人,臉上布滿陰霾,他們本是一支五十人的玄甲隊,此次被派去刺探軍情,途經這落羽沼澤竟遭受了伏擊。
伏擊他們的竟然只有一名靈族,一名頭生雙角的靈族,若不是長有尖牙,孫海甚至都以為是其他種族。
一名靈族便將這支小隊殺穿,如今只剩下二十余人亡命奔逃。
“啊!”後方的隊員傳來慘叫,孫海回頭看去。
最後方的隊員心口血甲被洞穿,心臟被一名長有雙角的靈族握住,還在跳動。
那名靈族舔了舔濺在嘴角的鮮血,陰冷開口,像是惡鬼。
“抓到了。”
剩下的人嚇得肝膽欲裂,腳下速度更是快了幾分。
他們不是怕死,而是這名靈族實在太過恐怖,與之交戰完全是白白送死。
等孟離等人趕到落羽沼澤時,沼澤煙霧彌漫,身體開始變得沉重幾分,隔著老遠便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放眼望去,一具具屍體陷入在松軟的淤泥內。
“隊長,全是玄甲營的士兵,胸口皆是被洞穿,看樣子似乎是一名敵人所為。”前去探查情況的隊員趕回來,語氣有些顫抖。
整整一支五十人的部隊竟然被一名靈族屠殺掉。
薛應面沉似水,小隊沿著血跡繼續追趕。
一路上,隊員們皆是心驚,這支部隊死狀如出一轍,皆是胸口被洞穿,心臟丟失。
“這是孫海,是玄甲營的一名隊長,我們來遲了。”薛應走到一具屍體面前,沉聲開口。
此次這支玄甲部隊遭遇的敵人恐怕戰力非凡,如果真是一人所為那實在太過恐怖。
孟離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屍體已經開始僵硬,鮮血乾涸,死前似乎在發出怒吼。
“歸營,將這次的情況報告給縱長。”薛應將屍體睜開的雙眼合上,發出命令。
“咦?又來了一隊獵物。”
煙霧中一道輕咦響起,陰森恐怖。
煙霧開始散開,一位頭上長著雙角的身影浮現。
那道身影右手處沾滿鮮血,嘴角還掛著笑意,像是從深淵爬出的魔鬼。
氣勢衝散煙霧,如同沉睡的巨獸蘇醒,那道身影暴虐開口:
“記住,殺你們之人是靈族齊無崖!”
薛應一聽面色驚變,大吼道,:“你們快逃!”
吼罷,身體爆射而出,鐵血氣勢恢弘磅礴,朝齊無涯轟殺過去。
孟離一怔,為何薛應一聽到這齊無崖的名字便讓他們逃,如同聽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