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中天之時,趙德一行終是來到了九室山下。
高山巍峨,雄渾壯闊,若一把利劍直插雲霄。
抬頭望去,滿山翠綠。
趙德輕輕一躍,從白龍駒身上跳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滿臉陶醉。
“好,好,好,果然是出現靈泉的寶山,靈氣濃鬱,很是不凡!”
“上山去,就在山頂建立一座別府行宮。”
趙德一馬當先,拿起山水浮雲扇,輕搖兩下,快速向著山頂走去。
正此時,徒見林中小道深處,一位身穿藏青道袍的高大青年,正慢悠悠的向著趙德一行走來。
“這是何人?”
趙德一臉疑惑。
一個月前,寶陽山大司馬三人圍殺這九室山之主,按說,九室山主早已死去,怎會又出現一名道士。
看不清此人修為,趙德不敢妄動。
“這位道友,仙鄉何處,怎會在我寶陽山別府之中!”
竹燁慢慢走下山來,青衣,長發飛舞,如同人世謫仙,橫空出世。
他輕輕一笑,眼露精光。
“這九室山什麽時候成了寶陽山別府?我怎麽不知道。”
趙德知道來者不善,悶聲說道:“之前不是,現在就是了,一個月前,九室山主欲叛變寶陽山,被我寶陽山三位司馬當場滅殺,這九室山,自然就成了我寶陽山別府。”
趙德身旁的白衣男子抽出背山大刀,眼露凶光。
“小子,別不知好歹,今日你若不乖乖聽話,小心你項上人頭。”
說話間,竹燁已經來到山腳之下,看著眼前的一行人,搖頭輕笑。
“九室山玉泉觀,豈是爾等可以隨意放肆之地。”
竹燁一聲頓喝,猶如雷霆響徹,振聾發聵。
趙德眉頭微皺,一雙眼落在竹燁身上,不知在想什麽。
場中眾人聽了,哈哈大笑,白衣男子手拿大刀,喝道:“小道士是在說笑嗎?我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
竹燁不在多言,直接說道,“你等是自己退出九室山,還是在這山腳之下,做個埋骨之地?”
“口出狂言!”
趙德身旁的白衣男子氣笑道,“我寶陽山統領四周三千裡地界,你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出來的小道士,竟然如此大言不慚!”
“聒噪!”
竹燁眉頭微皺,當下手中掐訣,調動四周靈氣。
九室山中靈氣震動,有雷聲滾滾,響徹四周。
“掌心雷!”
這道可修習至寶術的道法,如今他已熟練無比,可借了雷光幻化萬物。
靈氣匯聚,一條栩栩如生的雷蛇從竹燁掌中探出腦袋,緊接著蛇身、蛇尾具現。身聚雷光,鱗甲猙獰。
雷蛇咆哮,倏忽之間,就來到白衣男子身前,大口一張,便將一臉驚恐的白衣男子吞入腹中。
瞬息之間,白衣男子消失不見,屍骨無存。
“好強的雷法!”
“此人到底是何來頭,竟有如此修為?”
趙德三縷胡須漂浮,臉上露出萬分驚容,他看不出竹燁的境界,但是絕對在自已之上。
但他後無退路,只能拚死一搏。
趙德心中決絕,手指一動,其余白衣漢子抽出背上大刀,排成一行,飛快的向著竹燁奔來!
竹燁輕輕搖頭,暗道:“不自量力!”
一擺衣袖,一股氣浪撞在剩下的幾名白衣漢子身上。
轟的一聲。
幾人摔落十幾米之外。
隨即,竹燁雙手一撮,一朵純白色火焰憑空出現,向著剩下的幾名白衣漢子落去。
太極仙焰一落下,立刻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叫喊之聲。
不過一息,幾名白衣漢子便被燒的灰飛煙滅,隻留下一堆堆灰燼。
趙德心中一震,呆立一旁,手腳發抖,他心中一陣苦澀,本想來九室山收取靈泉,沒想到竟有性命之危。
他咬咬牙,有些驚恐的說道:“牛鼻子,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居然將他們挫骨揚灰,可敢與本座一戰!”
竹燁搖頭一笑。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
一個小小的開脈境修士,竟然敢稱本座。
“螻蟻而已。”
趙德怒極反笑,拿出山水浮雲扇,手中運行法力,對著竹燁一扇。
四周水靈氣震動,化作一股股水浪向著竹燁奔來。
浪花朵朵,濤聲震動,無數水浪撲面而來。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開脈境修士,還有如此寶物,若他沒有看錯,這把山水浮雲扇正是一件上品法寶。
不愧是靈陽福地,果然是靈物眾多,法寶無數。
竹燁滿心讚歎,哈哈笑道:“這扇子不錯,正好給我那剛收的徒兒做個護身之物。”
他一點腳下青石,飛空而去,躲過層層水浪。
浪花飛樸而下,砸落在地,形成一個偌大水坑。
一擊不中,趙德還要再次施法,卻聽頭頂傳來一道聲音:“你沒機會了!”
一條雷蛇破空而來。
只聽漫天雷光之中,傳來一聲聲尖銳吼聲,痛徹心扉!
?叫聲一陣連著一陣,令人毛骨悚然。不到半刻鍾時間,這喊聲便愈發虛弱。
雷光消失,只見竹燁腳踩趙德肩膀,長發飛揚,一道道純白色火焰環繞四周,恍若天仙下凡。
趙德三縷胡須已是焦黑一臉,頭髮被雷火燒的一根不剩,身上更一片片傷痕,觸目驚心。
兩眼瞳孔渙散,意志潰散,離死也是不遠。
“不自量力。”
竹燁心中嗤笑。
區區開脈境,竟敢主動來站,實在是不自量力。
在太極仙焰,掌心雷下,寶陽山趙德毫無還手之力。
更何況他還有一柄陰陽龍須寶扇。
拿起趙德手中山水浮雲扇,對著他一扇,一道水浪衝到趙德臉上。
竹燁見他醒來,朗聲說道:“今日本座不殺你,可知為何!”
面對如此高手,趙德有苦難言,他聲音嘶啞,吐氣無力。
“前輩如此修為,我之生死全在前輩一念之間,不知前輩可有什麽事情需要小老去做?”
竹燁抬起右腳,哈哈一笑,道:“果然聰明,今日你寶陽山無故來襲我玉泉觀,我不得不有所表示,你去給你家山主大人帶句話,就說,三日後,本座前往寶陽山,讓他洗好脖子,等著我!”
言罷,不在看趙德一眼,輕輕搖動山水浮雲扇,順著山中小路,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