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國南湖之畔南湖派後院
遠遠的,一道白袍身影閃入,直奔向房中對弈品茗的兩人。
此人微微一躬,面向兩位對飲對弈的英俊青年拱手行禮。
“拜見上官師叔祖!見過石師叔!”兩道問候的語氣溫文爾雅又不失掌派風度。
抬頭看去,眼前的男子一人容顏清秀俊美,風度翩翩,看上去才有十七八歲的樣子。另一人正值中年,外貌俊朗,正氣無邊。青年放下手中的棋子,中年擱下手中的茶杯,皆是笑意盈盈的看著問候之人,如送出春風拂面。
這問候之人赫然乃是南湖派凝丹境界高手掌派上官凌。
而對弈二人正是南湖派真正的倚靠――太上長老上官和大長老石倫。
上官,他是什麽人,在這蔚藍國地界,曾經的他,是那一代人心目中真正的王者。
三十歲時,他因戰力同輩超凡,君海境中期就代表蔚藍國參加了南疆百國之地大比,奪得頭籌,號稱年輕一代天驕之王。之後入凝丹境界,更是無敵於同輩。還曾多次尋上翁不老,只求一見不老仙山山主李仁翁。
曾有傳言,上官雖沒能尋到翁不老一人,卻偶然發現一塊石壁,其上刻滿了象形文字,似乎是在講述著一段傳奇故事。
石壁似是非凡之物,臨壁觀之,有天地自然大道迎面襲來。而上官雖然隻堅持住了五息的時間,但是卻一步踏入結丹期。
一朝悟道,上官趕緊坐下盤腿修行鞏固根基。但是待到他再睜開眼睛時,已然置身於千裡之外的QH縣。
翌日,他意欲再次尋臨壁觀畫,原路折返找尋不老仙山時,卻怎麽地再也找不到了入口。
三年前,南湖派掌派風凌度衝擊結丹境界失敗,壽元耗盡。仙逝前傳位上官凌,並對外散布消息,謊稱太上長老上官在外出遊歷時偶然發現一處仙人遺跡,然在謀取遺跡寶物時被護寶罡氣反傷,從此失聯,可能已經不慎隕落。
南湖派雖然隻是普通的道外仙宗,但卻有著一件神奇的法寶,“乾坤器”。這件兵器不屬於攻閥,亦不能作為防禦,而是可預測未來命數的玄寶器。修為從凝丹期修者起始,可催動預測,期限為十年一次。
南湖派數代掌派,多次靠它預測未來得以避禍趨福,帶領南湖派逃過大大小小的數次劫難。南湖也因為此從一個道外仙宗,一步步成長為具有真正實力的道外仙宗。
上官甘冒隕落的風險強闖仙人遺跡,並取得了莫大機緣,正是十年之前前太上長老動用乾坤器預測的結果。
三年前,老掌派風凌度衝擊結丹境界失敗,壽元耗盡,未能等到上官載譽歸來,當時新掌派上官凌剛剛接任,周邊各派難免各懷心思,對“乾坤器”均虎視眈眈。
為防各派趁亂奪寶,力保南湖傳承不受威脅,隻好謊稱南湖鎮派神器乾坤器隨上官一起隕落,也是兵行險著,乃非常之行事。
雖然中間略有風波,但所幸均安然度過。南湖派在新任掌派上官凌的帶領下,勵精圖治,重整教務,短短幾年間,發展苗頭勢不可擋,儼然隱隱成為蔚藍國入道仙宗之首。
然而,並沒有一家門派相信傳言所說,深疑事實真相並非如此。隻是礙於現在的南湖派實力雄厚,不敢輕動。
南湖派後院仙閣
三人照面而坐,卻又尊卑有序。
上官不愧是南湖派的傳奇人物,現在不僅低調隱居於後院仙閣,
如今修為又更進一步,看氣息已然是邁入了可怕的金丹期強者行列。金丹期,不要說是蔚藍國,就是南疆整個百國之地的武修隻能仰視的高深境界。 然而成就金丹境界期間的各種辛秘,怕是也隻有太上長老自己和大長老兩個人知曉。
上官安返南湖派,大長老石倫也是一大早才用信鶴秘法傳音告知上官凌的。
此時的石倫看著上官凌,似乎猜透了對方的心思,“師叔確實是突破了金丹境界。”
上官凌此刻再也難掩心中的喜悅,發自內心的興奮化成了微笑寫在了臉上,“恭喜師叔祖得獲金丹境界,此乃我南湖大喜,亦是我南湖大興之兆!”
