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眼睛的主人似乎也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重新從墳裡鑽了出來,撓了撓腦袋,“蔣二娃?”
“賊你媽,爺在這兒!”
“孫二牛?”
“悶慫,老子這兒捏!”
“那就是劉二花了!”,銳士信誓旦旦的道。
“放屁!”
遠方一個聲音罵道,“老子嫌你們呼嚕聲太大,影響老子創作,搬家咧!”
“……”
銳士無辜的聳了聳肩,“那就沒人了啊!”
司馬及皺起眉頭,“挖出來!”
“諾!”
七八個鐵甲壯漢從墳裡爬出來,嘿嘿的笑著湊到陸巡墳旁,既然確定不是自己兄弟了,那就對不起了!鐵鷹銳士的口中奪食,想來這家夥是活的不耐煩了…
一眾人還沒動手挖,陸巡的腦袋便從墳堆裡鑽了出來,警惕的看著外面一群壯漢,“你們想趁我睡覺幹嘛?!”
“是你?!”
司馬及皺了皺眉,認出了陸巡,揮揮手讓銳士們退下,狐疑的問道,“你在這裡幹嘛?”
“在墳裡能幹嘛?睡覺啊!”,陸巡理所應當的道。
鐵鷹銳士們互相對視,這是條正經漢子啊!咱們在墳裡睡了一千多年,都不敢這麽理直氣壯的說在墳裡是為了睡覺…
司馬及眯著眼睛不為所動,“誰讓你來的?”
“李斯大人…”,陸巡無辜的道。
司馬及沉默良久,一張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半晌“哦”了一聲,轉身離去。
哦…是什麽意思?
陸巡狐疑,不等再問,司馬及已然又鑽回了墳中,片刻露了個頭兒,“都看什麽看?!回墳睡覺!”
“諾!”
“是!老大!”
“……”
陸巡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是什麽意思?哦一聲是代表認可我在這睡了麽?
看四周墳頭上的人頭紛紛沉了下去,陸巡索性也不想了,剛要重新下去睡覺,旁邊墳頭上又冒出了個人頭,“老弟…”
“啊?怎麽了?”,陸巡停了下來,下意識的回道。
人頭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一張臉漲得通紅,憋了半天,才不好意思的道,“老弟,你一會兒能不能少吸一點兒死氣…”
“莫二流!別給老秦人丟臉!”,黑暗中一個聲音怒吼道。
“老子怎麽丟人了?!”
被稱作莫二流的銳士猛然回頭,“老子也不是小氣的人,如果在外邊,老子寧可自己餓著也不會虧待客人!可這裡不一樣!死氣早一日耗完,我們就要早一日離開!兄弟們省吃儉用了這麽久,就這麽灰溜溜的離開,老子不甘心!”
黑暗中的聲音沉默了,墳頭上冒出一個個腦袋,面無表情的盯著陸巡,盯著眼睛通紅的莫二流…
“你們在這兒…是為了省資源?”
沉默了好長時間,陸巡這才小聲的問道。
“是。”,莫二流低著頭沉聲道,其他人也都沉默著。
陸巡這才注意到,眼前的鐵鷹銳士並不是自己想象的僵屍一類的修行者,身上濃重的死氣,只是因為常年以死氣為食,被死氣侵蝕…
大秦地宮已經窘迫到這種地步了麽?
陸巡皺起了眉頭,
剛才在大殿中,陸巡還以為李斯那一番哭窮只是因為小氣,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秦誒!怎麽可能窮了?!
可眼前的這千余鐵鷹銳士…
大部分是無限接近大佬的老牌資深者,為首的司馬及很可能本身就是大佬…一群這樣的人都被逼自葬死地,苟延殘喘…
或許,大秦可能真的撐不了多久了吧!
陸巡突然想到了睡在青銅棺槨中的嬴政,本以為嬴政是閑得無聊才會陷入長眠,現在看來…
如果一切真的如同陸巡所想,那麽大秦在這兒苦苦支撐為的是什麽?
而一旦大秦撐不下去了,世界意識又如同李斯所說…誰還能再次阻止世界意識?
陸巡沉默著,半晌,開口問道“你們是不是很久沒吃過東西了?”
莫二流點點頭。
陸巡想了想,“我這兒倒是有些吃的…”
莫二流一愣,下意識的做出了噤聲的手勢,
“莫二流你個瓜慫,你想吃獨食是不是?!”
“早就看出這碎慫不是啥好鳥…”
“……”
傷感、悲壯的氣氛一掃而空,莫二流尷尬的朝陸巡笑了笑,轉過身理直氣壯的道,“咱這麽多人,小哥兒帶多少東西夠咱們分?”
“放屁!那你就自己吃?”
“我吃完了,可以告訴你們什麽味兒的嘛…”
“用你?!”
“乾他!”
隨著笑罵聲,一眾資深者隨手撿著泥土、石塊互相擲了起來…
陸巡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兒,剛想開口說話,身後司馬及的聲音再次響起,“不要再提了,若什麽都看不到,或許他們還能舒坦一點兒,看到了,估計幾個月都睡不好了…”
陸巡轉過頭,司馬及就站在自己身後,眼角帶著笑意,看著一眾打鬧的手下,“不過,還是要謝謝你,這裡好長時間沒這麽熱鬧了…”
陸巡恍然,原來,這群人這麽鬧,是為了怕自己尷尬麽?
隨之臉色有些詭異,“我帶的東西雖然可能不怎麽好吃…但應該夠分的…”
“恩?”,司馬及一愣,看向陸巡,一眾打鬧的鐵鷹銳士也瞬時間停了下來,一雙雙如餓狼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陸巡…
“小哥兒這種玩笑可開不得。”,司馬及沉聲道。
“你們稍等一會兒…”
陸巡說著話閉上雙眼,片刻時間,半空中突然裂開一道空間裂隙,緊接著,大量的黑影從空間裂隙中掉落出來,半米長的沙兔、沙鼠,兩三米長的沙蟲,大部分還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動物。除了這些看上去奇形怪狀的動物,還有如小山一般的植物塊根塊莖。
司馬及傻眼了,身後是如同雷鳴一般吞咽口水的聲音…
這些東西都是暴食者之觸從龍人世界碎片中抓來的,陸巡沒吃過,但看樣子,估計是能吃的…
“可以肯定沒毒,不過,好不好吃就不敢肯定了…”,陸巡不好意思的道。
“有毒也不是事兒!”
司馬及笑了笑,拍了拍手,“架鍋!做飯!招待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