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驚訝。
一向默默無聞、從不喜歡出風頭的十三皇子,怎麽也跳出來了?
而且,奇怪的是。
這位十三皇子,竟然是衝著自家的兄弟去的。
“你讓我閉嘴?”
寧辰轉首看著衝自己怒喝的寧羽,一臉錯愕地道:“你什麽意思,你瘋了嗎?”
“我沒瘋。”
寧羽搖搖頭,一臉認真地道:“堂兄,是你瘋了,你再不閉嘴的話,天上地下,誰也救不了你。”
寧辰:“……”
眾人:“……”
此時此刻,場上的焦點,已經從顧白和扶波尊者,轉移到了寧羽和寧辰兩人的身上。
見狀。
原本要站出來的寧姬,眼眸一轉,又退了回去。
扶波尊者依然雙眼緊盯顧白。
一道道奇光,從他的眼眸中散發而出,青紅綠黃,不斷變幻顏色,他藏在袖中的右手,則是飛快地掐著某種玄奧的手印……
然而。
無論他使出何種手段,都無法看清某人的底細。
表面上看去,只是一名煉體境的修行者而已,身上也沒有任何靈寶的氣息。
但仔細一看,卻又給人一種高深莫測之感。
真是怪了。
煉體境的螻蟻,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強了?
扶波尊者越發的驚疑不定。
“父王。”
席位上,寧燕看著自己的父親寧天恆,道:“我去將大哥拉回來。”
“不急。”
寧天恆面無表情道:“這孽子,鼠目寸光,自作孽,不可活,仁王此舉,是為了救他。”
寧燕聽得一頭霧水。
但她知道,自己的父王有大智慧,從來不會看走眼,要不然也不會活到今日。
這時。
場上再生變化。
寧羽不知說了什麽話,惹得寧辰勃然大怒。
唰的一下。
他拔出背後的長槍,指著寧羽,身上爆發出強烈的殺伐之氣,一副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架勢。
“堂兄,別動怒。”
寧羽一臉無奈地道:“我是為了你好,真的……”
“少廢話!”
寧辰真氣一湧,手中赤紅長槍,猶如活過來了一般,化作了一頭紅色大蛟,朝著寧羽狠狠噬咬而去。
“去!”
面對這凌厲一擊,寧羽只是隨手一揮。
一股白氣,從他的手掌中噴出,在空氣中急速分裂,變成數以萬道的白色細絲,猶如春風細雨一般,朝著紅色大蛟纏綿而去。
下一秒。
寧辰手上那柄幻化成惡蛟的紅色長槍,重新恢復原樣,槍尖距離寧羽的肩部,只有一指距離。
不是他不敢刺,而是他刺不下去。
因為。
他手中的長槍,正被那無數的白色細絲,給纏得死死的,竟讓他進退不得。
“雕蟲小技!”
寧辰渾身一震,強橫的赤火真氣,衝天而起,他手中的長槍,更是燃起恐怖的烈焰。
然而。
這些細小無比的白絲,竟然不懼火焰,根本燒之不斷。
“縛!”
在寧辰震驚的目光中,寧羽手指一彈,那無數的白色細絲,沿著長槍蔓延到他的手臂,直至他的全身。
眨眼之間。
寧辰就被這些白色細絲,給捆成了一個白色粽子,只露出一張驚駭絕倫的臉。
“咦,竟是寧辰公子敗了!”
“奇怪,
仁王殿下使得是什麽道法秘術,竟能真氣化絲,還不懼烈焰,當真稀奇。” “仁王深藏不漏啊!”
大殿中的眾人,面露驚訝之色,皆被寧羽這一手‘真氣化絲’的絕招給驚到了。
就連扶波尊者,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羽弟越來越厲害了!”
寧姬倒是不太驚訝,早在前幾日的釣魚宴上,她就親眼見識到了這種真氣化絲的無上絕招。
當時,寧羽便是用這種秘術,從離火河中撈上了大量的火龍魚。
只是,才短短幾日不見。
自己這位十三弟的功力,似乎又增長了一大截,讓她有些心驚。
“放開我!”
一招落敗,還被捆成粽子的寧辰,氣急敗壞地大叫道:“寧羽,有本事放開我,咱們決一死戰!”
“技不如人,還不閉嘴!”
這時,一直老神在在的寧天恆,終於坐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他恆王府的臉面,就要被他這個蠢貨兒子給徹底丟光了。
“父王……”
見寧天恆黑著臉走過來,寧辰臉上既是委屈,又是羞愧。
啪!
寧天恆上去就是一記狠狠的耳光,寧辰那張還算俊秀的臉,直接給打腫了,面目全非。
還未等寧辰反應過來。
寧天恆又是一腳,將無法動彈的寧辰,踢倒在地上。
然後。
他面朝著顧白,躬身道:“在下教子無方,以致犬子出言不遜,冒犯了大師。是殺是剮,全憑大師一句話。”
顧白一點頭:“那就殺了吧。”
“啊。”
寧天恆直接懵了。
大殿眾人一片嘩然,位高權重的恆王親自站出來, 代替長子賠罪認錯,算是給足了面子。
誰想到,這位天秀大師竟如此蠻橫,一點情面也不給。
“咯咯!”
看了半天熱鬧的寧姬,嫵媚一笑道:“大師,你可別嚇著我家皇叔了。”
“嘁。”
顧白一撇嘴,“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拿出來嗶嗶,免得丟人現眼。”
“是是。”
寧天恆老臉發紅,神色尷尬無比。
碰到這麽一位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他真的很……憂傷啊。
“罷了,本座今兒心情好,也懶得計較了。”
顧白一揮手:“寧羽,放了他吧。”
“是。”
寧羽右手一抬,捆住寧辰的那些白色細絲,化作一股白氣,沿著手掌,重新回到他的體內。
看到這一幕,眾人又是一陣驚歎。
今日,他們算是見識到了,一直以來默默無聞的十三皇子,並不是什麽廢物,而是真正的深藏不漏啊。
光是這一手真氣化絲的秘技絕招,就沒有多少人可以擋得住。
這一瞬間。
十三皇子寧羽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變得高大神秘許多。
經過這麽一個小插曲。
丟人現眼的寧辰,自然是待不下去了,在胞妹寧燕的陪伴下,狼狽的離開了。
寧天恆卻是留了下來。
他安靜地坐在角落裡,看了一眼來自海神宮的扶波尊者,又看了看那位神秘莫測的天秀老祖,眼中露出一絲耐人尋味之色。
今晚的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