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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八行之河圖洛書》第1章:青龍臥墨池
  九朝古都洛陽,每到四五月間,必是滿城飄香,海碗大的牡丹隨處可見,群芳叢中時有名種探頭。

  一年一度的洛陽牡丹節每年都會吸引全國各地的攝影愛好者,本次牡丹文化節主會場王城公園內,近千人的攝影團隊正在圍著一株超品青龍臥墨池拍照.

  現在是早上五點多,遊客還沒有進園,等到七點過後,再想安靜的拍花就難了,在開園之前將攝影師放進來,是牡丹節為廣大攝影愛好者開的小灶。

  現場的很安靜,隻有輕疾的碎步和高頻率的快門聲。

  一攝影師為了配景,在牡丹花後點燃了一根煙霧棒,黑牡丹傲立群芳,朝陽初輝傾灑下光影分明,晨風搖曳墨池,青龍慢展身姿,在淡淡煙霧中給人一種恍入瑤池花圃之境。

  美無長存,這也是墨菲定律的一種解釋,過半的人可能此時都在想,這一刻一定要持久一點,千萬不要被那個傻X給破壞嘍,這時這個傻X應景出現了,而且還不是一個!更關鍵的是他們的破壞的形式也一點都不文藝!

  粗魯……簡直是粗魯至極。

  在如夢如幻的景色當中,五個“闖入者”叫嚷著打破了所有鏡頭的美,這五個人分為兩撥,一波追一波逃,逃的人隻有一個男人,一米七不到的身高,一百斤不到的身材,刺蝟頭,一臉賊相,背後鮮血淋漓,屁股上也紅乎乎的,一邊跑一邊求饒。

  “大哥,大哥們,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兄弟我那裡錯了……我……哎呀!”

  刺蝟頭撞倒了青龍臥墨池後,被身後四個持刀漢子撲倒在地,一人把刀架在刺蝟頭的脖子上,另外三人開始上下其手,像是在搜什麽東西。

  靠的比較近的一個拿著照相機的眼鏡男上前跟破壞了“模特”的凶手理論,結果剛剛開口,就被一人摔了相機。

  眼鏡男高聲喊叫呼籲幫手,這時邊上也不知誰喊了一句警察來了。

  四人對望一下搖了搖頭,那帶頭又對著刺蝟頭的屁股來了一刀才招呼其他三人四散逃竄。治安巡邏擠進來的時候,刺蝟頭也捂著屁股跑掉了,場子中心只剩下那株被壓垮的孤本牡丹青龍臥墨池。

  警察在詢問案情,二十幾個攝影師跑到巡警的跟前,為其展示自己方才瞬間捕捉的暴力美,十幾個數碼相機橫在眼前,兩個巡警滿頭是汗。

  另外一部分跑到了被踐踏過的花枝邊上,要捕捉其凋零前最後的美好,在眾多人的鏡頭裡,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忽的出現,沒有一絲絲遲疑的摘下了那一朵海碗大的青龍臥墨池。

  “啊……誰啊!”

  “這是犯罪。”

  “哎呀,怎麽摘下來了!”

  攝影師們七嘴八舌,摘花人攆指轉動牡丹淡淡的回答:“這才是她最後的價值!”

  男子說完拿著那朵花走出人群,有人立刻立刻跑到警察邊上告狀摘花之事,但兩名巡警此時都焦頭爛額無暇顧及。

  摘花男子走出王城公園後,便從身後的背包中拿出一個獨輪平衡車站了上去,在路上若忽略腳下幼年款的平衡車,光看拈花帶笑滑行的帥氣模樣,還著實帶著幾分仙氣。

  十幾分鍾的功夫,男子就到了城西某胡同的一幢彩鋼房前,門前掛著四通八達快遞的大招牌,門口四五個年輕人正在將快件裝車,見男子踏著“風火輪”過來,幾人急忙停下手裡的活招呼老板。

  男子帥氣的踢開平衡車跟幾人點了點頭之後徑直進屋。

  門外裝車的一個年輕男人低聲說道:“陳老板怎麽拿朵花太娘炮……!”

