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巡大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吸溜吸溜的喝著茶,一旁的桌子上,放著那道據說能放電的符紙。
嬰寧雙手背在身後,低著頭乖巧的站在陸巡面前,不時的偷偷瞟陸巡一眼,皺眉瞪眼的。再看看桌子上的符紙,又低下頭,老老實實的...
這不就是我期待已久的畫面麽?!
陸巡心中激蕩,久久不能平靜,看向嬰寧的眼神充滿了,慈愛...
真闊愛!
陸巡心中滿是惆悵,
可惜不是自己女兒,要不整個人生都圓滿了...
正常人再也想不出,看年紀最多相差不過十歲,陸巡心中竟然會升起一種畸形的父愛。
不得不說,女兒控是惹不起的!
尤其是對某些過於可愛的小女生來說,一般人最多不過見色起意,想談個戀愛什麽的,但女兒控...是有可能想當你們爹的...
他們的想法大概是,我想認你當女兒,你竟然想跟我談戀愛?!!!
不行!
這種事兒讓人知道會傳閑話的,而且,不違法麽?...
......
“說說吧,都幹什麽壞事兒了!”
陸巡放下茶杯,老氣橫秋的道。
“我沒乾壞事兒...”
嬰寧小聲的嘀咕著。
“還說沒乾壞事兒?二丫那是怎麽回事兒?”
陸巡拍了下桌子,橫眉立目的問道。
“反正...反正我沒乾壞事兒!”
嬰寧撅著嘴堅持自己的立場,“我就是想讓她跟我玩,交朋友怎麽能算是乾壞事兒呢?而且,有壞東西想傷害她,我還救她來著...”
嬰寧越說越感覺自己有理,
對啊,剛才我怎麽沒想到,我還救她來著呢...
瞬間覺得,自己不讓人睡覺其實根本就不是為了玩,而是提前做好了救人的準備...
然後就更委屈了...
看著嬰寧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陸巡覺得...更興奮了...
媽嘢,我是不是變態啊!
看嬰寧的樣子,死前就有十六七歲了,不管怎麽努力,自己都是生不出這麽大的女兒來的...
好可惜啊,這麽可愛的女孩子竟然不是我女兒...
“咳咳...”
陸巡乾咳兩聲,強裝出威嚴的樣子,“不許哭!”
嬰寧癟了癟嘴,扭著頭看向一邊,仿佛是在抗議,只要再看你一眼就算我輸!
陸巡咂了咂嘴,覺得有些心疼,
自己可能是有些過於嚴厲了,孩子都有叛逆情緒了...
陸巡暗自檢討著,
不過,第一次代入父親的角色嘛,還有些不習慣,時間長了就好了...
當然,態度還是需要做出來的,知錯就改,也好給孩子做個表率。
努力調整自己的面部表情,搜尋著自己記憶中存在的慈祥的面龐...
養父老王?
不行,
老王每次見到自己都是一副替別人養兒子的尷尬表情,自己需要代入的不是喜當爹的角色...
孤兒院院長?
好像,也不行...
除了自己被收養,離開孤兒院以外,院長就從來沒給過自己好臉色,每次見面的中心主題就是罰站...
可是,除了他們還有誰呢…
我竟然沒有過受溺愛的記憶麽?
那我以後會不會也是一個不討女兒喜歡的爸爸...
陸巡內心惶恐著,勉強從記憶中翻出小頭爸爸的笑臉,
不管了,就是你了!
就算大頭兒子不是你親生的...
看你日常表現,你也不知道...
“大頭兒子啊...不是,嬰寧啊...”
“哼!”
嬰寧猛地把臉扭到另一邊。
人!家!不!想!和!你!說!話!
陸巡腆著臉,屁顛屁顛的湊到另一邊,
“剛才呢,是我態度有問題,我檢討,我道歉,行不行?”
“哼...”
嬰寧撇著嘴,給陸巡留了一個後腦杓,“那你先說你哪兒錯了,我再考慮原不原諒你...”
我,特麽...
哪兒錯了呢...
陸巡咬著手指苦思冥想著,
如果是女朋友,陸巡會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我錯了?
我陸大爺怎麽會錯!
全世界都錯,我都不會錯...
可“父愛”的力量是偉大而又扭曲的...
“我不該凶你?”
“還有呢?”
“我...不該嚇唬你?”
“還有呢?”
“還,還有?”
“不然呢?”
嬰寧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以為就這些了麽?你就根本沒覺得你錯了!”
“還有,還有...”
陸巡絞盡腦汁,實在想不出自己哪兒還錯了,一共就說了幾句話,我怎麽錯了辣麽多...
“你還冤枉我!”
嬰寧嘟著嘴,抬起小腿兒踢向陸巡,小腿兒從陸巡腿上穿過...
嬰寧似乎更沮喪了...
“對對對,我還冤枉了你,我剛才就想說的...”
陸巡趕忙附和著。
“哼...”
嬰寧哼了一聲,低頭站著很不開心…
……
“嬰寧啊,你白天的時候都幹嘛啊?”
陸巡實在想不出什麽哄小女孩兒的辦法,只能尷尬的扯開話題,但好在嬰寧也不是個精明的。
“在家睡覺啊…”
嬰寧嘟著嘴,漫不經心的道。
在家?
陸巡心中莫名的升起一種危機感,“那你家裡還有什麽人啊?”
“就我自己…”
嬰寧癟了癟嘴道。
危機感瞬間消失…
“你家人呢?為什麽自己住啊?”
陸巡笑的幾乎像是個拿著棒棒糖的猥瑣大叔,也幸虧屍鬼血脈沒有尾巴,不然現在一定露出來,搖晃著…
“我不知道,我醒過來的時候就我自己一個人,家人…”
提到家人,嬰寧的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小嘴兒微張著,一雙靈動的眼睛竟不自覺的滾出淚珠,淚珠脫離眼眶化作縷縷霧氣…
“家人,家人…”
嬰寧低聲喃喃著,
身上散發出縷縷黑煙,將自己團團包裹著,
“我什麽都想不起來…”
“可我為什麽這麽難過…”
嬰寧矮下身蹲在地上縮成一團,兩隻手抱著膝蓋,仿佛一隻失去庇護的幼獸,楚楚可憐…
我也是特麽嘴賤,問這個幹嘛…
陸巡感覺心中像針扎的一般難受,瞳孔的顏色瞬間褪去,身體竟在沒有催動的情況下蘇醒了屍鬼血脈。
陸巡渾不在意,蹲下將嬰寧抱在懷中,
冰冷、而又真實的觸感…
嬰寧的身子猛然顫抖了一下,顫巍巍的抬起頭,“陸,陸巡,哥哥…”
“怎麽了?”
陸巡釋然一笑。
“你…”
嬰寧吸了吸鼻子,“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