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數是真不少啊……
“鄭斌保鏢”們的心裡就打了個突兒。
鄭斌的保鏢們,
都是些什麽人啊?
六個人在一起,
就能把“五十加”給打成“路人甲”……
能讓他們感到畏懼,
還真不是人數決定的,
而是實力決定的!
而實力又是由什麽決定呢?
那當然是,人數相當的時候,看功力;功力相當的時候,看人數……
上一次,他們是跟學生打,
學生又不是練這個的,
功力層次,跟鄭斌的這些保鏢們,根本不是一個級別,所以挨揍是必然的……
可是現在呢,
現在就坐的這些人,
光看眼神兒你就知道每一個人都練家子,
就算鄭斌的這些保鏢們夠牛B,
真碰起來的時候,他們一個能頂兩個吧……
人數上,還是不佔優勢……
或者說,這劣勢還不小……
這一次,他們自己都知道自己遇上硬茬兒了……
而且他們的情況還挺尷尬的。
因為他們能感覺出來,這些人,
不是衝著他們來的。
所以這種情況下,你說,我打個電話,把其他人也叫過來……
以防萬一……
你要真那麽乾的話,
都不用人家鄙視你,
自己人都瞧不上你……
——
假如這一次,你吃虧了,
大夥兒將來給你“報仇”,
那是另外一回事兒;
人家現在都沒把你怎麽著呢,
你就急著打電話,
你的“膽”呢?……
也就是說,
由人數所產生的實力差距,
讓潛在的威脅形成,
但是這種威脅沒有“外化”以前,
你明知不敵,
還得硬著頭皮上……
什麽叫“身不由己”,
這就是了……
結果,
鄭斌的保鏢們小心地落座,
然後警覺地注意著周圍的氛圍。
然後,他們當中,
馬上就有人認出來了,
來的這夥兒人,
是“東市區”一撥勢力,
據說很能打……
他們怎麽跑到這邊兒來了?……
其實這個時候,
鄭斌保鏢們誰都想走了,
但是沒有人,肯張嘴先提出來。
這裡面他麽有個面子的問題好不好……
最好的思路就是,
隨便兒點倆串兒,
吃完一拍肚子——我吃飽了……
——這總可以走了吧……
可誰也沒想到的是,
唐猛,
點了五百個串兒……
還點了酒……
他要請客……
我日!
你他麽能不能長點兒眼力價兒啊!
好吧……
既然靈倒都說要請客了,
你當下屬的還能怎麽辦,
大家就只能等著老板笑眯眯地吩咐手下人烤串兒、上串兒、上酒……
其實就在“鄭斌保鏢”們進來的時候,
那群黑衣人,彼此之間也都在相互地使著眼色。
他們今天可能真不是衝著“鄭斌保鏢”他們來的,
“鄭斌保鏢”們忌憚他們,
他們其實心裡也沒底……
一場架,
往往最容易在這樣的情況下促成……
因為消除恐懼,
最直接的方法,
就是攻擊……
而在場的所有人,
天天練的,
就是“攻擊”……
所以雙方之間,
雖然彼此還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接觸,
但是肅殺的氣息已經隱約形成。
如果這個時候,
“鄭斌保鏢”能團結一致的話,
可能還不至於鬧到後面那個地步。
但是他們內部有矛盾啊……
唐猛這貨在這兒啊……
之前被唐猛訓斥了一通,
“鄭斌保鏢”們不少人都想走了,
可是有人想使壞啊,
現在,
就在現在,
想使壞的那個哥們兒“出手”了……
他笑眯眯地端起酒杯來,
跟唐猛說道:“來來來,靈倒,您平時勞心勞力特別辛苦,我敬您一杯!”
“鄭斌保鏢”中的其他人,馬上就會意了。
也開始紛紛表示“靈倒很辛苦”“做下屬的,應該聊表敬意”……
誰知道,
唐猛這貨,
繃著個臉,
大手一揮——我不喜歡喝酒!
大夥兒都愣了。
我尼瑪!
