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越來越多的朱焰蟻被巨蛇拍成肉餅,定安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邊匍匐在地,一邊抓耳撓腮。
用煙火熏,可以將蛇暫時趕走,但不是長久之計,這裡有它覬覦的寶貝,自己又不可能日日等在此處。再者西澤原到處都是沙石,想找足夠的枯枝乾草隻能靠運氣,這招根本不可取。
食物參劇毒引誘法,這對普通蛇類或許有用,但對元獸來說哪怕它是初階實力,那也是個笑話,食物哪有進階的希望具有吸引力,況且這麽大一條蛇,就算一頭牛也就夠它塞個牙縫而已。
想來想去,隻能靠硬拚才有一線希望,眼下就盼著剛才那瓶融靈水能夠起些作用,一旦巨蛇心智一亂,近身後自己或許能找到機會。
趴在通道中這一等就是大半個時辰,就在定安打算放棄準備另尋他法之時,蟻巢內終於發出了一聲巨大的異響,似乎有重物落到了地上,整個蟻巢都有些顫動,定安急忙探頭望去。
此時的黑色巨蛇似乎有些疲憊,它的身軀略微僵直,原本騰空的腦袋正耷拉在地上,蛇信子也似乎遲鈍了不少,有一下沒一下的吞吐著,那情形顯然就是融靈水發作的樣子。
不過由於蛇體巨大,對於毒性的揮發還是有極大的影響,若是換做人身,這一瓶下去,就算不死也早就成一灘爛泥了。
眼下這情形讓定安心中大定,他拍了拍腰間那隻水囊,閃身出了通道,朝著巨蛇的腦袋躡腳前行。
進入朱焰蟻蟻後的真正領地,定安這才感覺到這片地穴是如此巨大,蟻道縱橫交錯,每一條都有手臂粗細,蜿蜒著伸向沙地深處。
嵌在蟻巢各處的獸核閃爍著明亮的光芒,一道道凝而不散的凶煞之氣在獸核四周緩緩遊蕩,如同孤魂野鬼一般。
定安一邊走一邊細細打量四周,遠處角落一堆腐爛的皮毛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荒原在生活久了,看一眼就知道那是荒漠土狼的屍體,看樣子應該有幾十具之多,雖然這些土狼並非元獸,但由於它們的生活習性屬於群居性動物,對付起來其實並不容易。
這麽多的土狼屍體被藏在蟻巢中,難道這地底還生活著其他強大的生物?
定安停下腳步,瞅了瞅四周,可除了自己剛才藏身的通道外,並沒有其他可供人進出的地方。
莫非是中了蟻毒後,自己慢慢腐爛掉的?
也不對,那些皮毛很顯然是被刻意堆在一起的,朱焰蟻再多也扛不起百多斤一頭的土狼。
陡然間,定安如遭雷擊,後背瞬間冒出一身冷汗,他突然想到被自己忽略的一件事,那就是這些嵌在四周的獸核,如此之多肯定是經過長時間的獵殺元獸獲得的,那麽是誰獵殺的,答案呼之欲出。
這兒根本不是個普通蟻巢,這兒是元獸的墳墓,是蟻後布下的捕獵陷阱,就像腳邊這條大蛇,應該是被刻意引誘至此的。
石柱上的那隻大肉蟲或許早就打破了蟲類無法修煉的桎梏,成了一隻真正意義上的元獸。
此時此刻,定安一邊暗罵自己愚蠢,一邊腳下生風飛速朝通道內退去。
他剛跑進通道,一股窒息感頃刻湧來,緊接著身後傳來一道破空聲,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定安隻能靠牆就地一滾,一道閃著熒光的白芒正好擦著他的腦袋飛了出去,粘在對面的沙壁上,那塊區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漆黑一團並伴有刺鼻的氣味。
定安沒有絲毫停留,
更沒有回頭,他用腳底板都能想到,這毒液比那巨蛇的毒了不知多少倍,恐怕沾上一滴就會要了自己的小命。 那肉蟲委實可怕,實力與智力堪比人類修行者,若是長久下去,這家夥的實力必定會到達十分恐怖的地步,到時候再想殺它,那就真的難了。
但現在自己實力低微,想要全身而退都有些吃力,何況取其性命,隻能等自己逃出去後再另想辦法。
好在通道十分曲折,正好擋住了肉蟲的繼續攻擊,那家夥大約是無法輕易活動,所以才引誘如此多的元獸到它的巢穴,否則那肉蟲生出腳來,自己恐怕小命難保了。最可憐的還是大黑蛇,本以為自己進階有望,沒想到前腳中了融靈水,後腳又將成了別人的盤中餐,真是既可恨又可憐。
