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河面上。
龍驤號上,太史慈按劍而立,挺拔的身軀盡顯英氣俊朗。
此時開口喝令道:“董襲,命你帶百人乘快船,給我上碼頭查看一番。”
“喏,”董襲抱拳應下,當即架五艘快船而去。
緩緩登岸,董襲面露凝重,身旁步卒二十多人持盾走在前面,後面是刀槍和些許弓弩手。
少頃,董襲踩出一步。
感受腳下踩著的液體,董襲也是緩緩低頭,點了點那液體,眉頭更加凝重,接著沉喝道:“不好,快撤...”
聞言,盾牌手雖然驚詫,但是他們可是精銳,當即舉盾,收縮防線。
只聽,一陣弓箭絞弦的聲音傳來,那一陣火箭當即騰起。
看著那些飛射的箭矢,董襲先是不解,因為那些箭矢不是朝他們射來的。
可是下一秒其看著那騰起的火龍,此時張揚著向他們撲來時,不在淡定,當即喝道:“快,盾牌壓住火光,撤。”
士卒一陣慌亂,不過畢竟是楚軍精銳水師,也是快速退步,接著來到船上。
看著碼頭上衝天的火光,董襲也是陰沉眉頭,松了口氣。
不過此時,隻感覺船身猛然一顫,接著一陣天旋地轉,入水前也是看見幾艘快船被掀翻。
入水,感受著冰冷刺骨的河水,董襲卻冷靜下來。
他不知道這支水鬼是從什麽時候潛入河下的,不過可以肯定,這支水鬼實力不弱。
水中,董襲反而如同遊魚,此時剛抽出腰間橫刀,卻感覺一陣寒芒從身後刺來。
雙手猛然劃水,董襲險而又險的避過那柄利刃。旋即橫刀倒插,一股血花湧現。
然而此時,又是一水鬼纏鬥過來,董襲頓時暴怒,手中橫刀怒劈而下,帶出無數水泡。
只聽,一聲沉悶聲傳出,水鬼手持的是短刃匕首,輕便卻不好招架。
橫刀壓著匕首也是斬在了水鬼肩頭,旋即重砍斬殺。
春意下,黃河水帶著些清濁,微眯著雙眼,雙眼的視覺網上隱隱看到模糊的身影和一朵朵血花。
咕咕咕,吐出一口水泡,董襲也是遊動雙手,浮出水面。
張目望去,整個河面已經變成血紅,露出的士卒不過二十多個,此時也是一臉警惕恐慌。
董襲看了周圍兩眼,接著竟然一刀插下,一股血花染紅了本就清濁的黃河。
抽刀含在水中,董襲扣著翻轉的船邊,也是沉悶用力,再度翻了過來。
抓過江面一杆船槳,董襲扯嗓喝道:“撤,快撤。”
不多時,龍驤號上。
太史慈在董襲船翻時便令快船支援,此時接應一身是水的董襲和十來個驚慌的士卒。
“將軍,曹軍狡詐,這是要燒毀碼頭啊!”董襲擦了擦身上水漬,也是沉聲道。
“嗯嗯,想來曹操疑兵之後,就等我軍識破呢,到時他好一把火燒了碼頭。”太史慈也是沉重說道。
“傳令,即刻將此處消息匯報給主公。”
......
當日,黎陽內。
此時已經是兵馬攢動,旌旗蔽日,十萬大軍的調動可以說是浩大的。
校場內,楚昊雙手背負,打量著眾多甲士。
此時,卻見一騎飛奔而來,痛喊道:“報~,啟稟主公,曹操燒毀水寨,逼退董襲將軍。”
“水寨燒了?”楚昊頓時眉頭一緊,斥喝道。
“回主公,董襲帶步卒剛登岸,便見火箭射出,火龍騰起,烈焰衝天,估計那數百戰船都難以幸免。”飛騎也是一陣心有余悸道。
“我知道了,”凝重眉頭,楚昊抬手示意後者退下。
身側,周瑜一身英甲也是俊朗,
此時凝神沉聲道:“主公,曹操此人雄才大略啊!不可掉以輕心。”楚昊沒有說話,而是沉重點了點頭。他心中清楚,自己現在和曹操相比,最大的就是兵力優勢,其他方面其實大致相持。
“主公,曹操一個疑兵便拖了我們數日,如今又一把大火,燒了延津渡,估計等搶修好延津碼頭後,又得數日,等我軍運兵過河,準備好糧草軍械,又得數日,這前前後後,估計得將近半月。”周瑜也是不禁苦笑搖頭,帶著一絲無奈道。
“是啊!曹操乃天下奸臣,雄才偉略,用一個自知不能守的碼頭,卻是足足托我軍近半月,可怕啊。”楚昊也是緩緩閉目,有些沉重道。
楚昊清楚,白馬雖勝,卻是小勝,唯一的用處或許就是加快了進軍步伐。可是延津渡口曹操卻又扳回一城, 算是打個平手吧!
“傳令,各軍將領繼續趕赴延津渡口,另外,告訴將士們,曹操在延津渡大敗,落荒而逃,不得已才燒毀碼頭,逃回許昌。”楚昊抬手沉聲斥喝道。
幾年來的金戈鐵馬生涯,也是讓楚昊內斂城府,舉手投足間皆帶著一股氣勢,王者的氣勢。
聞言,周瑜也是欣慰點頭,他看見了楚昊的進步,如此傳下消息,不但可以讓士卒兵鋒不減,還能給延津渡找個理由。
“主公,張郃將軍現駐扎白馬,此時不如調其趕往延津。一方面可以防止曹操殺個回馬槍,另一方面也可以接扎下營寨,供我大軍渡河後立身。”周瑜應聲後,也是建議一句道。
“嗯嗯,你傳令去辦吧!”楚昊點了點頭,沉聲道。
......
當日入夜,官渡營寨。
一陣陣朗笑聲傳出,讓那寂靜的夜晚增添了一絲生機。
“要我說啊!楚昊只不過是佔據了好時機,否則豈會是主公對手?”曹仁身著堅甲,按著佩劍,笑道。
“不錯,主公略施小計,隻留下一個空渡口,竟是嚇的楚昊小兒數十萬大軍不敢寸進,敢問天下何人能及?”於禁也是笑喊道。
“諸位將軍,延津渡雖然漲了志氣,但終究只是拖慢了楚昊進軍速度罷了。等十日後,楚昊大軍再度渡河,必然一路南下,直逼官渡,到時候才是真真的血戰時候。”一旁,荀攸見眾將傲不可耐,當即沉聲道。
“荀攸說的不錯,此計雖妙,但也只是拖慢楚軍速度罷了。還請諸將寬束部下,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官渡血戰。”曹操用著那低沉嗓音,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