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鴻雪的衣著不論如何之華貴,在這裡也什麽都看不見。黑暗中,他情不自禁勾起嘴角,在這裡,在這黑暗中,永遠也不存在外界的束縛,這個理想的空間……可惜他無權佔有。
星神族,魔族,君王龍族,妖族並稱為加爾德四大種族,四大種族每一代都會有一位教皇執掌種族及其附屬族的大小事宜。
而四位教皇中又會有一位執教者,成為整個聖加爾德教的教皇,可以說是大陸的真正統治者。執教者的選拔向來都是由內部決定的,由上代執教者親自欽點,長老院審核,教眾擁有彈劾權。
執教者的任命教典規定,執教者的傳位必須傳給非本族人――這四大種族自認為是大陸最高貴的種族,就他們之間,是沒有優劣之分的。
而這一代,也就是第九代執教者,鴻雪――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五天前,上代妖族執教者駕崩,駕崩前,欽定鴻雪為下代執教者。
三天前,新執教者登基大典如期舉行,從魔族的教皇加冕為聖加爾德教的執教者――同樣,也是加爾德大陸的統治者。
如果神真正存在的話,那麽現在的鴻雪,乃是一神之下,萬萬人之上了。同時,他也是自聖加爾德教成立以來,最年輕的教皇,以及最年輕的執教者。
身為族群皆尚武的魔族人,他的實力自然不可能弱,甚至可以說是魔族最強。
因此,鴻雪在加冕為執教者時,同樣也伴隨著諸多質疑,不少大佬們都會猜測,在近三代都沒有魔族人任為執教者的情況下,鴻雪這次的加冕,必然會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或許,發起戰爭也不是不可能……就像數千年前,魔族執教者發起的那場單方面屠殺一般。
但令人驚奇的是,鴻雪不僅沒有進行任何的改革,反而是將前代執教者的政策繼續貫徹下去,不僅讓各方吃驚,連魔族自身都對鴻雪的舉動感到震驚……但也有可能是鴻雪初任執教者,就像所有領域的新人一般,總是要適應一段時間――等適應過後會發生什麽,那就無人而知了。
“你喜歡……這裡嗎?”遠方,一個略帶哀傷的縹緲的女聲傳來。
“沒錯,是很喜歡。”鴻雪答道,緩步向聲音來源走去。
“好了,停下。”
鴻雪眉頭打起了結,在這外面,可沒人敢這樣命令他。魔族教皇,聖加爾德執教者,地位尊崇如他,似乎好幾年也沒人敢這樣對他說話了。
“新任執教者,第九代執教者,鴻雪,聆取聖加爾德預言,行禮。”
鴻雪想起了長老殿裡那群老家夥的忠告,隻得一手橫在胸前,微微躬身。
就在他躬身的一刹那,鴻雪的腦內猛地一陣轟鳴,緊接著一幅又一幅的畫面如影像般在他腦內閃現。
半晌,等鴻雪回過神來後,發現自己全身已經大汗淋漓額上還不斷有冷汗滴落――不止是預言的影像,更重要的是……
太可怕了。
鴻雪怔怔地看著之前聲音來源的方向,他原本以為自己的實力,不說這整個世界,在這片大陸上應該已無敵手,可自信如他,一來這兒直接吃了個下馬威。
有多久沒有人能入侵他的精神了?十年了吧……
“好了,預言完畢,請牢記在心,退下吧。”那聲音又幽幽的傳來,仿佛刺入靈魂的冰冷。
鴻雪機械地向前方行了一禮後,
緩緩退到之前來時的地方,現在他一秒也不想在這兒多待。 少頃,鴻雪站在一堵鐫刻著詭異圖騰的石牆前發神,那圖騰呈銀紫色,幾條簡單的紋理勾勒成水滴圖案。
雖然鴻雪還在任魔族教皇時就了解到這“第五位教皇”的存在,當時他就對此好奇無比,想一睹這教皇的面容,揭開她的神秘面紗。
可沒想到,那人竟是如此恐怖的存在――僅剛剛那一瞬間的精神侵入,已經達到傳世境界的鴻雪就簡單估量了一下,她的靈力,竟遠高於除他之外其余三位教皇的總和。
精神類聖力的使徒嗎……
鴻雪感覺自己後背都被浸濕了,幾位教皇聯手起來可謂是當世使徒的最強力量,而這種需要兩位以上教皇聯合的大場面,在歷史上也僅僅隻出現過幾次,最近的一次,還是一百三十年前,剿滅血族的時候……
搖搖頭,那第五位教皇的精神入侵並沒有惡意,隻是在向他強製傳遞信息而已,並沒有對他的精神造成什麽傷害。況且,如果她真的想殺死自己的話……
待鴻雪的身影消失後,那漆黑的空間裡,一點柔和的光芒緩緩地亮起,如夜空中的星辰,一點接著一點的光芒被點亮,整個空間開始明亮起來。
似乎是在這空間的正中,一顆巨大的水晶球靜靜地懸浮在那兒,在水晶球旁,一個女子十指交叉抱拳在胸前,似乎是在祈禱著什麽。
