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意識瘋了麽?...”
比白白目瞪口呆的喃喃著。
十倍難度的投影,危險難度絕不止翻十倍那麽簡單。畢竟除了投影,進入的清潔工的實力也會相應提高,而投影的危險有一大半都是在隊友身上的。
比白白確實很震驚,
投影世界原本就沒有固化的規則,所有解釋權完全掌握在世界意識手中。
可以說,一旦世界意識放飛自我,對清潔工而言,絕對可以算得上是毀滅性的災難。
陸巡很少在佛爺臉上看到如此豐富的表情,但此時卻沒有了調侃的心情,苦笑著道:“現在的問題不是世界意識瘋沒瘋,而是就算瘋了,也能輕松玩死我...”
比白白無比讚同的點點頭,沉吟半晌道:“要盡快解決這件事,一旦拖到下次投影...”
說著話看了一眼陸巡,“估計你就要和一群資深者愉快的玩耍了。”
說了和沒說一樣...
東北資深者白眉的問題還沒解決,現在又多出一個莫名其妙的任務。
陸巡心中有些煩躁,
哪兒特麽來的什麽入侵者,沒事兒閑的要來撩撥世界意識的虎須...
別讓陸大爺抓到你,否則...
陸巡心中暗自發著狠。
……
轉正投影中,胖子過得也很艱難,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道服,盤坐在蒲團上。
面前是一座半人高的老君泥像,泥像也是破敗不堪,可能是因為之前道觀中漏過雨,老君的相貌已經看模糊了,脖子和衣服褶皺間滿是灰塵和蛛網。
這是一間山腳下的老君觀,觀裡唯一的一個老道,現在就靠在老君像下打著瞌睡。
“阿嚏,阿,嚏…”
胖子猛打了兩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靜氣,凝神!”
老道頭也不抬,手中浮塵一抖抽在胖子身上,“啪”的一聲,道服絲毫未損,胖子卻打了個哆嗦...
若不是整個投影世界就只有這一座小山包,一間破觀和一個邋遢老道,胖子說不定早就轉身離開了。
進入轉正投影還不足半天,老道的浮塵胖子已經挨了十幾下,
胖子咧了咧嘴,
狗屁的靜氣凝神,你要不抽胖爺,胖爺早就靜氣凝神了...
老道長眉微皺,似乎聽到了胖子的心聲,也不說話,只是一記浮塵抽在胖子身上。
胖子齜牙咧嘴的…
老道睜開雙目,露出一雙渾濁不清的眼睛。
看了一眼胖子,老道歎了口氣,
道門勢危,道統沒有傳承,自己也是不得已,才想出這個辦法另辟蹊徑。
只是沒想到,這麽好的機會,竟然會遇到這樣一個奇葩的憊懶貨,
唉...
老道搖搖頭,再次閉上雙眼...
......
樓下並沒有什麽異常痕跡,也沒有丟什麽東西。
蒙奇留下的那把法器大刀還戳在牆角,說明入侵者並不是為了求財。仿佛入侵者只是無聊過來繞了一圈,而在惹怒了世界意識之後,又隻得匆忙逃離...
靈異生物...
陸巡沉思著,
那股淡淡的腥臭味仍縈繞在陸巡鼻翼間,不經意間揮之不去,可若是仔細尋找,卻又找不到味道的根源。
陸巡皺了皺眉,狐疑的看向比白白和東梁,
“你們真沒聞到一股腥臭味麽?還是你倆偷吃海鮮沒有帶上我?要是被我猜中了趕緊承認啊,現在坦白興許還能既往不咎...”
比白白搖了搖頭,半晌眨了眨眼睛,“會不會是胖子吃的...”
陸巡深思熟慮之後,慎重的點點頭,
“以胖子那貨的人品來說,很有可能啊...”
……
“阿嚏!”
“啪!”
“啊!”
“凝神靜氣!”
……
“你倆別鬧了,我跟佛爺都聞不到你說的腥臭味,多半這腥臭味就是入侵者留下的。”
東梁苦笑著拉回話題。
陸巡歎了口氣,
陸巡當然知道氣味應該是入侵者的,
可即便是知道又有什麽用,腥臭味,靈異生物...
難不成是海洋生物的怨魂麽?
安市可是內陸城市,想要找出符合這兩點的靈異生物,恐怕不會太容易...
“靈異生物…”
陸巡低聲嘀咕著,眼眸中突然閃過一絲驚怒,與比白白對視,兩人異口同聲的道:“嬰寧!”
晚上三人吃過宵夜回轉藏寶閣,嬰寧要在樓下玩,陸巡就順手把槐木牌留在了樓下...
陸巡趕忙站起身,快步走到博物架一旁。
木牌還在…
陸巡松了口氣,
輕輕叩擊槐木牌,“嬰寧,嬰寧,你在麽?”
反覆敲擊幾次,直到陸巡的音調都有些尖銳了,嬰寧才從槐木牌中鑽出。
小丫頭揉著眼睛,看上去非常的疲憊。
“幹嘛啊,陸巡哥哥...”
陸巡招招手把嬰寧抱在懷裡,心中的擔憂這才消減,拍著嬰寧後背輕聲問道。
“嬰寧,剛才在樓下有沒有看到其他什麽人?”
“沒有人啊,就嬰寧自己...”
嬰寧睡眼惺忪,往陸巡懷中扎了扎,似乎馬上又要睡著了。
“你怎麽了啊?”
陸巡覺得嬰寧有些不對勁兒,這還是陸巡第一次見到嬰寧如此的精神萎靡,平常的時候,這小丫頭都是元氣滿滿不讓別人睡覺的。
“嬰寧…好累啊…”
嬰寧近乎夢囈一般的呢喃著,仿佛馬上就撐不住了。
“嬰寧剛才夢到一隻…一隻好醜的蟲子…
看上去軟綿綿的…
它好像想進嬰寧的家裡來,但是嬰寧不喜歡它…
然後,然後嬰寧就嚇它來著…
它膽子好小的…
被嬰寧給嚇吐了,
然後就跑了…
膽子好小…
咯咯咯…”
嬰寧笑著睡著了…
陸巡又不放心的輕拍了一會兒,給東梁使了個眼色。
東梁笑著拿過博物架上的槐木牌慢慢靠近嬰寧,嬰寧消失不見…
“得償所願了?”
東梁笑著道。
陸巡一張臉笑的跟花一樣,“還是稍微大了一點…”
東梁撇了撇嘴不再說話。
“應該不是夢吧…”
比白白沉吟半晌,低聲道。
陸巡將槐木牌小心收到懷中,點了點頭。
當然不會是夢,不然怎麽會這麽巧…
只是,
蟲子…
陸巡皺著眉思索著,
蟲子,
軟綿綿的,
膽子小,
然後,身上帶著腥臭味,
應該是來自海裡吧…
到這裡,似乎一切都清晰了,
陸巡眼中劃過一道神采,
所以,
是你麽?
海綿寶寶…恐怖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