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離了我果然就是不行…
陸巡突然有一種插起腰來,仰天長嘯“我好牛掰!”的衝動,
還有誰?!
就問你們還有誰?!
還有哪一個可以像我一樣,一眼看到真實與虛幻的界線?!
一群渣渣…
陸巡右手虛握杵在下巴上,皺著眉裝作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
“這樣吧,一會兒我劃下一個范圍,下午你們在圈內找就好了…”
克裡斯表情嚴肅的看著陸巡,陸巡回視,並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克裡斯沉默半晌,點了點頭,轉身想要離開。
“另外,下午女人和孩子就不要再參與搜尋了,搜尋的范圍不會太大,男人應該就夠用了…”
陸巡又繼續道。
“還有其他的麽?”
克裡斯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不自然的問道。
“其他的我先跟約翰老爹交代就可以了,你先去吃點東西吧,時間很緊…”
克裡斯板著臉點了點頭,“我去拿點乾糧帶上,馬上就出發。”
說著話轉過身,
“快點吃!吃完的給後邊人讓位置…”
“一刻鍾時間,除了老人、女人和孩子,所有人到鎮口集合,遲到的人小心自己的屁股!”
“漢斯,該死的,你給我留點…”
克裡斯與陸巡之間的關系有些尷尬,畢竟在一天之前克裡斯還曾經想殺了陸巡。
有其他人在還好,克裡斯可以盡可能避免與陸巡交談,而當必須親自與陸巡交流的時候,克裡斯就有點不自然了,尤其還是有求於陸巡…
陸巡多少能夠感受得到,但卻並不打算改變這一點…
下午陸巡打算沿著灰霧轉上一圈,一來是看看這裡可以活動的范圍到底有多大,二來也可以減少搜尋的無用功。
當然,如果可以在灰霧旁發現屍鬼那就更棒了,趁著屍鬼徜徉在幻想的世界,一刀剁了他的狗頭,簡直不要太容易...
不過,這種事兒也只是想想而已,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的。
“村子裡有沒有繩索什麽的?”
陸巡看向老約翰問道。
“什麽樣的繩索?”
一旁有人問道,“我家裡有很多繩子,麻繩可以麽?”
陸巡這才發現,自己思考的功夫身旁已經圍了一群人。不過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就算現在不聽,一會兒可能也要再說一次。
“結實一些的,用繩索編織成獵網,或許可以限制屍鬼的行動能力...”
老約翰沉思片刻,“這件事我來辦,下午女人和孩子留下,負責織網。”
老約翰說著話又看了看陸巡,“還有其他的麽?”
“如果可能,再準備些火油一類的東西吧!或許用得上...”
老約翰眼前一亮,火這種東西,幾乎是所有生物的克星,之前屍鬼的速度太快,從沒有人想到過可以用火,但如果真的可以用獵網限制住屍鬼的速度,那麽事情就簡單很多了…
……
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陸巡拖著一把長刀遊走在灰霧的邊界處,長刀在松軟肥沃的草地上留下一道明顯的印記。
行走在懸崖邊上的感覺並不好,讓人總有一種似乎只要一縷清風吹過,自己就可能墜入深淵的感覺。尤其是對有著嚴重恐高症的陸巡,這樣的感覺尤為不適。
“就這樣麽…”
克裡斯對陸巡隨意劃下的范圍十分不解,
好吧,還捎帶著些許的不滿。以克裡斯鄙陋的目光根本看不出這條分界線的兩邊有什麽不同,但陸巡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怎麽解釋?告訴他這條線的另一邊就是深淵?恐怕會被當作是瘋子吧... “放心吧,屍鬼不會越過這條線的。”
陸巡連頭都沒回淡定的說道。
“可是,如果越過了呢?”
克裡斯神色有些複雜,關系到整個鎮子的命運,由不得克裡斯不謹慎。至少到現在,他還沒有看懂陸巡是以何為根據劃下的這道線。
“越過了…”
陸巡皺著眉似乎是在思索,但隨後的語氣透露著輕松,輕松中又帶著自信,仿佛這件事簡單的就像是中午吃什麽那樣理所應當。
“越過了,就殺了他吧!”
自信是一種非常神奇的情緒。
一個團隊,尤其是一個面臨困境的團隊,如果出現一個自信的人,這個人就很容易會成為團隊的領袖,哪怕這種自信是誰也說不清的盲目自信...
如果這個時候,這位領袖還可以做出一些異於常人的事情,那麽就算首領說某坨屎是可以吃的,也會有人深信不疑,就算覺得味道有些獨特,也會覺得是自己品味不夠,經常吃吃就會習慣...
陸巡的地位雖說還沒有到達指屎為食的地步,但劃分范圍的這點事,如果他堅持,克裡斯還是會相信的。
……
陸巡的推測沒錯,坎普鎮是個圓,一個不是非常規則的圓。陸巡沿著灰霧的邊際走了兩個多小時,終於再次看到了自己歪歪扭扭畫下的線。
屍鬼就在圓圈之中,遺憾的是,陸巡並沒有在灰霧的范圍內發現屍鬼,否則想要解決這件事就容易的多了。
將圓圈補上最後一筆,陸巡心中一股自豪油然而生。
畫圈這種事情是很容易讓人驕傲的,畢竟一休是畫過圈的,鄧爺爺是畫過圈的,強如大聖爺也是畫過圈的…
而自己顯然要比大聖爺更勝一籌, 至少如果屍鬼出圈了自己會打死他,想來大聖爺是不敢的。
“陸!我們可能發現屍鬼了...”
陸巡正沉浸在濃濃的成就感當中,克裡斯跑著過來,臉上遮掩不住的興奮。
陸巡劃出的范圍並不大,全鎮男人出動想要找到屍鬼並不是一件太難的事,只是,為什麽是可能...
“我們在河邊不遠處發現了一個地洞,不出意外屍鬼就藏在裡面...”
“走,去看看!”
陸巡笑了笑,一不小心甕中捉鱉了,只是不知道這次屍鬼還能不能笑的那麽嘲諷了...
洞口就在河邊,一簇濃密的灌木遮擋著,如果不是克裡斯帶路很難發現。
地洞像是一個井,幾乎是直上直下的,這讓克裡斯等人十分為難,幾十人圍在井邊戰戰兢兢的。
昨夜遇襲的幾位同伴證明了,即便是在人群中安全也並不是可以保證的。
“怎麽辦?”
克裡斯發愁的看著眼前的洞口,希望陸巡能給出一個建設性的意見。
“確定屍鬼就在下邊麽?”陸巡好奇的看著洞口。
“不確定...”
克裡斯苦笑道,“沒人敢下去…”
果然是一群沒有思想武裝頭腦的烏合之眾...
陸巡走近幾步蹲在洞口,
喘息...
十分粗重的喘息…
陸巡站起身,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雙手攏在嘴邊,
“是你麽,蛋頭?又碰到你了,真巧...”
“真巧…”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