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摟摟抱抱就要返回紫蘭軒，曉月倒是十分謹慎，非要扯著秦b走了暗格回去，秦b看這姑娘這麽認真，笑笑也就隨她去了。

　　客人已經大都休息，紫蘭軒中的燈火也熄了不少，偶爾能聽到勸酒聲也都隱隱約約，不甚真切。

　　很晚了。

　　秦b帶著六神無主的曉月，一路走到了紫蘭軒內部的一處小房間裡。

　　衛莊和紫女正在這個房間裡在商議著什麽事。

　　紫女就穿了一件浴袍，紫色的羊毛毯裹在身上，胸前雪白峰巒呼之欲出。

　　兩人看著突然開門的秦b，不知他所謂何事。

　　秦b看了看紫女*飽滿，又看了看隻穿著一件小背心的衛莊。

　　他露出了一副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打擾了。”

　　秦b順手帶上門，又拉著一臉懵逼的曉月往回走。

　　沒走兩步便被屋內衛莊叫住。

　　“回來。”

　　秦b停頓了腳步，心想是不是自己誤會了。

　　應該是自己誤會了。

　　他拉著曉月回頭進了房間，有些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看著紫女那不善的眼神。

　　秦b一直都知道紫女對自己有敵意，要是她對自己沒有敵意秦b反倒會覺得奇怪。

　　紫女看著秦b身邊的曉月，嘴角掠過一絲捉摸不透的笑意。

　　“你既然回來，看來姚豐今晚的劫是過了。”

　　曉月單膝跪地，對著紫女低頭，聲音顫抖。

　　“姚豐已死，曉月去的晚了，夜幕的人這一次去了不少殺手……還有……肩上有黑羽的那位，曉月自知耽誤了首領大事，懇請首領責罰。”

　　紫女秀眉微皺，隨後輕歎一聲。

　　“你命倒是大，遇上他還能活著回來。”

　　曉月不知為何，沉默不語，不願說出秦b救她的事情。

　　衛莊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秦b，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救了她，卻沒救得了姚豐?”

　　秦b回頭對著曉月笑道:“你去給紫女首領拿件紫色的衣服，厚一點的，白晃晃的我受不了。”

　　曉月鬢角滲出冷汗，她抬頭看了看紫女和衛莊似乎並沒有反駁秦b的意思，如蒙大赦，急忙退出了房間。

　　等她離開後，秦b走到二人旁邊坐下，拿起二人沒喝完的酒一口氣盡數飲盡。

　　“我怕姚豐死的不徹底，扎了他四十一劍，後來人成了一團爛肉，沒辦法扎了，我才停手。”

　　“當時還有個不長眼睛的人進來搶我人頭，興致來了，我順手也想扎他幾個窟窿……嘿！這人的輕功可是一絕，我那一劍其實不慢，還是被他躲過去了，就蹭掉他胸口一點肉。”

　　話及此處，秦b頓了一下，看著二人笑道:“不過我沒扎姚豐的臉，明日府邸裡的人，府邸外的人，就都知道是他死了。”

　　空氣仿佛突然凝結，而後繃成一條細線，隨時會斷開。

　　氣氛也變得十分微妙。

　　秦b似乎沒有感受到身旁二人的目光變化，自顧自地說道:“他是個不錯的大臣，但對抗不了朝中的蛀蟲，更救不了國。”

　　“所以你殺了他?”衛莊皺起的劍眉舒展開來。

　　“非常時期，當然要用非常手段，舊的死了就會有新的代替，新的無論好壞，它代表希望。”秦b看向一邊的紫女，又認真地說道:“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有戒心，但我幫你們辦了事，出了力，還可能會惹一身騷，這是人情，你得領。”

　　“我想喝酒，

沒酒了，你去拿些酒，再喚人炒幾個小菜，多加點肉。”　　紫女美眸閃過一絲不尋常的光，柔嫩的紅唇顫動了一下。

　　秦b一揮輕袖，內力輕揚，推開小屋的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我沒有什麽要瞞你，我瞞你，衛莊小兄弟也不會瞞你，我是真的餓了，也是真的想喝酒，你快去快回，待會兒我還有事與你們說。”

