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胖子滿臉苦澀的笑了笑,不過對陸巡如此泄憤式的懲戒,胖子也是可以想到的。
雖然沒有吃裡扒外,但也絕對算得上侵吞“店有資產”了,如果不是陸巡一時半刻找不到合適的人選,自己這個“經理人”的身份說不定都要有危險。
而且,這件事顯然不是懲戒過後就沒事了的。
陸巡有多小氣,胖子比誰都清楚,以騙立身的胖子和陸巡接觸了幾次,沒有一次是佔到便宜的...
該找個合適的機會,好好的拍拍陸老板的馬屁了!
看了看陸巡看自己的眼神,胖子心中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不管是後悔的、愧疚的還是沾沾自喜中帶著一絲痛心疾首的,都知道這件事暫時算是告一段落了,之後朝什麽方向發展,就要看投影中的表現了,此時再多說也是無益...
胖子幽怨的盯著跏趺而坐的比白白,“別美了,趕緊起來給胖爺翻譯道書!”
比白白歉意的點了點頭,站起身。
胖子從懷中拿出道書,猶豫了下,又將道書揣進懷中,“媽蛋,不能什麽事兒都便宜了你,你等會兒!”
說著話跑上樓,不一會兒拿著一本手抄的筆記本跑了下來,遞給比白白。
這是胖子有意打亂順序重新抄出來的道書,原本是打算到附近的大學,找個教授什麽的碰碰運氣。
投影中獲得的東西,原則上是不允許流入現實世界的。
胖子當然不是這些模糊的教條就可以阻擋的人,故意打亂順序,找了一位教授試了試。在請了兩次客,又付出了三萬塊的酬勞之後,得到的道書恢復到原本的順序,竟然特麽的連不成句...
當然,那位道貌岸然的教授也沒討得好,在被套了幾次麻袋,沒有找到凶手之後,果斷的退了胖子的酬勞,只是這本打亂順序的道書便沒了用處。
如果比白白是友情幫忙,胖子自然不好不要面皮的拿出這本亂序的道書,可鬧成這樣,胖子就理直氣壯了。
比白白伏在茶桌旁,嘴角抽搐著翻譯道書。
這道書上的篆文本就孤僻,聯系著上下文翻譯都不太容易,被打亂了順序之後,配著胖子狗爬一般的字體,更是別有一番酸爽的滋味...
胖子美滋滋的在一旁作著監工,一邊喝茶,一邊將比白白翻譯好的文字恢復原來的位置,並不時的詢問一兩句,諸如“這個字怎麽讀?”,“這個字是什麽意思?”之類的話。
沒用十分鍾,比白白的臉上已經見了汗,跟一個小學肄業生講解道書經義,這項工作可一點都不比翻譯古書容易...
陸巡躺在搖椅上假寐著,無所事事的梳理著腦海中的屍鬼傳承,沒多大功夫,被深深的睡意打敗...
......
不知道過了多久,聽到胖子爽朗的笑容,陸巡伸了個懶腰坐起身,
“翻譯完了?”
胖子揮著手中的筆記本喜笑顏開的,早晨的鬱悶一掃而空,“最起碼能讀的下來,應該沒什麽問題。”
“恩。”
陸巡點點頭,“回頭抄一份給我,算了,用電腦打一份吧,你寫的字我可能看不懂...”
胖子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媽賣批!
又是演戲,又是扣紅利的,竟然忘了書是陸巡的...
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
陸巡站起身,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鍾,
“你們還沒吃飯呢吧?”
胖子揉了揉肚子,“忙著翻譯道書,沒想到都這麽晚了...”
比白白的臉色更白了,胖子這貨也有臉說忙?一上午這貨除了添亂,幫上什麽忙了?
如果不是轉正後的第一次投影成功率太低,比白白見到胖子那一筆草書之後,就想要告辭了。
“去薛老頭那兒吃點吧。”
胖子建議道,“老薛不是還說讓我們今天過去麽?豬腿還沒吃呢...”
說到老薛,陸巡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偷的那幾枚蟲卵,晚上回來一堆事兒,就把這屍蛆給忘了。
“你們去吧,我還有事兒,得出去一趟,隨便對付點兒就成了。”
陸巡努力裝出自己很忙的樣子,“米豬肉”是不能吃的,如果能吃,當年就不會饞了那麽久。
不過,也不知道比白白這個草原來的和尚吃不吃豬肉,如果吃,那就有意思了...
陸巡心中滿是惡趣味,當下決定,以後再認識新的清潔工,一律要帶到老薛小館兒中款待一番,也算是盡一下自己垃圾點主人的地主之誼。
對,就這樣決定了!胖子帶隊...
胖子拉著比白白去吃肉肉,陸巡掏出口袋中藏著的幾粒蟲卵。
蟲卵只有米粒大小,昨晚帶回來還是晶瑩剔透的,而這個時候,外面的一層嫩皮已經開始有些褶皺了。
雖然不知道這屍蛆有什麽用,但畢竟是自己的東西,陸巡出門買了兩斤肉,把蟲卵塞了進去,又隨意吃了點兒什麽,回轉藏寶閣。
回到店中,胖子和比白白已經提前回來了。
不過看樣子也剛到店中沒多久,胖子還在回味老薛小館兒的肉味...
“要說想吃正宗的手藝, 還是得這種沒有經營過的百年小店!”
胖子躺在懶人沙發上一臉的愜意,
“老祖宗留下的東西,哪兒是那麽容易就能簡化更改的?要真那麽簡單,老祖宗不早就改了?”
說起這個,胖子就憤憤不平,
“這兒要簡化,那兒要跟上時代的潮流,好好的東西全特麽糟踐了!不說別的,就那什麽聚得全烤鴨,狗不鳥包子,除了賣的貴,哪兒還有正經的味道?
還不如老薛這樣代代相傳的小館兒,最起碼還能吃出些滋味!”
店中其余兩人默不作聲,自顧自的乾著自己的事情。
“算了!跟你們這些不吃肉的人說不著,胖爺去研究道書了...”
胖子自說自話半天也沒人搭理,覺得沒意思了,掙扎著站起身,把毛筆、朱砂墨、黃裱紙等一應畫符的工具卷了起來,訕訕的看著陸巡,“老板,符樣能不能借我用用?”
“借一還三...”
陸巡獅子大開口道。
胖子臉上的肥肉抽搐著,“能畫的出來,就借一還三...”
陸巡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和藹可親,掏出符樣鄭重的交到胖子手中,
“好好乾!組織會記得你的!”
......
望著胖子負債離去的背影,陸巡轉身看向比白白。
比白白跏趺坐在地毯上,膝上放著柴刀,似乎感覺到了陸巡的視線,睜開眼。
視線相匯...
你也不吃肉?
偶爾不吃...
真巧,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