女子的穿著非常簡單,一席潔白無瑕的落地長裙,在外輕輕地披上一件白色的輕紗。
她的容貌讓人找不出一絲瑕疵,“完美”這個詞似乎在她身上能得以體現。
“……隻能這樣了嗎。”女子喃喃自語道。
水晶球上,一段極不清楚的影像正在閃現:烏雲密布的天空下,火山與雷暴在水晶球中閃爍。
她閉上眼,水晶球上的影像也驟然消失,好一會兒,那對嬌嫩如芙蓉出水般的唇瓣輕輕一動,吐出了一個名字:“凌……鋒。”
此時的凌鋒可不知道有誰在念叨著她的名字,她現在正等待著老爹和凌音回來――自然不是靜靜地等待,現在的她正接受著先生的教導努力凝聚著自己的靈力。
據先生說,雷屬性在自然系靈力中屬於較為少見的一種,破壞力強,速度極快,缺點是不可控,先生所了解到的雷屬性修靈者,大多數都是因為雷屬性太過於暴烈導致無法控制,不能更進一步修煉而被困在低級層次。
不能控制自身靈力,那麽根本無法突破得啪辰紓鶿蹈囈椎木辰緦恕
所以先生教導凌鋒的第一課,便是要自如地收放靈力。
雷屬性靈力因為其本身的暴烈,修靈者往往會將靈力輸入到可容納靈力的介質中,通過器具、或者任意介質來施放靈力,譬如刀劍斧錘權杖等,尤其是權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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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法陣,先生說現在還不是了解這個的時候,以後有需要他會告訴凌鋒。
控制靈力極為玄學,凌鋒明明感覺到在體內有一股能量在不斷地遊走,但是始終沒辦法將靈力聚集起來,隻能非常用力,或者不自覺地情況下突然放出閃電來。
雖然隻是第一天開始,但對於靈力的無法控制還是讓凌鋒感到一絲氣餒。
這時,凌鋒注意到一道紅線突然從遠處飛來,先生同樣也注意到了,只見先生一招手,那根紅線居然直接飛進先生的袖口中消失不見。
凌鋒見先生收進那紅線後臉色一變,思索了片刻後對凌鋒招手道:“凌鋒,跟我來。”
凌鋒懵了下,問道:“先生,我們去哪兒?”
“去見莊主。”先生轉身,頭也不回。
凌鋒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音出事了?
洛暉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平常睡的大床上,陽光從窗戶外輕輕地灑下。
雙手艱難地撐起身體,全身的酸軟無力感讓她想起了之前令人不快的戰鬥。
在最後,“她”來了。
洛暉抬起手,目光投向自己光滑嬌嫩的小臂……君王龍甲,不在了。原本覆蓋了自己軀體的君王龍鱗,現在不知所蹤。
這究竟是……
驚慌中洛暉下意識地撐起雙腿跳下床,突然雙腿一麻,失去支點的洛暉直接卷著被子滾下了床。
“咦?你醒……噗、噗噗、哈哈哈哈!”此時就是這麽巧,房門外推門進來一個粉紫色長發的女人,看見了洛暉現在的樣子,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大笑起來。
洛暉的樣子的確有些狼狽,一雙緊致筆直的長腿還搭在床上,即使有被子裹著,一絲不掛的全身還是有多處春光外泄。
“哎喲喂,笑死你姐姐我了。”女人一手掩著嘴笑,另一手迅速將房門關上,畢竟如此春景,讓人看見了確實有點不好。女人身穿一套金紫色的輕甲,輕甲的甲胄少得可憐,也沒有雕花,更沒有任何裝飾,隻護住了軀體幾個重要的部位,在陽光的映射下,那一大片一大片雪白的柔嫩肌膚不知要迷住多少人。
整齊的粉紫色長發直至後腰,一對煙栗色的犄角從她發中探出。女人的眼角微微上揚,似乎是個開朗無比的樂天派。
“魅姐,你還不來幫我……”洛暉隻感覺自己全身無力,現在連把自己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哎呀,好了好了,讓姐姐扶你起來。”魅蹬著腳下的高跟“噠噠噠”地小跑到洛暉跟前,輕巧地把洛暉抱回床上,替她蓋好了被子。
“還好我來得早,一接到信號就來了……我就知道接收三十三號的時候會出岔子,一直埋伏在山莊外的。”
“謝謝你,魅姐。”洛暉甜甜地笑道,“魅姐,我昏迷了多久了?”