你不喜歡喝酒,你他麽點這麽多酒做甚啊?!
緊接著,
唐猛這貨的下一個動作,
讓大家更無語——
他抓起酒杯,
一仰脖,
“咣”——幹了……
艸!
口嫌體正直啊……
“鄭斌保鏢”們馬上快速地相互使眼色,
開始吹捧——
“哇,靈倒海量!”
“靈倒真牛叉!”
“靈倒再來一杯!”
——
他們就這麽光勸……
自己一點兒不喝……
而唐猛這貨呢,
是來者不拒……
你敬我就喝……
喝啤酒的玻璃杯,
五十六度老白乾,
“咣”——一杯,
“咣”——又一杯,
喝得周圍這些保鏢們一愣一愣的,
臥槽,
不會是水吧……
還有人借著給“靈倒換酒杯”為由,拿過酒杯來使勁聞了聞……
結果唐猛來了句“換什麽酒杯”——直接拿著酒瓶子,開始對瓶兒“吹”……
臥槽!
這酒量——可以啊!……
“轟!”……
就見唐猛這貨……
一頭趴在桌子上,
睡了……
好像……
醉了……?!
本來大夥兒是想著,
把他給灌醉之後,
找個麻袋一捆,
叮咣五四地暴揍他一頓,
隨便找個臭水溝往處一扔,
回頭他想告狀都沒憑證,
再說法不責眾,
這麽多人,
除非你能指出,具體哪個人打過你,
不然的話,
就是老板願意為了你一下子開除十多個人才,
你自己好意思麽?……
結果這貨,
基本上不用人勸,
就自己醉,
醉完了睡……
節奏突然變得這麽快,
大家都有些懵圈。
相互遞眼色,
要不要動手?……
也就在猶豫這會兒工夫裡,
“東市區”的那幫子人開始叫板了。
“鄭斌保鏢”們,既然有人認出了他們,
他們當中自然也有人認出了“鄭斌保鏢”——早就認出來了——那個“鄭斌”版的“悟空道服”太惹眼了……
沒喝酒以前,沒有人想鬧事兒。
酒過三巡,基本上“東市區”的這些人就沒有B數了。
打群架的兩個基本條件:
喝酒,能壯膽;
人多,能壯膽……
“東市區”的這撥人,全佔了。
於是這當中,就有人噴著酒氣說話了:“鄭斌挺牛B唄!——聽說牛B得都進去了?!簇(出)來了沒有啊?!”
這哥們兒是個東北人,
他這話陰陽怪氣兒地一說完,
“東市區”來的其他人就開始哈哈大笑。
“鄭斌保鏢”們的臉色就變了。
其實他們說話的這個時間段, 鄭斌早就出來了,庭審都結束了,
鄭斌正在海濱小城度假,“釋放自我”呢……
假如鄭斌真的被關進去了,
“東市區”的人現在敢說這風涼話,
“鄭斌保鏢”們哪怕只有一個人也敢衝上去……
老大的作用是什麽?
老大不需要能打。
它是一種象征,
一種精神的羈絆。
一隻沒有人養的野貓,
路人經過的時候,
可能沒有想過它的可憐,
它沒有穩定的食物來源,
有可能會餓死,
有可能會吃了耗子藥的老鼠毒死,
有可能被凍死,
有可能被突如其來的汽車軋死……
鄭斌被井查帶走的那一晚,
“安全部”裡所有的保鏢,
當時就是這種感覺,
他們寧可被帶走的那個人是自己,
不死因為他們跟老板有啥子“基情”……
而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被帶走了,
老板不會不管,“健哥”不會不管……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同,
老板人沒事兒,
如果因為一兩句話就隨隨便便跟人動手,
那是在給老板找事兒呢,
所以“鄭斌保鏢”們,
沒動。
但是,
“東市區”的這群黑衣人,接下來說的一句話,觸到他們底線了——
“我聽說鄭斌命大,讓他給出來了!但是李健——估計是得死在裡頭了!”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