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沙戰場,黃沙千裡,大日如血掛在高空之上。
孟離雙手泛著金光,一掌將一名靈族的腦殼拍碎,鮮血四濺,夾雜這灰白色的腦漿滴落在黃沙之上,屍身瞬間乾癟,一條條血氣如同小蛇從那靈族的身體中鑽出,血氣融入孟離體內,提升著他的肉身力量。
“這些靈族也太弱了吧。”孟離甩了甩手。
不是這些靈族弱,而是孟離太強了,他進入振武預備營之前力量便達到了五千五百斤,更是跟著謝青青對打了一個月訓練搏殺之術,如今戰力突飛猛進,況且這支靈族小隊並不是這次進入的靈族精銳,力量皆在兩千斤以下。
孟離與石闌,張凡易氣勢聯動交匯,不斷衝殺。
李牧迎上那名持弓靈族,這是一名靈族正式軍內的老兵,更是鑄骨境,雖然被血沙戰場壓製,但肉身力量也是非凡,達到一萬斤。
長槍如龍,不斷揮動,砸向那為首靈族,如同大江奔騰咆哮,滾滾而去。
那靈族眼中有冷冽的光,弓身被他揮舞如同戰刀劈砍,抵擋著李牧的進攻,更是探手從背後取下鐵箭作為武器,刺向李牧。
兩人皆是打出真火,速度快到極致,周身氣勢暴躁沸騰,黃沙被卷起形成龍卷,一道道氣浪朝四周散開。
石闌眼中銀色符文一閃而逝,身體化為一道幻影,在靈族之中穿梭,留下數具破碎的屍體。
感受著體內奔騰的血氣,孟離氣勢在蘇醒,肉身在狂躁,靈族的鮮血沾滿粗布麻衣,金光閃過,勢不可擋。
兩人已經斬殺了十數位靈族,肉身力量吸收血氣之後不斷突破,沒有哪個靈族是二人一合之敵!
振武預備營三十三人殺得熱血沸騰,所學的搏殺之術派上作用,氣勢更是連成一片,呈排山倒海之勢。
“逃逃逃!這些人族太強了!”一名靈族士兵惶恐,大叫一聲,轉身逃走。
孟離追上,一掌將其拍碎。
在這片戰場,人族與靈族本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婦人之仁在這裡只是笑話。
那為首靈族見自己所帶領的預備軍被殺得不斷潰敗,心神大亂,被李牧尋找到機會,一槍抽在身體之上,倒飛出去三丈,躺在地上不斷咯血。
李牧得勢不饒人,長槍抬起砸落,像天上銀河垂落九天,又如山洪傾瀉,將那為首靈族扎了個通透。
剩下的靈族哪還有心思再戰,驚恐之下四散而逃,被振武營的人追上斬殺。
這一戰,振武營只有一些隊員受了輕傷,斬殺了靈族百人!
振武初戰告捷。
“振武!”李牧長槍舉起,槍身還在滴落鮮血。
眾人心情振奮,高舉雙手,跟著大吼:
”振武!”
聲音直衝九重天。
等眾人平靜下來,李牧便讓眾人原地休息,而後面色奇怪,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見了一個隊員鬼鬼祟祟地在靈族屍體之上不斷翻找,像在搜尋著什麽。
李牧記得這個隊員好像叫孟離。
“孟離,你在幹什麽?”李牧大吼。
那鬼鬼祟祟的隊員正是孟離,他看見這麽多靈族攜帶的布袋散落,心中癢癢,怎麽忍受得了,想從中找出一些好東西。
“隊長,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些靈族帶著好東西。”孟離不斷翻找,回答道。
大庭廣眾之下,他還是有些尷尬,但他是真的窮。
眾人皆是嘴角直抽,就算是與孟離最為熟悉的石闌也是扶額,他知曉孟離雁過拔毛的性格,但眾目睽睽之下能不能要點面子?
孟離的直覺並不準,翻遍了布袋也只有些乾糧和幾張地圖。
“真是窮。”孟離嘴裡嘟囔,走過來挨著石闌坐下。
“誒,石闌你怎麽離我這麽遠?”