此時的上官凌,幸福得言語之間都有一些微微的顫抖。
“凌兒莫因喜而慌,都是一派掌派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的。”此時的上官確實是心情大好。
“你石倫師叔亦是突破了築基境界。”
這淡淡的一句話,卻像一個驚雷般,炸昏了上官凌的腦袋,思緒已經開始混亂,這不可思議的修煉速度,短短三十年間,簡直無法想象是要有什麽樣的天大奇遇才能到如此地步。
修武道這麽快,這還要不要臉了?
上官凌胸脯又一次起伏,內心頓時波瀾壯闊,恭敬的看著上官和石倫:“師叔祖是有奇遇在身得以突破金丹,卻不知師叔常年坐鎮仙閣,怎麽也會如此神速?”
“我如依照平常修煉,確實無法這麽快突破結丹境,還虧你師叔祖給我帶回來的半滴太初神水,雖然隻服下半滴,竟然通脈養心,重灌經骨,這便是我修煉神速的緣故。”石倫平靜回應。
“太初神水……半滴”上官凌疑惑不解,但也沒有多問。
思緒收回,上官凌道:“兩位老祖今日傳音喚我前來,是否還和乾坤器有關?”
“三十年前,我十二歲初入南湖派,那時我還是外門弟子,師叔祖是我們考核弟子天賦檢測的主考官,那時初知您的修為是凝丹境界後期,震驚蔚藍國,引起許多門派關注。
然而之後我入門三年修為突破,踏入君海境界初期,您卻未有寸進,始終停留在凝丹大圓滿境界。
而那時石倫師叔因修為踏入凝丹境界初期,沾沾自得,終日無所事事,修煉上懶惰不堪,亦是心不在焉,還被師尊出言訓斥。
後來為了突破修行桎梏,您遊歷南疆百國,遍訪仙山神塘,感悟不少遺跡,終於在三年前,您秘法紙鶴傳書,已經找到乾坤器預測的仙遺之地,並將已踏入築基境界的消息傳送給師尊,如今的您,以強勢的金丹境界回歸我南湖派,真是令人驚歎!而石倫師叔這麽懶,也突破了築基境界,怕是也有不少奇遇吧。
我隱隱有種感覺,若以結丹境界之上的境界再次開啟乾坤器,那麽它能預測的結果,定然是非比尋常了。”
上官與石倫互相看了一眼,對這個新任掌派頗為欣賞。
才思敏捷,邏輯清晰,思緒發散,做事嚴謹,態度認真,修武也還不錯。風凌度果然選了一個好徒弟,一個好接班人。他九泉下有知,應當可以含笑、瞑目了。
上官凌也看出了兩位長老的心思,接著道:“南湖派,從今天起,有一個金丹境界老祖,還有一個築基境界大長老,真正有希望成長為了一個實實在在的仙宗――入道仙宗!”
話鋒一轉,他手負身後,閑庭信步起來。悠悠的吐出一句話,“照這樣發展下去,雖然在不久的將來成為蔚藍國最強宗門,隻是遲與早的問題。
但是,若往我心中所向往,那是要成為青州大陸修武一流的存在,那可是差了不止遠遠一大截。”
石倫笑意更濃了,“你所向往之事,便是我和太上長老所想所思之事。”
“今年又可以開啟乾坤器,叫你前來,便是準備三天之後的預測儀式。”
三天之後,南湖派後院,仙閣。
乾坤器的預測儀式已經順利完成,以上官金丹境界來開啟預測之結果,果然與眾不同,而且還頗為怪異。
上官凌死死盯著乾坤器上顯示的一段古文字:域外神子錯至此,輪回道盤結仙緣,不老仙山傳大道,南湖派立須此子。
其實意思顯而易見,並不是難以理解,有一個人,是不老仙山的人,有他幫助南湖派,南湖派必然崛起。
“既然是翁不老的人,怎麽會輕易幫助我南湖?”上官凌詢問的目光看向石倫和上官。
從預測之言顯現的一刻起,上官看了一眼就一直閉目沉思,他似乎是在冥想。
面對上官凌的疑問,他並無所動。
石倫倒是面色平靜,看向上官凌,“凌兒呀,這個不老仙山你可曾聽說過?”