定安還在暗自慶幸,一道如風吼般的嘶鳴聲自蟻巢中陡然響起,大驚之余,他一邊加快速度,一邊施展初級功法‘穿心手’第二式――負手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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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來自地底的震怒聲,開始猛烈起來,眼瞅著到手的獵物跑了,還破壞了自己幸苦打造的陷阱,作為一隻有自主意識的元獸,大肉蟲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雖然定安入世的經驗幾乎為零,但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元獸可不是什麽善類,尤其使用這種損招的家夥,一定是個睚眥必報的主。
果然還沒等他喘兩口氣,地面就傳來一陣‘沙沙沙’的響動,似乎有不少朱焰蟻正朝著坍塌處湧來。
一隻,兩隻,三隻……
無數隻朱焰蟻穿過坍塌的沙土,個個都有拳頭大小,每一隻腦袋上都頂著一個紅色的肉球,看著十分}人,它們僅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就打通了一條蟻道,見這情形定安哪還敢多逗留,轉身拔腿就跑,這地方他再也不想待下去了。
剛躍出通道,就察覺身後有些異常,回頭一望,一團煙塵正旋轉著從通道中衝出,就像荒原上時常上演的沙塵暴一般,股煙塵中隱約還能看到個白色的影子。
“大肉蟲!”定安大驚。
他知道自己被蟻後盯上了,一時半夥兒肯定跑不掉,隻能拚了。便連忙用右腳蹬地,借力往後迅速退去,不等那煙塵靠近,氣海中積聚多年的元瘧凰布涑槌雋艘話搿
'對戰時最重要的並非元牛膊皇欽惺劍皇俏淦鰨欠執紓仁侄徽兄剖ぁ!
在隱月峰修行的第一天,師父就曾對定安說過這些話,所以人生中的第一次生死較量,定安牢牢的記住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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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漸漸散開, 雪白的肉蟲露了出來,雖然行動緩慢,但這家夥利用了煙塵旋轉時帶動的氣流,所以速度並不算慢。
一見到定安,大肉蟲就是一口毒液噴來,定安當然早有準備,雙腳一曲,一個空翻整個人彈上半空避開毒液,同時右手積蓄的能量正好到了爆發之際,轉身之余瞅準了大肉蟲的腦袋狠狠扔了過去。
“艮山碎……”定安一聲大吼。
只見一道刺眼的光芒如同雷電般亮起,同時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四周嗡嗡回響,無數沙土撲簌而下,整個坑洞瞬間被巨大的沙塵掩埋。
一陣嘶啞的哀鳴聲忽的響起。
定安悄無聲息的落在地面,借著落土的沙沙聲,調整了自己的位置。還沒等他站定,沙塵中就飛出了一口濃痰,這家夥還真是狡猾,好在定安留了個心眼,沒有落在原地,否則這口毒液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頭頂上,西澤原的颶風不知什麽時候停了,導致沙塵散的很慢,一人一蟲就這麽在坑洞中你躲我藏,許久後等沙塵漸漸散去,看著面前幾乎快認出來的大肉蟲,定安不由吃了一驚,這家夥居然瘦了。
原本水桶粗的腰身,僅有手臂粗細,這又是唱的哪出?這家夥莫非會變身術不成?或者艮山碎隻是破了它的偽裝,眼前這才是蟻後的本體?
狐疑間,定安絲毫不敢怠慢,又從氣海中抽出部分元牛謖菩哪煩鍪該隊鵂庹小菏秩綹琛丫萸峋褪歟淙皇淺跫豆Ψǎ絞痹諞路宥嗍美磁窨呈鰨沼燦杏嗔榍刹蛔悖獬嫠俁炔豢煺妹植沽斯Ψㄉ系娜畢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