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成坤三人此時灰頭土臉的,神色中滿是驚慌,甚至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意思。
原本以三人的職業、修為,在這獨特的**世界中雖不能說是如魚得水,也不至於如此,只可惜世事無常…薑明浩聽說過“機會往往留給有準備的人。”,卻不曾想,有時候黑鍋也會是這樣…
薑明浩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身後,見沒人追上來,這才松了口氣。
從進入聽雨軒的那一刻起,迎面一口大黑鍋扣得薑明浩有些喘不過氣來,此時終於算是得到了片刻的安寧,趕忙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面鏡子,將頭上被風吹歪的小辮兒重新扎好。
彭思虎將腳下的一隻鞋脫下來空了空沙子,瞥了一眼另一隻光溜溜的腳,索性將這隻鞋也扔了,滿臉晦氣的道,“老呂,軍師說的那什麽陸巡是什麽人?咱哥兒仨…是不是給人背鍋了?”
“看樣子多半是了!都說聽雨軒軍師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就是特麽放屁!就這智商還有臉叫軍師?”
呂成坤義憤填膺,嘴裡絮絮叨叨的,“媽蛋的!這特麽的是什麽世道?!藏頭露尾還成了罪過了?不藏頭露尾怎麽陰人?還有沒有點兒清潔工的基本職業素質了…真特娘的晦氣…”
“行了,甭廢話了,夜路走多了哪兒有不碰到鬼的。”
一旁的薑明浩歎了口氣,撇嘴道,“也該著我們倒霉,一間屋子裡十幾個人,就我們三個易容換了面,換我我也懷疑咱們三個…”
聽到薑明浩這麽說,呂成坤翻了個白眼兒,幽怨的道,“要我說,怪就怪老薑你的幻術高不成低不就的,要麽你就能騙過所有人,要麽你就乾脆直接露餡兒。這不上不下的,即知道咱易容了,又看不出真面目…”
薑明浩的臉黑的如同鍋底,囁嚅了兩下卻又閉上了嘴。
正是因為世界戰爭機會難得,薑明浩這才在偽裝幻術上賣足了力氣,誰成想非但沒起到意想之中的作用,反倒險些因為多下的這些功夫,替別人背了黑鍋。
想到此處,薑明浩但臉色不由得又黑了幾分…
呂成坤話音一落,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頗有點兒得便宜賣乖的嫌疑,停頓片刻,又趕忙岔開話題道,“行了,不說這些了,反正軍師他們也沒追上來,老子還就不信了,這麽大個世界,還能再碰上他們…”
三人之間的總結性或者是預見性的會議,彭思虎向來是不發言的,反正自己的意見屢次被批駁的一無是處,還不如等兩個人商量出結果後照章辦事。但這次,彭思虎卻突然停下腳步,站定了身子,斬鐵截釘的提出了自己的小想法,“我覺得還能再碰上…”
呂成坤愣了一下,抬起頭,嘴角的皮肉劇烈抽搐著…
……
不遠處,兩道人影靜靜地立在迷霧之中,一個是率先衝進來的杜柳,另外一個,正是自己三人狂奔近百裡想要甩開的…軍師!
軍師,或者說,陸巡偽裝的軍師面無表情的盯著呂成坤三人。陸巡不了解面前的三人,同樣也不了解軍師,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動不如一靜。
杜柳小心翼翼的站在陸巡身後,表現出的態度絕對要比對真正的軍師還要恭敬。陸巡的偽裝能力很有一套,最起碼杜柳看不出任何破綻,至於能不能瞞得過面前的三人,杜柳覺得還是很有機會的。
於是,同樣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呂成坤三人。
呂成坤有些方,但更多的還是無法理解!
自己人與軍師之間的實力差距已經到了如此的境地的麽,連追殺都能追殺到三人前面去…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如果不能解開軍師的誤會,恐怕這裡就是三人的埋骨之所了!想到這,呂成坤偷偷給薑明浩使了個眼色,然而,薑明浩低頭看著鞋尖,根本不與呂成坤發生眼神上的交流…
就特麽沒一個靠譜的!
呂成坤暗罵了兩句,訕笑著湊上跟前,“嘿嘿…真巧啊,軍師前輩…剛才我們就在那邊看著一個你,沒想到跑了這麽遠,又在這兒見到一個你…”
陸巡沉著臉點了點頭,手中折扇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掌心,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呂成坤苦笑了一聲,開口解釋道,“軍師前輩,我三人雖然確實是易了容之後進來的,但卻與您要找的陸巡並無瓜葛…”
說著話,轉頭看向薑明浩道,“老薑,把幻術撤了吧…”
薑明浩點點頭,右手一招,三團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氤氳之氣在三人面龐之前凝結,隨後如同如燕歸巢一般鑽入薑明浩手心。
“軍師前輩,想必您也可以看得出,這已經是我三人真實的相貌了…”
呂成坤苦笑著道。
陸巡皺起眉頭,並未說話,只是目光卻更為凌厲,但此時陸巡心中的驚奇卻並不比呂成坤三人少多少。
面前的三人陸巡恰巧全都認識,正是在來魔都的火車上偶遇的那三位頗為有緣的資深者,看樣子…這三個家夥似乎是在軍師那裡把自己的鍋搶跑了啊…
“不知…我三人是否可以離開了?”,呂成坤將陸巡半晌沒有說話,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走?”,陸巡挑了挑眉,“你們想去哪兒?”
杜柳突然輕咳了兩聲,提醒著陸巡。
在杜柳看來,既然呂成坤要走,就放他們走便是了,畢竟陸巡又不是真的軍師, 一旦被三人發現些什麽端倪,在**怪物聚集地周圍,陸巡兩人也討不到什麽好處。
但陸巡似乎並不想這麽輕易的放呂成坤三人離開…
“看到那處巨柱了麽?”,陸巡笑著用折扇指了指身後的**怪物族群。
呂成坤環視了一圈,狐疑的點了點頭。
“想必你們進入**世界,與這些怪物應該交過手了吧?”
呂成坤猶豫了片刻,點頭答道,“交過幾次手,殺了三頭**怪物。”
“那就好!”,陸巡笑著點點頭,“不知你們可有興趣與我做筆交易?”
“什麽交易?”
“清除這處聚集地。”
“我們三個做不到…”
陸巡聳了聳肩,“杜柳會幫你們。”
“那我們能得到什麽?”,呂成坤遲疑片刻,小心的問道。
“洗脫嫌疑?”
呂成坤與薑明浩、彭思虎對視一眼,苦笑一聲,“我們還有其他選擇麽?”
“似乎是沒有了。”
“那便成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