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經仔細察看,楊雲天居然發現詐屍端倪——和之前所見,有些不同。
原來,死人和死馬並未詐屍,那些實際的詐屍者,均為死蛛。現場許多屍體,都壓住了蛛屍。
而死蛛詐屍後,它們在緩緩立起移動間,正好帶動壓住它的屍體,一起挪移。
外加,夜間光線昏暗。所以,猛地看起來,現場便貌似所有屍體,都在蠕動一般。這是一種混亂中產生的假象,以致,引起楊雲天暫時錯覺。
不久,當毒蛛甩掉屍壓的包袱後,楊雲天發覺,這些“屍蛛”數量不多,也就五百來隻。
但令他奇怪的是,這些“屍蛛”並未像其他僵屍般,不吃死屍而隻咬活物。
這不,楊雲天和“黃毛”兩大活物,眼下,就在它們附近。可它們卻視若無睹,毫無攻擊欲望,一副“你不是我菜”的德行。
相反,它們卻大口吞噬現場屍體,一派津津有味、大快朵頤的樣子。
見狀,楊雲天更加地無法理解:“這是搞毛啊?不咬活的,專啃死的。它們還像僵屍嗎?楊叔雖然說過,特殊情況下,少數僵屍會一反常態,勉強改吃死物,但依舊更喜歡活物。可眼下這事,怎解釋?”
思及此處,他心中,忽然閃過一念:“難道說……它們不是僵屍?呃……,小爺還是用骨哨,檢驗一番吧!若它們是活蛛,定然靈智尚在,那小爺的骨哨應仍有效。若它們是屍蛛,那其智慧必失,根本不懂哨音之意。”
想罷,楊雲天叼起掛在胸前的骨哨,立馬一陣猛吹:“嘟嘟、嘟嘟嘟……!”
當哨音響遍現場時,那幫毒蛛竟猛然停下進食,全體一愣。隨即,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它們立馬從四面八方,迅速朝楊雲天圍攏而來。
待離楊雲天一尺遠時,它們才停下腳步,但當即原地趴伏、不再動彈。
這些行為動作,毒蛛們都是按楊雲天的指令,不折不扣地去完成的。
對此,楊老兄不由喜出望外,因為他可完全斷定:這五百多毒蛛並非詐屍者,而是正經八百的“活蛛”。
又經仔細鑒別,他還發現這幫活蛛,同戰前已截然不同——他們的身體,比之前要大上一圈,級別已升入宗階中期。
這一意外發現,讓楊雲天更加驚喜:“哈哈,這幫家夥,戰鬥力飆升啊!”
然而,他又很不明白:為何戰死後複生,毒蛛竟也能晉級?而且,只有這麽五百來隻——為何不是全體毒蛛,復活升級囁?
實則,他哪裡知曉:這五百多毒蛛,本身就是三萬多隻中,智慧最高、天賦最強者。它們當身受重傷後,均懂得鑽入屍堆裝死。
之後,憑著變態的再生能力,它們又漸漸恢復生機,並且,破而後立,從天階全部晉級宗階。
所以,這些毒蛛並非“詐屍”,而是死裡逃生,僥幸存活。當然,優勝劣汰下,三萬毒蛛不可能個個幸存——只有強者得生。
另外,它們剛恢復時,雖然也不拒活食,但沒有一隻敢攻擊楊雲天,那是因為他們畏懼,骨哨所散發的氣息。
此刻,由於明白蟲獸剛晉級後,需惡補能量以穩定境界,是故,楊雲天趕緊又讓這幫大蟲,前去大吃二喝一番。
直到天將破曉,楊雲天雖然抱著“黃毛公公”,未等到追兵,但毒蛛們卻食量驚人,竟把戰場上的血肉,給掃蕩一空。
見戰場上,還留下四千不到的兵刃,楊雲天乾脆命毒蛛,
將兵刃全部“搬來”,也裝入“褲袋”。 楊雲天如此“會過日子”,是他覺得:這些兵刃遲早排上用場,即便不武裝軍隊,也能當他零食,供其慢慢享用。
天光大亮後,他估計本方昨夜兩批人馬,已回到南部落大營。而追兵始終未來,於是,他也不再傻站那裡,徒自費神。
用“空間褲袋”,收起五百毒蛛後,他居然還留外一隻。接著,他將“黃毛”電醒。
可“公公”醒後,由於“臉、鼻、口、雞”諸傷未愈,他又開始唧哇鬼叫、痛嚎連連。
啪、啪、啪……!猛抽“公公”若乾頭皮,又經嚴厲訓斥後,楊雲天這才讓“公公”,改“叫”為“哼”,降下噪音。
隨即,押著痛苦的“公公”,坐上那隻大蜘蛛,楊雲天便晃晃悠悠地,朝南部落凱旋而回。
話說,昨夜東部落那幫殘兵,回到大營稟報大酋長後,那酋長震驚之余,不由產生諸多疑惑:
“怪哉!北營地牢的毒蛛,如此之多。可在重重戒備之下,奸細怎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它們偷出營外?還有,侍衛長等六大高手,竟被一弱質女流憑白控制,這是為何?再者,我那蠢兒子,怎就如此配合那幫奸細囁……?”
此外,對三萬毒蛛的全軍覆滅,以及聖物——骨哨的遺失,他也更加地惶恐和焦慮,甚至,有點坐立不安:
“唉!三月後,塞北的百年狼災,即將爆發。而毒蛛是殺狼好手,每次狼災中,他們都屢立奇功。況且,它們在七彩草原,野生種群很少。就算有,每群一般也不超十隻。 如今,這三萬多隻,是本部經九百多年馴養,才有的結果。來之不易啊!
自本族一代可汗,將蛛哨和毒蛛托付本部後,馴養和繁衍它們,便是本部的重大使命。歷代大汗對本部的要求,均是蛛在部在,蛛死部滅。可今夜,它們說沒——就沒了。我又如何向上交代?一旦現任可汗獲悉此事,那可是滅族大罪啊——這怎整?”
而作為父親,大酋長對被劫走的“黃毛”,也十分擔心,因為這是其獨子,也是他們家族唯一的後代,一旦有個馬高鐙短,那將徹底地絕後斷香。
鑒於凶手多半來自南部落和外族,是故,在未探知外族行蹤前,這位大酋長隻好先找南部落算帳。
他想等天一亮,就傾本部八成武力,兵發南部落興師問罪。他認為:只有從南部落,抓回斷送毒蛛的凶手,並將其交可汗定罪,東部落或許還有活路。並且眼下,其子的生死下落,也只有去逼問南部落,這一條路可走。
從獲得敗回追兵的稟告起,這名東部落大當家,便立馬開始調兵遣將,著手準備出征的各項軍需。
盡管正真開戰,東部落絕對能碾壓南部落,因為他們的軍力,至少是南部落的八倍。可這位大酋長還沒到不怕死,敢違抗王令,消滅南部落的地步。
不過,東部落大酋長,已經做好長期對峙的準備,即長期包圍南部落,直到敵方水盡糧絕,逼其交出凶手、兒子、外族二女和其他人質為止。
這是唯一切實可行的,既不違反山岩族禁令,又能威懾南部落的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