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怎麽能少了我這個老頭子呢?”
齊家主拄著手杖,樂呵呵的從一旁走出,正色道,“老頭子我縱橫商場數十年,沒碰到過什麽樣的對手,可手上功夫卻倒退了許多……真是懷念過去拔刀相向的江湖啊。”
“差點都要忘記自己也是讓人討厭的武夫了,讓我這行將就木的老東西,在臨死之前為你們做些事吧,這是你們的時代。”
浩瀚的劍氣從衰老的體內席卷而出,誰也想不到這位滿臉帶笑的和藹老人居然有如此滔天的修為,手中鳳血木包裹的手杖陡然碎裂,露出藏在其中的一柄小巧精致的長劍,通體碧玉鑄成,這種劍無法用來正面撼敵,卻是劍陣布置中作為陣眼的絕妙好材料。
碧玉劍刺入地面,一道湛藍光暈散開,化作遮天的巨幕,連這磅礴的雨勢都被阻擋在外,同樣,死侍大軍的行動范圍也被限制在內。
天海一色陣,這個由八名精英弟子合力才能主持的強化型劍陣,他一人足矣。
注意齊北川驚訝的眼神,齊家主瞪著眼睛佯怒道“怎麽,不相信老爺子我?老子當年的綽號可是雲麓劍癡,要不是為了你們這一大家子的生計,我犯得著去放下(身shēn)段跑生意嗎!”
(情qg)急之下,一貫風度翩翩的齊老家主都忍不住爆粗口了,隱約可見他年輕時的風貌,貴公子齊北川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剛想說什麽,卻見自家老爺子擺擺手,“磨磨唧唧像什麽樣子?齊府以後還得交給你來打理,你要學會果斷,看看人家齊家女兒!”
齊北川驚訝中回頭,齊臨月已經消失了,他忙著告退一聲,帶著李福匆忙追趕齊臨月的腳步。
二長老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浩瀚如海的力量,不得不感歎,老祖宗傳承下來的東西各有各的用場,也難怪當年兩位老祖會各執一詞,最後鬧到分家。
走神期間,一隻野獸般死侍大張血口撲了上來,那副肌(肉rou)撕裂的模樣,根本沒法判斷出他原本的(身shēn)份了,二長老手指微動,鋒銳無比的劍氣由指尖激發,將對方以腰部為中心一分二位,殘余的劍氣在校場的砂石地面留下一道深刻的裂口,綿延足有十幾米才停息,然而那被腰斬的死侍仍未斷氣,拖著血淋淋的腸子,用指甲抓著地面,拚死也要爬過來殺了眼前的活物。
“真是難搞,這麽大的數量……”
二長老看著眼前地獄般的場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憑她修為,慢慢清理這些生命頑強的怪物倒也無虞,只是那幫孩子未必能面對那幕後黑手,她想早點抽(身shēn)去幫他們。
能夠在短時間內製造出如此大量的死侍,那位背後的龍王絕對深不可測,很可能比青翼都要強上不少,如果當(日ri)那秘境中有這麽多死侍,配合青翼一同進攻,他們恐怕沒幾個人能安全歸來。
“別小看這些死侍。”齊北川三人離開後,齊家主恢復往(日ri)的神態,沉聲道,“這裡面有不少武考的考生,雖然都在最後的混戰中落敗了,但真實實力絕不容小覷,尤其是在轉化為死侍之後,千萬不要被他們的體液沾染,最好一點傷都不要受,死侍的變異血液裡含有血毒,一切小心。”
“知道了。”
被劍陣隔開的空間裡風雨不侵,可此時突然傳來了一陣呼嘯的聲音。
白色長老袍被鼓((蕩dàng)dàng)的劍氣吹的獵獵作響,整個校場上都是(肉rou)眼可見的淡色劍痕,這強悍至極的鋒銳屬(性xg)幾乎要把這片穩固的空間都給撕裂。
二長老(身shēn)體微微浮空,雙手張開,冰冷的雙眼凝視著暴動的死侍。
“來吧,我也很好奇,全力出手的我,到底可以達到什麽高度!”
……
趙小殊睜開眼,發現自己在城門外不遠處,回頭就可以看到被籠罩在大雨中的雲麓城,往(日ri)燈火通明的大城,今(日ri)裡卻只有零星的燈火,這座城市提前進入了沉睡,是因為大雨的關系嗎?
也不知道現在過去幾天了,當天她跟小菊騎著馬出城時,剛剛邁出城門一步,就感覺(身shēn)邊環境有細微波動,隨後毫無征兆的被各種詭異的怪物追逐,跑了一天直到黑夜來臨之際,後來遇到了時辰兩人。
又回到了最初的,只是不知道這次還能不能遇到他們。
“小姐。”臉色慘白的小菊從背後靠上來,聲音顫抖道,“大黑他……”
大黑就是那匹異種馬,趙承恩特意為她們安排的,不知道是不是遇見到了這種場景,大黑的耐力和速度都極好,若沒有這匹馬,他們將會陷入一場持續(性xg)的苦戰, 也就不可能拖延這麽久的時間,直到遇到時辰這位強力援軍。
趙小殊聞言轉(身shēn),看著倒在地上的大黑,它還沒死,但也是出氣多,進氣少,眼看著也活不了多久了。
她突然有些難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蹲下(身shēn),輕輕無摸著大黑的鬃毛。
大黑的眼中帶著人(性xg)化的依戀,不知是對主人還是對自己的生命,(胸)膛的起伏越來越低,它的氣息逐漸變得微弱,在長長的嘶鳴了一聲之後最終歸於平靜。
趙小殊起(身shēn),面無表(情qg)的看著小菊,一言不發。
從小培養的默契,無須言語小菊也知道這是什麽意思,處理完大黑的事,就該輪到她交代一切了。
趙小殊是很敏感的人,從小就很難對旁人打開心扉,趙承恩就是擔心這件事,所以安排她作為侍女兼任死士,守護在趙小殊的(身shēn)邊,花了很多年時間才稍微打開了一絲絲的縫隙。
然而,看著她現在冷漠的眼神,小菊的心裡像是被狠狠攥住了。
“我……”小菊低著頭,手指攪在一起,不知道該從頭說起,要說自己是家主安排的死士嗎?那樣趙小殊也許不會再責怪她,但以後也
“父親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麽?”第一次嘗試這麽完整的交流,趙小殊說的有些吃力,臉色也不太好。
小菊愣了一下,本以會挨一頓冷眼,然後被拋下,沒想到事(情qg)似乎有了轉機,趙小殊問的是這個而不是她的(身shēn)份?富品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