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旦那樣做,大大小小的麻煩必然會接踵而至。
劉成想要進關是要去打仗的,而不是跟那些小人勾心鬥角、明爭暗鬥的。
他立即點頭說道:
“如果真能這樣的話自然最好了,費恩先生,這件事情就要麻煩你了!哦對了,我最近弄到了一部電台,以後我們可以用電台聯系!”
費恩先是一愣,隨即大笑道:
“劉,你總是能一次次的給我驚喜,一次次的讓我看到你的強大,看來,與你合作,就是我來到中國之後最正確的選擇!”
劉成笑著擺擺手:
“您這可就是吹捧了,據我所知,德國人可是不喜歡恭維的。”
費恩也跟著笑:
“但是你們中國也有句話,叫做入鄉隨俗吧?”
布麗塔雖然也會中文,但是卻遠不及費恩對於中國文化的了解,瞪著一雙大眼睛茫然的看著樂在其中的二人,一臉不解。
過了一會兒,劉成才找到機會問費恩:
“費恩先生怎麽會到錦州來?”
費恩聽了這句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輕輕的歎了口氣,扭頭看向布麗塔,眼神之中滿是自責:
“這一個多月以來,布麗塔的傷勢雖然有明顯好轉,但是她的身體受損嚴重,想要根治十分困難。
前些天,我的人查到錦州一家藥房有一株人參,號稱是鎮店之寶,所以才專程從奉天趕過來。”
說到這兒,費恩臉色又多了幾分黯然:
“可是剛剛我去了那家藥房,那株人參已經被人買走了;從店主的反應上來看,應該是被日本人用極低的價格、甚至是搶走的。”
劉成微微皺了皺眉,試探著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或許能幫上忙,我也開了一間藥房。”
費恩苦笑著搖搖頭:
“我來到奉天的時間也不短了,對於人參鹿茸等一些大補的藥材,也是有所了解的。
如果只是普通人參,我根本不必花費心思到處去找;醫生告訴我,一定要找百年以上、並且根須完整,沒有丁點兒傷損的人參。”
劉成聽了頓時不說話了。
百年人參雖然珍貴,但在當時來說也不算太難找,但是要求根須沒有丁點兒損傷,這就有點兒過於苛刻了。
人參珍貴,而且自古以來就被傳的十分神秘。
眾所周知的就是關於“人參會跑”的這個版本。
不過對於采參者來說,的確是有著很多複雜規矩的,首先一點就是采參不能說采參,而要稱為采棒槌等等。
每一名采參者在“抬參”的過程中都希望能將人參完好無損的“抬”出來,哪怕是一根細細的須都不想破壞。
可是那玩意兒是深埋在土裡的,就算再怎麽小心,一些根須的末端已經細的跟發絲一般,誰能保證能將其“毫發無傷”的“抬”出來?
看到劉成的表情,費恩苦笑著擺擺手:
“算了、算了,我們不說這些,我會繼續想辦法的,你不用擔心;反倒是你自己應該處處小心,記住了,命可只有一條。”
劉成感覺一個多月不見,費恩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之前他可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但是細細一想,這也正常。
布麗塔的事情必然會對費恩的心境產生一定的影響,說出這樣的話也不足為奇。
劉成還沒等說話,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三人臉色同時一變,費恩和布麗塔立即起身抽出手槍,閃身湊到門口。
劉成示意他們不要動,自己打開門走了出去。
當時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不過劉成還是一眼就看到了院牆的角落中蹲著一個人影。
但是他並沒有聲張,而是徑直走到門口,沉聲朝門外問了一句:
“誰敲門?”
接連問了三聲,門外也沒有人答應。
其實劉成是故意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讓蹲在角落中的那個人自己湊過來。
由於光線問題,他看不清對方手中是不是有武器,不過卻能夠斷定此人一定不是日本人、也不是替日本人辦事兒的。
否則的話,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叫門,或者直接闖進來。
在這種情況下,要是那人手裡有槍,劉成必須要確保槍不會響。
要不然,用不了三分鍾就會有在街上巡邏的日軍或者偽警察趕過來,那他的麻煩就大了。
接連問了三聲,那人都沒有任何動作,劉成心裡都替他著急。
又過了幾秒鍾,劉成終於聽到了背後傳來的細微腳步聲。
他的嘴角隨之勾起一抹笑意,開始緩緩轉身。
就在劉成的身體轉到一半兒的時候,後腰處突然被硬物頂住。
跟著耳邊就響起了一個緊張慌亂又嘶啞的男聲:
“別動!馬上給我做點兒吃的,再把你所有的錢都給我, 我就不殺你!”
劉成非常配合,那種突然間出現的恐懼、猛然僵直的身體都表現的十分到位,以至於背後的男人沒有發現半點兒異樣。
他就這麽被一把槍頂在腰上、一步一步的引著男人朝屋裡走去。
男人怎麽都想不到,自己一隻腳剛邁過門檻,以為終於能夠吃一口熱乎飯、再睡個好覺了。
可下一秒,兩隻冷冰冰的槍口就一左一右的頂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趁男人一愣神兒的工夫,劉成飛快的低頭轉身,探手關上了男人手中那支手槍的保險,跟著一個擰腕就把槍奪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男人足足過了十秒鍾才反應過來,身子一軟就癱坐在地上,顫抖著低聲哀求道:
“求求你們……我就是想吃口飯、睡一覺,怎麽就如此倒霉……?”
說著,男人竟然開始哽咽,接著又轉為抽泣。
男人這一哭,反倒把劉成三人給弄愣了。
布麗塔重新撥亮那盞煤油燈,俯身湊到男人身前照了照。
男人身上穿著一套淺灰色的西裝,但是上面沾滿了草屑與泥土;臉上也是髒兮兮的,眼鏡少了一條腿,鏡片也碎了一半兒。
他的手裡提著一隻約四十厘米長、三十厘米寬的皮包,跟他的衣服一樣,也沾了一些泥土。
劉成抬腿碰了碰男人的腿,皺著眉頭問道:
“你是幹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