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畫成了?”

　　陸巡的聲音冷幽幽的，聽著有點兒滲人...

　　“啊?呃...”

　　胖子瞬間冷靜下來，腦袋晃的跟撥浪鼓似的，“怎麽會?！胖爺就知道肯定畫對了！胖爺這麽努力，怎麽會畫不成...”

　　陸巡狐疑的看著胖子，怎麽看胖子的表現也不像是原本就知道的。

　　不過結果畢竟是好的，總算沒有當成冤大頭，陸巡也就不打算深究，將注意力轉移到符紙上。

　　胖子松了一口氣，擦了擦臉上的汗，得意忘形了，忘了“投資商”還在身邊...

　　對於符紙竟然有效果這件事，其實胖子的驚訝程度是完全不下於陸巡。

　　道家一脈向來講究悟性，更不要提畫符這種，即便是專業人士都要碰大運的事情。

　　單憑一張不知道是何用途的符樣，無人講解，甚至連書中的附錄都看不懂，想要畫出一張正經符紙，無異於癡人說夢...

　　其實剛到第三天的時候，胖子已經想要放棄了，但無奈的是錢已經花了，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陸巡手中的這張符，是胖子認清現實之後胡亂畫出應付差事的，畢竟十多萬都花出去了，不拿出點成果來實在是說不過去。

　　有成果沒作用是能力問題，連成果都沒有，就是態度的問題了...

　　然而，吃過肉、挨過打的胖子什麽都沒有，就是有態度！

　　“這東西...是幹什麽用的?”

　　陸巡把玩半晌，實在是搞不明白這符紙有什麽用。

　　“都說了不知道...”

　　胖子搖頭道，“這破書上的字一個不認識，連名字都不知道，上哪兒知道有什麽用去...”

　　“要不，試試?”

　　陸巡躍躍欲試，長這麽大還沒見過正經符紙呢...

　　胖子有些猶豫，

　　符紙的施放一般是需要引導方法的，但是如果實在沒有引導方法，同樣可以直接輸入能量暴力開啟，雖然效果可能差一點，但也算是一種解決辦法。

　　就如同開鎖，有鑰匙可以開，沒有鑰匙，其實如果有把錘子同樣也可以開的...

　　“還是算了吧...”

　　胖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畢竟是自己人生第一道符，而且胖子著實是不知道如何成功的，就這麽浪費了多少有些可惜...

　　而且，有著這道符做比較，說不定以後還有機會成功。

　　“那就算了...”

　　陸巡咂著嘴，遺憾的道。

　　“你怎麽下來了?認床睡不著?”

　　胖子鄭重的收起符紙夾回書中。

　　“差點兒忘了...”

　　陸巡拍了拍腦袋，“六小時以後有投影世界開啟，估計一會兒就會有人來了，我這有點兒慌啊....”

　　“有投影世界開啟了麽?這麽快就有生意了...”

　　有生意就有意味著收入了，作為一個被“鬥了地主”的“前有錢人”，這無疑是東山再起的開端，胖子興奮起來，麻利的收拾著雜亂的茶桌。

　　“不過，我倒是想起一個問題...”

　　看著空前勤快的胖子，陸巡突然想起一個問題，“話說，怎麽交易啊，清潔工內部有特殊的貨幣麽?交易用什麽?RMB?美刀?”

　　“很少用到現實中的貨幣。”

　　胖子搖頭道，“只是每次出投影之前帶出的投影碎片，基本就足夠自己的日常花銷了，根本沒有必要用余燼這種安身立命的東西換錢。

”　　“那怎麽交易?有別的貨幣麽?”

　　陸巡好奇的問道。

　　胖子搖了搖頭，“沒有，大多還是以物易物的...”

　　“這麽落後的麽...”

　　陸巡撇了撇嘴，完全沒有想到看上去高大上的清潔工內部，竟然還保留著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

　　“落後?落後才有錢賺啊...”

　　胖子詭異一笑，“如果使用統一貨幣進行交易，每件物品都會有準確的市價，即便是低買高賣又能有多大的利潤?

　　但以物易物就不一樣了，沒有貨幣作為衡量，物品的價格就只能是一個大概值，而大概是多少，就要看如何定價對我們有利了...”

　　“這樣也行麽?”

　　陸巡覺得自己的三觀被重塑了，都說貨幣的出現是商業發展的基石，可現在聽胖子的說法，卻也是有一定的道理...

　　所以，這就應該是奸商吧，商業毒瘤...

　　“不行也沒辦法啊...”

　　胖子撇了撇嘴，“我剛才說的好處，說白了其實也只是屁股決定腦袋而已，嚴格意義上對大環境來說，沒有貨幣還是百害而無一利的。

　　但這個是沒有辦法的，沒有統一的貨幣，主要還是因為沒有合理的等價物可以充當貨幣。也不能說沒有，至少對大多數人來說，好感度是可以接受的，但是對於世界意識來說，好感度不能交易又是一項鐵律。

　　加上世界意識又沒有發行貨幣，為貨幣價值背書的意思，所以也就只能以物易物了，反正清潔工內部又不會出現大宗交易...”

　　陸巡尷尬的聽著胖子侃侃而談，半晌才感慨道，“胖子你還別說，別看你沒上過學，還真懂得不少科學知識...”

　　“......”

　　這特麽，是在誇我麽?

　　應該是吧?

　　胖子一臉幽怨...

　　“只是這樣一來，生意應該不會太多吧?”

　　陸巡沒有理會胖子，摸著下巴道。

　　“還好吧...”

　　胖子撇了撇嘴，“你這樣想主要是因為你接觸的大多還是靈異投影。

　　靈異投影都是在現實世界中分離遷移出來的，一般不會太危險，但相應的，余燼數量不多，也不會太值錢。

　　我之前也遇到過幾次靈異投影，核心的余燼也就有些強身健體的功效，像上次的‘贅婿’投影，大概可以算是靈異投影中的異類了吧...”

　　陸巡點點頭表示讚同，

　　陸巡第一次進入投影便是胖子口中最常見的那種靈異投影，即便是以陸巡當時弱雞的實力也不是毫無反抗之力。而投影核心余燼，確實沒有多大價值。

　　胖子見陸巡讚同，又繼續說道，“但是垃圾點捕獲的外域投影卻大有不同了，這種投影世界會更危險，但世界范圍也會更大，有價值的余燼相應的也會更多。

　　我們的主要客戶就是從外域投影中回歸的清潔工。”

　　夜，在悄然離去，

　　東方現出一絲魚肚白，又被層層密布的烏雲遮蔽...

　　天黑黑，

　　欲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