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榮市的電視台。”
柳萱荷一眼就看出了視頻中宗拉維慕的所在地,正是榮市每天播報當地新聞的電視台。
雖然說柳萱荷並沒有看普通人的電視節目的愛好,但是既然是在這個地方生活,總會有機會看到那麽一眼兩眼。
榮市這種小地方,電視台原本就不算大,再加上新媒體的衝擊,經費就愈加緊張了,每天播報榮市新聞的演播間就顯得有點寒酸,不過平時至少也是乾淨整潔的。
而在畫面當中,宗拉維慕隨意的坐在桌子上,紫色不明液體從桌子上緩緩滴落,身後榮市電視台的標志上還有噴濺狀的血跡。
“喂喂?現在應該是已經開始錄了吧?大家好。”
宗拉維慕對著鏡頭揮了揮手,“這是我第一次上電視,多少有點緊張啊。”
柳萱荷面沉似水,就算現在針對電視台發動毀滅性打擊也沒有用,對方不會傻到這樣輕易的暴露自己的位置,這段視頻應該是提前錄好的。
“外面很亂呢,現在還有閑心看電視的人,應該也就只有國特局跟茅山的諸位了吧,現在這個時候恐怕榮市已經被龍國的精兵強將們牢牢圍住了,估計各位是不是都還有點摸不到頭腦呢,就由我來簡單的介紹一下現在的情況吧。”
“應該從哪說起呢……”
宗拉維慕一副苦惱的樣子。
“首先還是我來代表我的主人表達一下對於諸位的小小歉意吧。”
宗拉維慕微微欠了欠身。
他的主人?也就是說阿布霍斯?那東西會道歉?
聽上去就像是無聊的戲言,只不過現在眾人都想知道對方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所以情報終端上安靜的很,並沒有人出言討論。
“吾主來到這個世界只是一個意外而已,其實這種靈氣剛剛複蘇的星球對我的主人並沒有什麽太大吸引力,之所以會產生異變者這種東西,完全是因為忽然間來到了陌生環境,吾主難免有些缺乏安全感而已。”
這麽說的話,界外邪神阿布霍斯還是個怕生的寶寶了?
宗拉維慕完全是在信口開河而已,到現在為止這個人只是在單純的嘲諷而已。
從一個完全上不了台面的敲詐犯,到現在能讓龍國覺醒者中的強者們靜靜的聽他說話,估計對方應該是很有成就感吧。
但是從到現在為止的視頻上來看,龍國的覺醒者們確實發現了一點新的東西。
嘲諷、表現欲、廢話連篇……這個宗拉維慕表現出了極為人性化的一面。
宗拉維慕的表現跟之前的赤金階位異變者有著很大的不同,很可能宗拉維慕仍然是保留著自己的意志。
也就是說控制榮市的計劃,有很大一部分是由宗拉維慕來主導的,考慮對方的行為動機時,‘宗拉維慕’這個人作為一個個體,他的動機和目的要單獨拿出來考慮。
之前國特局跟七大的覺醒者之間也有猜測,暗刃的‘頭目’很可能並不完全是被阿布霍斯控制的傀儡,更像是為了自己的目的主動投靠阿布霍斯的‘人奸’,因為很難想象一個充滿了混亂和暴躁的邪神會經營一個隱秘的組織。
現在這個宗拉維慕看上去也是這樣,雖然雙方的力量完全不對等,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們跟阿布霍斯確實是合作的關系。
“這個宗拉維慕,我們需要關於他更多的情報,不是暹羅政府給我們這種官方報道,這個人是因為自身跟龍國有仇?還是在針對茅山?”
柳萱荷在情報終端上發布了這樣的信息,自然有人會去做這個工作,原本的宗拉維慕雖然是【激素傳播】這種唯一能力的持有者,
但是關於他的信息還是太少了,一開始龍國方面並沒有對於他本人太上心,以為只是又一個阿布霍斯的傀儡而已。“簡單的說,吾主發現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好像並不怎麽歡迎它,既然這樣的話再待下去也沒什麽意思,原本吾主還想要義務的幫助這裡落後的原住民提升一下實力,但是因為我們之間似乎有些小小的誤會,所以大概這種饋贈你們也不會欣然接受了。”
“既然如此的話,吾主想將它全部的子裔都撤離這個世界,只是過來的門貌似是單向的,所以想要借用一下茅山的【冥府玉牒】,簡單的說就是想從茅山轉個機而已啦。”
宗拉維慕停頓了一下, 似乎是想要給龍國的眾人一點理解自己話語的時間。
“反正冥府玉牒通往的是黃泉界,那裡除了一堆死人之外也沒有什麽生物吧,這樣也就不用擔心人道主義危機嘍。”
“因為在以訛傳訛之下,我偉大主人的名聲在這裡不太好,龍國的覺醒者們有是以敝帚自珍而聞名,一般來說應該沒那麽容易答應我們的要求,所以才會采取了更有效率的方式來讓你們理解我們想要借道離開的決心。”
“從現在開始一個小時之後,如果我沒有得到肯定的答覆的話,這座城市就會變得超——級有趣哦。”
視頻中斷了了一下,忽然切換成了榮市市內的景象。
剛才明顯是錄播的視頻,但是現在的畫面應該是榮市的事實景象。
這裡是一條相對來說比較偏僻的小路,畫面中一個銀色頭髮的女孩正在正在跟異變昆蟲戰鬥。
女孩看上去年紀不大,身上穿的衣服有點像是國外的魔法師,現在正對準不遠處的巨型螞蟻發射類似暗影箭的技能。
異變螞蟻的甲殼對物理攻擊有著很好的防禦力,但是對腐蝕性很強的暗屬性攻擊防禦性就很差了,暗影箭輕易的從正當中穿透了異變螞蟻,女孩隨後又補上了一發,異變螞蟻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
宗拉維慕的聲音傳了出來,跟剛才視頻中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同。
“原本是想要找一隊國特局的隊員給大家演示一下的,不過好像大家對於孩子們遭受慘劇觸動會更大一點,這也是為什麽宣傳難民的照片中主人公總是孩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