  不等男人把話說完,

他身邊一個四十多歲的矮胖子立刻推他一把道:“新來的別亂說話,咱們老板爺們著呢!”  那人撇了撇嘴低聲嘀咕:“哪有戴花的爺們!”

  他聲音不大,其他人也沒聽見,眾人就繼續個忙個的。

  陳烏加盟經營這家快遞公司已經快三年了,現在是洛陽城西最大的分貨點,下面有三十幾個快遞人,在外人看來年紀輕輕的陳烏也算一個不大不小的老板了,但卻沒人知道,這家公司不過是他接生意的一個幌子,他真正的生意……雖然也是快遞,但快遞的卻不是這些常規的東西。

  陳烏進了辦公室後,立刻將辦公桌上的花瓶清空,將這朵牡丹花插了進去,隨後他小心翼翼的撥開剝開花蕊,從裡面取出一厘米常的紙卷。展開後紙卷上寫著兩行蠅頭小楷,陳烏看完之後緊皺眉頭,他將紙卷纏在煙上點燃深吸一口後自語道:“是個小玩家,不過卻弄出這麽多么蛾子,看來有內情,希望是我感興趣的事吧!”

  彩鋼庫房的左邊,就是陳家老宅,陳烏家的這棟房子已經三百多年了,甚至被政府掛上了物質文化遺產,四方形的天井三向宅,建築面積將近五百平方,隻住著陳烏一個人。

  陳老板將公司的花瓶帶回了家,花瓶中還插著那支青龍臥墨池。推開院門青石照壁立於眼前,影牆上刻著四朵大牡丹花,其中一朵愕然就是陳烏手中的青龍臥墨池。

  “你就在這吧!”

  陳烏把真花往石刻花下一放,隨後繞過照壁走向正屋。

  房門將推開三分之一,陳烏便停手,隨後蹲身下去,從門檻上卸下一根很細的鋼絲,將其塞進門檻的暗格後,這才大大方方的推門進屋。

  桌子下,椅子下,抽屜上,窗戶上,都藏著陳烏布置的小機關,這些東西他離開的時候就會布置好,回來的時候再拆掉,一切都弄好後,陳烏走近了裡間屋,裡屋拉扯窗簾,光線很暗,房間裡北面是一面照片牆,在最醒目的地方,放著兩張比較大的照片,看來都是後期放大的,原底板應該破損的比較厲害了,兩張照片都模糊的很。

  第一張是一對年輕的男女站在一輛解放卡車前面,看男女的裝束感覺像是六七十年代,第二張的時間就更加老了,照片裡是三個穿著清朝服飾的男女。

  陳烏站在大照片錢良久才自語說:“現在社會變嘍,找媳婦難,我現在別說兒子了,媳婦還沒找到呢,如果我要是辦不成……怎去見你們啊!”陳烏說完自己笑了笑走了裡屋。

  下午六點,天色漸暗,陳烏才從房間裡面出來去了庫房,負責各片的快遞員都回來交車下班,陳烏跟幾人打過招呼後便從東側繞庫房的後面,房後籃球場大小的地方是陳烏的“車庫”

  這裡有兩輛自行車,四輛摩托車,一輛SUV,一輛轎跑,一輛房車,一架直升飛機,還有一匹馬……白馬。

  陳烏走到白馬跟前輕撫鬃毛低語道:“三千丈,想出去跑跑嗎?……恩,還是下次吧!哈哈。”

  白馬抗議式的打了個響鼻,陳烏轉身走向一輛蒙著黑色防曬布的摩托車跟前,猛的抽去防曬布。

  這是一輛白藍相間的寶馬HP4。

  低沉的轟鳴聲仿佛畫出了一條實質性的直線,馬路上每一個被超車的人都會怒氣衝衝的怒囊:“裝什麽裝!”