魅向窗邊努努嘴,“你哪有那麽脆弱的,不過幾個鍾頭啦――洛暉,那個廷衛隊長的實力如何?”
洛暉揉了揉太陽穴,道:“這個夜莊明,非常可怕……至少同我交手過的人,除了魅姐你,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他,而且,他跟我戰鬥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用全力……”
“……看來你還不知道,聖加爾德的底蘊非常之深,”魅搖搖頭,“我聽別人說,魔族的廷衛隊裡還有一個,好像是第三隊的――那個隊長曾經和夜莊明交過手,小勝之。”
她拍了拍洛暉的肩膀,道:“你這次也不虧,能和廷衛隊裡數一數二的夜莊明交手,還全身而退,想必你也能學到很多了……安啦,你現在才十八是唄,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順帶一提,你的鱗甲我給你脫下來了,夜莊明消滅的一個血傀儡,我也幫你補了一個新的上去。”
洛暉聽罷,莞爾一笑,“謝謝魅姐。”
“好了,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可謝的,”魅抓著洛暉的肩膀把她按回床上,“現在開始說正事――三十三號……已經死了?”
洛暉點點頭。
魅眼中光芒一閃,“把那個普羅托人叫來。”
“我已經托鴉羽帶來了,應該過不了一會兒就會過來……”洛暉閉上眸子,輕輕晃了晃腦袋,“我現在隻是怕,那些人再找上門來,即使有魅姐在,這座山莊――‘那個人’可剛剛就任執……”
魅把食指搭在洛暉唇上,“安啦,即使他們再找上門來,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來的,別忘了我同你說過的‘納血計劃’,而且,據我所知,就算是執教者,也有約束他的人存在的。”
“喂,魅,鴉羽帶人過來了。”門外隱約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
“看來是那個普羅托人來了,”魅收斂了笑容,“你沒問題吧?能下床嗎?”
“遜空也來了?”洛暉試著活動了一下雙腳,挪動身體,白玉般的足尖輕點地面,“沒問題的。”洛暉在魅的攙扶下,撐著自己站了起來,說。
“……我把龍甲封印在你體內了,這次是最後的一次融合了,經過此戰,你和龍甲的契合度已到十成,現在你可以任意召喚龍甲了。”魅平靜地說到,似乎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地小事。
洛暉愣了愣,看著自己光滑的小臂,上面再沒了細密地鱗片遮擋,心中五味雜陳。
現在,她又是什麽呢?
魅把頭轉向別處,“遜空,你先讓他們進來,還有那個星神族小丫頭,也留下,其他人先讓他們回去吧,我先幫洛暉穿衣服。”
“好的好的,你快點出來。”聲音漸漸遠去。
凌鋒環顧四周,對這莊主府的結構充滿了好奇。
別看長廊最深處漆黑一片,走到盡頭時才豁然開朗,莊主府是完完全全的木瓦建築,瓦房,木門與青石板鋪就的地面和紅木楔成的房梁,府邸內確實很大,就像走迷宮一樣,前面的那個大漢帶著先生和凌鋒左繞右繞,才繞到廳堂前。
這個大漢也給凌鋒留下了極深的印象,據目測至少有兩米的身高,凌鋒得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身材這麽挺拔的先生在他面前都像小矮人,翻領的風衣裹住他壯碩無比的身材,下身的寬松褲子上掛著幾圈打鐵環,走起路來鐵環互相撞擊,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音。
先生一見到大漢,就點頭示意,也沒有寒暄或者其它客套話,那大漢一過來就領他們來到了這個大堂內。
一進這個大堂,凌鋒先是看到兩列椅子面對面擺放著,最末端的椅子旁,凌宇正站在那兒。
“爸!”凌鋒喚道。
除了先生外,其他兩人都被這聲呼喚有所驚到,那大漢先是一驚,再後饒有興致地看著凌宇和凌鋒這對父女,隨即走進向裡的門廊內;而凌宇則是徹徹底底被震驚到了。
明明現在凌鋒應該在家裡學功課,為什麽會在這裡,這裡可是莊主府裡面啊……而且先生也在,先生帶凌鋒來的?
“喏,那個丫頭留下,管家你先回去吧。”
“呃,冒昧問一下,大人找犬女是……”凌宇看著大漢,吞唾沫道。
大漢皺了皺眉,吼道:“回去就是回去,哪那麽多廢話!”
