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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秦時做鹹魚》第71章 事了人散
  秦沚後來果真沒有再回紫蘭軒,有一些半個朋友在紫蘭軒等了他幾天,韓非期間還去了他住的小院,裡面很簡潔,沒人來過,東西也沒拿走,木屋內有幾件男人女人的衣服,幾盞燃燒殆盡的殘燭。

  還有幾壇烈酒,幾袋茶葉。

  窗台上曬著一雙有些舊的繡花鞋,想來是‘楚香蘭’穿過的,韓非心中微動,想到先前過了那麽些天,秦沚竟然沒有將‘楚香蘭’的東西清理掉。

  他喜歡喝酒,但這次卻泡了一壺茶,就用秦沚屋內袋子裡的茶葉,直至清香彌漫,饒是平日裡不喜喝茶的他,也讚歎連連。

  姬無夜的死對韓國的朝堂是一次不小的衝擊,自秦沚離開後,韓國發生了很多事情,譬如朝堂新人才的崛起,月余後嬴政的暗中拜訪,李斯和韓非的重逢,玄翦的刺殺,再後來沒多久,韓非竟納了一門小妾,可具體是誰也沒幾個人知道。

  那場春雨壓城後,新鄭連著晴了數天,陽光明媚,驅散了所有人心裡的陰暗不快,值得一提的是,城北的白府在天晴的第二天發生了一場大火,燒了很久,府邸裡面無人救火,無人聲息。

  火勢滾滾濤濤,熱浪鋪開讓街上都變得炙熱,足足一天,當烈焰熄滅時,白府已經徹底變成了殘骸一片,滿地焦土,千瘡百孔。

  蓑衣客告訴韓非,起火的那天,白亦非騎馬離開白府出了城,就帶了一個女人和一把白鞘的劍,再也沒有回來過。

  姬無夜的死,讓偌大的情報網落到了榮滬手裡,只不過現在他在為紫蘭軒做事,秦沚離開後,他也常去那個小巷子裡買肉餅,然後才去廊橋那裡釣魚。

  這次是真的釣魚,有了魚就帶回去烤著吃,放上佐料,十分愜意。

  墨鴉帶著鸚歌也離開了紫蘭軒,雖然韓非費盡口舌想要挽留他們,然而的確說不通這兩個死腦筋,就留下了白鳳這少年孤零零的一人,沒事兒就聽弄玉彈琴又或者閑聊幾句打發打發無聊的時間。

  事先準備的李開並沒有派上用場,姬無夜早早地將自己埋進了土裡,這讓李開反而沒了什麽別的事情可做,也不願再叨擾自己昔日的愛人,不曾道別,自己悄悄離開了新鄭。

  紫女告訴了李開弄玉的事情,他心中已經滿足,知道那是自己的女兒,過得很好,有這麽一群可靠的……朋友。

  所以少了些人兒,新鄭就空了起來,說不出具體是怎樣,偶爾韓非在忙碌之後會覺得比較空落,沒有敵人,朋友也走了幾個……好在自己身邊還有個千嬌百媚的女人。

  流沙的創立起於韓非的擔憂和無聊,嬴政和李斯的拜訪讓他心中有了隱患,韓國的滅亡其實在他們心裡已經有了計較,但韓非的眼界比較開闊,他跟張良,紫蘭軒的幾人談論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心情比較平靜,最後在眾人的商討下,就有了流沙。

  說到底是他們做了兩手準備,如果韓國到時候真的面臨滅國的危機,他們就會盡可能保存最大的尖銳力量,暫且散於江湖,等待時機成熟,再徐徐圖謀。

  韓非不是一個靜的下來的人,心裡頭始終有兩個抹不去的字:搞事!搞事!搞事!

  讓他束手待斃,絕無可能。

  唯一讓人遺憾的是,太子瘋了。四公子韓宇成了新的太子,府邸換成了姬無夜昔日的府邸,拆建不少,但他始終不願修建的太好,也許是生而喜歡樸素的事物,又或是不願意勞民傷財做這些無聊的事情。

  他當了太子後,

給韓千乘一些兵書,讓他去了邊關,當了個小將軍,想借此磨練磨練他。  百廢待興,這個春天是韓國的春天。

  …………

  …………

  秦沚騎馬出了韓國,回頭寫了一封信,寄給了榮滬,路上殺了三兩人,而後往趙國而去。

  他心裡思慮了許久,覺得自己還是要去找祜,畢竟她扎了自己一劍不是?這算是仇,秦沚不是君子,是個小人,所謂小人報仇不隔夜,他想到這兒,就決定去趙國碰碰運氣。

  還真就只能碰碰運氣。

  這種未完全開化的地域,你指望不上一個電話,一張機票,馬車能走到哪裡完全取決於路能延伸到哪裡,這些事兒人根本控制不了,七國之間不是任意兩兩都有官道可走,非得走官道,有時候需要繞行很長的距離。

  秦沚沒那個耐心,他想直接找到祜,然後給她心臟一劍,然後吐一灘口水,狠狠罵一句:“臭娘們兒納命來!”

  他是真給這女人搞的惆悵了,每每回憶起,又愛又恨,也知道自己下不去手,倘若姬無夜死前說的真話,那祜來韓國多半是為了殺他。

  如果是來殺他,麻煩就大了。

  羅網裡的人一但任務失敗,要麽死,要麽死……要麽死。

  從前往後數,這三個死字寫法不一樣。

  意思就是,要麽任務失敗被目標殺死,要麽任務失敗自殺,最憋屈的是最後一種死法,就是任務失敗但人跑掉了,然後被羅網自己通緝,死於羅網之手。

  為什麽不留活口,這不是壞了什麽奇怪的規矩, 而是這種做法讓很多羅網高層的刺客覺得極沒面子……進去當刺客的大都是亡命之徒,而這群亡命之徒裡偶爾會出現幾個武功高強,心理變態的人,把這見不得光的職業當作了信仰。

  你可以侮辱這些人,反正他們也聽不進去,但你不能玷汙他們的信仰,不然他們就會跟你拚命。

  羅網很有幾個天字級的殺手,如果祜真是來殺他的,此番就算是任務失敗,而人卻逃逸,會遭到羅網高層的通緝,境況危險。

  他不想這個女人死,具體有多不想,大概就是秦沚離開白府後沒去姬無夜的府邸殺人,直接就在白府馬苑裡牽匹馬離開了新鄭。

  他心裡的仇恨無處發泄,都能在雨裡壓下,就是想快點走,走快點。

  秦沚知道祜在哪裡嗎?他當然不知道,蓑衣客也不知道,這就是碰碰運氣的意思,感覺在什麽地方,就去什麽地方。

  於是某人跨過山川小溪,風餐露宿,星夜兼程,等他到趙國時,已經邋遢的像個流浪漢。

  爭執從邯鄲城門口就開始了,那些官兵就覺得秦沚是個流浪漢,馬也是搶劫別人的,非得把他的馬扣押起來才讓他進城。

  說來說去說不通,打架又打不過,抱著良民不與官鬥的心態,秦沚最後還是認了慫,把馬兒交給了這些官兵。

  是真打不過——人家人太多了。

  況且他是來趙國尋人,真的鬧了事兒,做什麽都不方便。

  等到他的馬兒被人牽走,他進了邯鄲城時,才回頭看著那群面泛春光的官兵低聲罵道:“真他媽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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