  來到LL區的一個關閉的建築工地門口,陳烏按了兩聲喇叭,就有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大個子在裡面將門打開,大個子斜叼著煙打量了一下陳烏撇了撇嘴道:“乾你這一行的,還這麽招搖?”

  陳烏呵呵一笑沒有回答大個子的話,加大油門,猛送離合,摩托後輪卷起兩米多高的黃沙將大個子“淹沒”。

  工地門口沙塵積厚,這次揚沙足足有十幾秒才完全落下,大個子的白西服已經變成了灰色,用力的嘬幾口,半截煙頭死灰複燃,吐了一口嘴裡的沙子,大個子一路掉“渣”的走進工地深處。

  這是一個未完工的大商場,陳烏在入口的時候受另外一個黑西服的指引直奔地下停車庫,黑西服沒那麽多嘴,所以沒有被黃沙臨幸。

  “哈哈,陳先生……好久不見。”

  陳烏剛把摩托停穩,就見一個禿頂禿到地方已經不能夠支援中央的小老頭叼著雪茄滿臉帶笑的迎了上來。

  陳烏也笑道:“宋老板兩年未見,愈發精神了!”

  這姓宋的叫宋方銀是陳烏的老主顧,曾經有過兩次合作,不過快遞的都不是什麽大不了的東西,他當年在西北搶礦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出行上十分注意,他第一次跟陳烏合作是讓陳烏護送自己的妻兒去上海。陳烏此時還清晰的記得,那個粉擦了三斤的嫂夫人在車上拍自己肩膀的情景。第二次仍然是人,不是宋方銀的小姨子就是妹妹,陳烏也有些記不清了,反正兩次路上都是相安無事,陳烏也就賺了個打表錢。

  不過他這個打表錢的算法可跟出租車不同,陳烏的起步價是兩萬,也就是說隻要把東西放到他手裡,即便你自己拿回去,這兩萬也是必須給的,看似起步價很高,但如果跟跳表價比起來,起步真的很便宜了。

  LY市內每公裡兩百,出市不出省每公裡五百,出省不出國每公裡一千, 出國……不出地球每公裡兩千。

  所以見完這個報價之後,跟他合作過的人都會問他“你的車不燒油……燒黃金吧?”

  陳烏將收費標準遞給宋方銀的時候,老宋顯得很大氣,看也不看的就遞給了身邊的小弟。

  “既然找你,這些就都不是問題,你就說說你突發事故的加價怎麽算吧!”

  宋方銀說著擺手讓跟班拿過兩個馬扎來,他跟陳烏兩人坐下,陳烏推開宋方銀遞過來的雪茄說道:“我抽自己的就好了,突發加價要看是那種突發,路上爆個胎什麽的,咱們都是老主顧了,你給我十萬八萬的也就行了。”

  宋方銀苦笑道:“哎呀,陳老板,你還真幽默,我說的當然是阻力,搶東西的人。”

  陳烏道:“那就按戰鬥力算吧,戰五渣我就不收費了,如果都你像請來的這幾個警衛這樣……我也就不收費了。”

  陳烏此言一出,宋方銀身邊的兩個大漢立刻就將眉毛豎了起來,宋方銀到是沒生氣,他湊近陳烏神神秘秘的低聲道:“這次的合作恐怕沒有前兩次那麽順利了,我聽說有一個叫關嘯的可能會比較辣手……。”

  陳烏打斷:“關嘯?”

  宋方銀追問道:“怎麽!認識?”

  陳烏沉吟片刻:“如遇關嘯,加一千萬。”

  宋方銀瞪大雙眼啊了一聲隨後繼續道:“你不是開玩笑吧?陳老板?”

  陳烏:“一千萬已經是親情價了宋老板,當今天下,能在關嘯面前保住東西的,不會超過五個人,而你花錢能請的動滴……隻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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