突如其來的大吼讓凌宇有些猝不及防,接連退了幾步才穩住身體,“是……是?”光頭唯唯諾諾著,抬頭,卻發現一個瘦小的身影擋在他面前,可不正是凌鋒麽?
“不要吼我爸爸。”凌鋒冷冷地看著大漢,說。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凌宇驚訝得張大嘴,臉上從開始的低眉順眼閃出了喜悅的神采,而那大漢被凌鋒冷冷地瞪視著,非但不生氣,反而搓搓自己下巴上濃密的胡須,笑了出來。
“小孩,你說什麽?”大漢眉毛一挑,似乎為眼前這個小丫頭感到勇氣可嘉。
凌宇立刻反應了過來,趕忙拉住凌鋒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後,“沒說什麽,大人,這小孩不聽話,我立刻帶她走……”
大漢突然抬起手,喝道:“我說過了,她留下,你先回去吧。”
光頭止住了話頭,哽在喉嚨裡的話沒有再吐出來,囫圇了好幾圈,說了一個“是”,拍了拍凌鋒的背,糾正了一下她的站姿,才弓著身緩緩退了出去。
凌鋒看著父親這樣卑躬屈膝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普羅托族是大陸最低賤的種族之一,生來就是受人奴役的命,沒有蠻族的高大耐揍,沒有雪族的抗寒,沒有魔族的耐熱和先天強大的武力,更沒有君王龍族化龍的能力……
就連覺醒靈旁諂章尥凶逯幸脖臼遣豢贍艿氖攏章尥腥耍揪兔揮薪朧ゼ傭灤惺〉淖矢瘢慌鄣乃侵灰刻斐員ゴ┡托辛耍翁複郵率ソ坦ぷ鰨翁賦晌蘖檎擼
她捏緊了拳頭,目送著凌宇離去――凌鋒隻是覺得,自己的父親這樣太憋屈。
大漢看著凌宇離開後,又轉過頭對著凌鋒斜嘴笑了笑,“小丫頭,膽子不小啊,你老師平時就這麽教你的?”
“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是我父親的女兒,他受侮辱了,我不能看著他這樣被侮辱。”凌鋒瞪著大漢,絲毫沒有被大漢粗獷的樣子嚇到,面色肅然道。
“無後?”那大漢哈哈大笑起來,嘲諷道,“你這個年紀連話都說不利索?還無後?”
“遜空!”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先生開口打斷了那大漢的話,扶額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未不告而娶,為無後也。未是聯盟戰爭時的將領,無後的意思是沒有盡到後輩的責任――你就不要在我的學生面前賣弄學問了。”
那名為遜空的大漢一臉尷尬,嘴硬道:“那……那現在的意思不也是沒後代的意思,說多了,誰在乎幾百年前是什麽……”
“好了好了,你們都別說了,”這時那旁門傳來一聲輕笑,凌鋒循聲望去,見到了傳說中的洛暉莊主,心裡一驚,眼睛都快生在莊主身上了。
一襲純淨的金絲白色長裙,金色的紗織披肩搭在她瘦削如刀的肩膀上,一頭金色長發慵懶地披散下來,長發的每一個弧度都是那麽好看,她的面龐如出水芙蓉般,純淨,一塵不染。
洛暉就是這樣,總能在任何場合都能給人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
“鴉羽你也是,一見到遜空就抓住一切機會揭他的短,別欺負他沒文化。”洛暉輕聲嗔道。
“我知道了。”聽罷洛暉的話,先生點了點頭,便閉口不言。
而那大漢便不樂意了,他咧著嘴嚷嚷道:“喂喂,什麽叫我沒文化,我好歹也是看過幾本書的好不。誒洛暉你不能聯合著你哥來欺負我啊是不,我就是沒你們嘴皮子利索。”
洛暉掩嘴輕笑,道:“行了,不和你鬧了,眼下還有要緊事呢――要不然,我寧可在房裡躺上一天。”說著,洛暉眼波流轉,那雙眼定在了凌鋒身上。
這一定倒是把凌鋒嚇了一跳,她之前就被遜空嘴裡說的,先生居然是莊主的哥哥震驚得不輕,現在又被莊主凝視著,眼神不安地躲閃起來,手上倒是並無多余的動作。
洛暉走到凌鋒跟前,她身材高挑,為了和凌鋒交流便蹲下身子:“凌鋒,你知道我為何要見你嗎?”
莊主知道她的名字!凌鋒大腦裡轟地一聲,下意識地答道:“不……不知道。”
莊主的聲音又響起:“凌鋒,你有靈牛月穡肯壬丫嫠呶伊恕!
一旁的先生一臉疑惑,心想我什麽時候告訴過你凌鋒有靈拍亍欽嫠唚悴哦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