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孟離才開心起來,他方才打殺了起碼十五名靈族,血氣皆被吸收,如今已經到了五千七百斤。
吸收血氣並不代表著對方力量多大你就能吸收多少。
眾人休息片刻,便繼續朝鐵木林中走去,他們的最終目的是進入靈族的領域,那裡才是振武營的戰場!
鐵木林面積很大,鐵木密密麻麻生長,林內昏暗,振武營的隊員已經在裡面走了許久還是沒有走出這片鐵木林。
“有敵人!”隊尾突然傳來一聲厲喊。
其余人聽到大喊轉頭望去,只見隊伍末尾一位隊員躺在血泊之中,心口插了一把匕首,眼看活不成了。
孟離認得那個人,叫做秦天,是楊三思那個小組的人。
“是靈族的暗靈軍!注意警惕!”李牧大吼,將長槍立在身前,目光不斷掃視著四周。
暗靈軍是靈族專門培養用作刺殺的軍隊,擅於隱藏。
“這些只是預備軍,藏身本領還不夠,大家細心觀察四周,別被尋到了機會。”李牧提醒。
林內光線昏暗,沒有一絲聲響,眾人站定,警惕著四周。
“小心!”孟離余光瞥見一抹黑影從石闌旁邊的鐵木林中撲出,速度極快,但是卻沒帶動任何風聲。
一點寒芒出現,孟離手上綻放金光將黑影刺出的匕首握住,而後右手成爪,扣住了黑影的咽喉,用力一捏,喉骨碎裂的聲音響起,黑影嗚咽一聲癱軟在地。
石闌這才反應過來。
那黑影是一名穿著黑衣的靈族,又有藏身秘法,在這鐵木林中難以發現。
那靈族倒地的瞬間似乎觸發了某種信號,幾十道黑影從林中撲出,手中匕首閃著寒光,刺向眾人。
一時間場面混亂無比,眨眼之間便有兩名隊員脖頸被劃破,鮮血噴湧而出,眼中生機渙散。
李牧也被為首的靈族纏住,長槍化作銅牆鐵壁,只能被動防禦。
孟離雙手金光大盛,截住了朝他刺來的匕首,將一名靈族拍死,趕去支援被圍攻的其他隊友。
“啊!”孟離將一名靈族脖子扭斷之後,便聽見後面傳來一聲絕望的叫喊。
聲音很是熟悉。
“楊三思!”孟離轉頭望去,心頭一顫。
只見楊三思脖子出現一條血線,此刻正跪伏在地, 雙手捂住被割開的咽喉。
孟離提速狂奔,將那割開楊三思喉嚨的靈族抓住,手上用力,將其握住匕首的手骨捏碎,那靈族嘴裡發出慘叫,孟離抬起手掌將其頭骨震碎。
這是最後一名靈族。
孟離跪在楊三思旁邊,手掌顫抖,捂住楊三思不斷流血的傷口,試圖將血止住。
楊三思瞳孔開始渙散,鮮血從口中不斷漫出,嗚咽道:“孟離,我是不是要死了?”
而後語氣變輕,喃喃道:“我還不想死,我不想死……”
瞳孔徹底放大,失去了神采,斷了生息。
孟離哽咽,手上的金光消散。
楊三思與孟離從剛入預備營開始便結識,雖然分在不同的小組,但還是經常一起訓練,孟離已經將其當成朋友。
李牧走過來,拍了拍孟離的肩頭。
他身上也被為首帶隊的靈族劃出了幾道傷口,鮮血淋漓,但總算是將其一槍釘死。
李牧在地上拍出一個大坑,將幾名振武營隊員的屍體放下,用黃沙掩蓋,語氣低沉,開口道:
“我們振武營,被稱作血甲軍的精銳,但誰又知道在戰場之上,或許連為戰友收屍的機會都沒有。但我們不能後退,我們的身後是天風國的疆土,更有無數天風國子民要我們守護!”
鐵木林中,鮮血之氣彌漫,振武營的隊員都有些沉默,心情低落,方才還一起並肩作戰,豪氣衝天的隊友如今只能永遠葬在這黃沙之下。
孟離也第一次體會到了死別的滋味。
這片戰場本就充滿了殘酷和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