“回師叔,不曾。”
“當年凌風度掌派倒是同我說過一個秘聞,就是關於不老仙山的。”
“哦?弟子願聞其詳。”
“不老仙山乃天位境界大能開創的上古仙宗。”
“嗯。”
“無人能知其位,隻有有緣人能尋到山門。”
“嗯。”
“進入其中便會有莫大的機遇。”
“嗯。”
“嗯?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我就知道這麽多。”石倫淡淡的說完,便也閉目冥想。
“額,這尼瑪什麽鬼,忽悠我玩呢!”上官凌心裡有些窩火。
枉我這麽當真的、認真的、仔細點、耐心的、全心全意的去聽。石倫這個老頑童,這種事情你是可以開玩笑的嗎!
“以我看來,這次乾坤器的預測有點....”還沒等上官凌把話說完,一直沉默不語的太上長老上官開口了。
“有點什麽?”
“這次的預言有點太不著邊際了吧。且不說傳聞是真是假,不老翁在哪裡世上就無人能知道,就算是找到了,天位境界的大能會輕易的給人嗎?”
“其實上官凌所言也不是沒有道理,這種飄渺無蹤的話語,要是也能當做預言,那可真的是有些隨意了。”石倫也對預言所說之事並不抱太大希望。
如今的南湖派,就算沒有預言的幫助,怕是也能發展成為一股銳不可當的勢力,剩下的隻能是時間的問題。
對於要稱霸青州的野心,他自己倒是小的很。
青州大陸第一閣,想想算了。蔚藍國第一大派,十拿九穩。或者還能更進一步,抗住千年天劫,晉升為“南湖教”!
為什麽要做那種無把握的打算呢。
“我去過翁不老,亦上過不老仙山,難道小輪子你不記得了嗎?”上官說話間已經睜開眼睛,朝著石倫瞪了一眼,走向窗戶,極目眺望。
“我已推算完畢,此次不老仙山之行,有八分把握,關系到我南湖興衰之大事,絕對不能大意。”
“凌兒,帶上乾坤器,隨我面見李仁翁,有九分把握,一月之後隨我上仙山!”說罷,轉身閉關而去。
“面見李仁翁?取出乾坤器?太上長老是何用意?”上官凌雖內心不解,但也隻能答應,想必老祖是不會害了南湖派的。
“我也去閉關了,一月之後,我也要衝擊築基境界巔峰大圓滿了!”石倫說話間閃爍消失在門口。
隨後上官凌也走了。仙閣,空無一人。
仙閣之內,此時再次慢慢的亮起光來,從乾坤器上橫生出來許多流動的光影,滿溢的色彩點亮並填滿了屋內的每一個角落,好似異寶出世時的場景。
漸漸的,本來熠熠生輝的乾坤器暗淡了下來,再觀其上,出現了一排小字,細看之下,竟然是一首藏頭詩:
王姓本來最尋常,
俊傑多在市井生,
宇宙洪荒多奇妙,
東風待侍無冕王。
霞光散盡,仙閣又恢復了原貌,窗戶不知道什麽時候打被開了,乾坤器前,上官的身影突兀的出現,又瞬間消失在原地。本來被打開的窗戶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被關上。
一切皆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又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
仙閣,仍然靜悄悄的矗立在那。
遠處,九宮塔頂,上官立於頂層的石室之外,深邃的眼神看著手中玉瓶裡的半滴太初神水,沒有人知道上官現在在想什麽。
“此人,名為王俊宇。”
上官狠了狠心,他要賭一把,加上太初神水,應該就有了十全的把握了。
不僅是為了成為蔚藍第一派,更是為了以後可能成就青州第一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