　　紫女狠狠白了秦b一眼，搖曳著誘人的胴體離開了小屋。

　　兩條渾圓白嫩的大長腿晃得秦b頭暈眼花。

　　秦b看著離去的紫女，輕喝了一聲:“你走錯了，走這邊兒，一會曉月送衣服能碰到你，天這麽冷，多穿點總是沒錯的。”

　　門外紫女的腳步一頓，沉默了兩秒，便又轉過身，路過門前時，美眸瞟了秦b一眼。

　　秦b背後一涼，他轉頭看向木門處，卻沒有了紫女的身影。

　　他自嘲地對著衛莊笑了笑:“真是很惹人喜愛的女子，無論是千嬌百媚的身子還是處事不驚的能力……有時候我就特別羨慕你。”

　　衛莊看著秦b的模樣，冷哼道:“紅粉骷髏而已。”

　　秦b忍俊不禁，心中一萬個不信。

　　也許衛莊和紫女不是戀人關系，但是這個女人對衛莊無疑是生命裡十分重要的一個人。

　　其比重不亞於後來的赤練。

　　隻不過一個可能偏向朋友，一個更偏向戀人。

　　衛莊看到他笑，面色一冷，下一刻，鯊齒的鋒芒已經觸及秦b的眉心。

　　秦b急忙往後坐了點，跟鯊齒拉開了點距離。

　　“好，不笑，不笑。”

　　衛莊面無表情，緩緩收回鯊齒。

　　燭火將熄，秦b看衛莊一副老神哉哉的模樣，心知他是不會動了。

　　“我去換根火燭。”秦b說道，他起身去隔壁房間拿了一根火燭，回到房間裡，將那根即將燃盡的火燭換掉。

　　“鯊齒你是從哪裡得來的?”秦b回到衛莊對面坐下，看著衛莊腰間的劍，饒有興趣地問道。

　　燭火映在衛莊的臉上，獨特的清冷氣質讓秦b心中暗歎。

　　“搶來的。”

　　衛莊的話很少，秦b一早就清楚，他能得到答案已經心滿意足。

　　“你從來不笑嗎?”秦b靠在木窗旁，看著窗外的星星，目光變得迷離。

　　“國之將亡，我笑不出來。”少年衛莊的話似乎比中年衛莊更加容易接近，也沒有中年衛莊殺氣那麽重。

　　秦b轉頭看著衛莊，沉默不語，心裡知道，眼前這個少年背負著多沉的擔子。

　　他忽而笑出了聲。

　　“忘了自己不是韓國的人，我不沉重，你看我笑的快樂嗎?”

　　話音未落，鯊齒再次出鞘，橫在了秦b的脖子上。

　　秦b看著衛莊殺人的目光，心虛道:“不快樂，不快樂，甚至還有一些悲傷……”

　　衛莊緩緩閉上雙眼，收回鯊齒，一聲輕歎響徹在秦b耳邊，如夢如幻。

　　“你心裡早就知道韓國沒救了，其實放不下這裡掛念的人，我如果是你寧可放手一搏，救不了這個國家，也要救下身邊的朋友。”

　　秦b的話似乎有一種魔力，抓住了衛莊心裡的某根弦。

　　他雙目睜開，一道可怕的精芒轉瞬即逝，炙熱又殷切。

　　衛莊揚起了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很久沒有笑過了。

　　秦b看他這般模樣，以為他又要拔劍，身子下意識地向後仰了仰。

　　衛莊看著他奇怪的動作，眼中露出一絲不解。

　　秦b見衛莊沒有拔劍，心知是自己誤會了，他笑了笑:“曉月吃的胖了些，方才我抱她逃跑的時候扭到了腰，坐久了就腰酸，活動一下。”

　　謊話張口就來，秦b一點不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