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敵軍衝營,李哲身邊諸將,卻是沒有一個露出怯意的,各個臉上神情雀躍,都是躍躍欲試。
中軍只有一個師團的主力戰兵,但是角馬重騎兵、貓人部隊和萊恩重裝武士都在這裡,這其中任何一支出戰,都能輕松擊潰這支敵軍。
貓人瓦妮莎?利爪,萊恩隊長伊恩等人,都在翹首以待李哲的命令,但是李哲卻絲毫沒有動用他們的意思。
“傳令!”
“中軍師團長桑切斯聽令!”
“驅逐那支敵軍!”
李哲的命令發出,卻是讓中軍自己抵住敵軍。
李哲這是鐵了心要用韃靼人騎兵來磨礪新軍了。
隨後,中軍第三師團的一個騎兵團撒出,分成兩個部分,一左一右衝上去,兩軍就在中軍左翼對衝。
刹那間人仰馬翻,一場混戰。這支敵軍的攻勢,一來二去,就被給擋住了。敵軍是精銳,但第三師團的新軍騎兵卻也不差。
兩軍很快陷入僵持中。
“哼!來而不往非禮也!”
李哲自己嘟囔了一句,既然雅思蘭?格萊自己都坐不住了,撒出的這支用來突襲己方中軍的敵軍肯定是他手下精銳的王帳軍,那肯定對面的雅思蘭?格萊自己的防禦肯定就薄弱了。
道理很簡單,雅思蘭?格萊手下就那麽多精銳,這方面多了,另一方面自然就少了。他手上可沒有李哲一樣藏著這麽多底牌。
“傳信左軍巴爾克圖,命令他對敵軍發起攻擊!”
“同時傳令右邊塞萬提斯,注意敵方中軍情況,必要時刻,隨時可以自行發動攻擊!”
李哲一連串軍令傳出。
大軍左邊和右邊同時動了起來。
草原上一望無際,大軍各個陣營之間,相隔數裡,但是彼此之間稍微一動,都能一覽無余。
敵方也發現了李哲軍左軍的異動,巴爾克圖所部精銳,一萬多堪比王帳軍精銳的精兵分成幾個波次,發起進攻。
上萬騎兵,如同一柄鐵錘,一下下轟打在克裡米亞汗的右翼,克裡米亞的精銳全都集中在中軍,以及外圍的斥候軍,左翼右翼都是數萬臨時召集的各部落騎兵湊數,這個時候一見了真章就撐不住了。
這些部落騎兵,不可能像王帳軍這樣的精銳一樣天天訓練,更不能保持如同王帳軍精銳騎兵這樣的紀律。其中雖然有些悍勇之輩,但是在整個大軍作戰之中卻毫不起眼,轉眼間就淹沒在巴爾克圖所部的衝鋒陣型裡面。
巴爾克圖本就是克裡米亞人口上傳頌的英雄,也是昔日雅思蘭?格萊麾下最能打的將軍,他手下的軍兵是韃靼人各部中最精銳,訓練最刻苦的。戰力也向來是位居王帳軍各部之冠!
他們對上李哲的魔鬼軍團時看起來毫不起眼,但是此刻重新回到熟悉的戰場,對上熟悉的敵人,就立時顯現出本該有的強悍。
他們就像是巨錘一樣接連鑿穿敵陣。
敵軍整個右翼陣型都跟著顫動。
“該死,你這個叛徒!我要殺了你,巴爾克圖!”
雅思蘭?格萊萬萬沒想到,最先對他發起致命一擊的竟然來自自己往日倚重的大將,巴爾克圖,這個名字如今在雅思蘭?格萊心中已經成了個禁忌。
他直到如今也想不清楚當初巴爾克圖是為什麽要投降,在他想來如果沒有巴爾克圖的投降南方的局勢想必也不會爛的這麽快,更不可能有今天的這種結果。
這時候雅思蘭?格萊對巴爾克圖已是恨之入骨。
尤其是此刻看著這個叛徒竟敢對他發起攻擊,更是怒氣衝天,怒不可遏。
“傳令!讓我親自上馬,我要決戰,我要用我的彎刀親手砍下這個叛徒的頭顱。”
立時雅思蘭?格萊周邊亂成一團,有連忙阻止的,有同仇敵愾的,更是有冷漠旁觀,看勢不妙動起了各人的小心思的。
克裡米亞人的性格,怎麽說呢,比較真實,不尚虛偽。
這是幾百年的血腥的草原權力爭鬥和殘酷教訓換來的智慧。每一個能在歷次權力更迭中能夠生存下來的部族都有各自的生存智慧。
就是雅思蘭?格萊三世自己,不也是剛剛從前任他的兄弟默罕?默德?格萊四世的手裡將權力奪回來的嗎。
草原權力鬥爭,向來是贏者通吃。
現在這大廈將傾,新的勢力崛起,克裡米亞人眼看著又將經歷一次百年未見的浩劫,格萊家族的統治自此一戰之後還是否能夠延續,這都是個問題,克裡米亞人韃靼人今後的命運如何?又該走向何方,這些問題各部族酋長們必須考慮。
大帳裡氣氛沉重,眾人各有心思。
而此時,從大戰戰場中心,向西北二十公裡處戰場的邊緣,一群旁觀者此時也正聚集在這裡,焦急的等待著戰場的消息。
這一戰的結果,不僅是只有大戰的雙方關心,周邊勢力的探子們也都竭盡全力試圖獲取最迅捷最真實的信息。
但是這些人卻又沒有接近此時戰場中心的勇氣,被交戰雙方的遊騎斥候遠遠的趕到了這裡。就隻好在這裡等待雙方最後的結果了。
“這一戰,你覺得他們會打到什麽時候?”
年輕的貴族在這方面總是缺乏耐心,沒過一會兒總要不厭其煩的問這個問題。
名叫韋恩斯坦的中年騎士在所有人中最具有戰爭經驗,同時也對交戰雙方最了解的。他皺著眉頭,
“這個,以我的經驗,雙方各有優勢,這場戰爭應該不會在短期內結束。”
剛才提問的年輕貴族聽了,
“為什麽,這兩方中,誰會取得勝利?您更看重哪一方?”
中年騎士被問的心中惱怒,這不知從哪裡來的該死的年輕貴族,總是問這麽一些無聊的問題。該死的,如果他早知道答案,他不是早就憑此去覲見那些城堡裡的貴族,去獲得賞賜了嗎?還用得親自前來,來到如此危險的地方搏命。
說起來,這個不知道哪家的年輕貴族,也算可憐,來到這麽危險的地方,不用說肯定又是家族鬥爭下的某個犧牲品了。
否則,一個高貴的貴族,又怎麽可能親自前來來到這種地方,他難道不知道,這種場合是隨時隨地可能送命的麽!
總之,韋恩斯坦對這個年輕貴族是既憐且煩,恨不得有個人趕緊將其趕走,好讓他耳根子清淨一下。
這兩方哪一方會獲得勝利,這個不應該是上帝才知道的領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