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趙承恩邊的暗衛,小菊認出了這張臉,終於松了口氣,這位沒有名字但是被家主稱為影的暗衛,是值得信任的人,這是刻在骨子裡的信任,無須外物證明,哪怕他使用了和刺客一樣秘法。狂沙網
“家主說你們可能會遇到危險,吩咐我喬裝打扮跟隨,一路保護你們你們,果然如此,項星宇賊心不死,居然把算盤打到了你們上。”影將小菊攔在後,“你們站在我後,小心地上的影子,此地埋伏之人不止一個。”
“那小姐怎麽辦?”
“小姐……”影也有些猶豫,在無法確定周邊埋伏的況下,兩邊被分割開,貿然前去救人反而可能正中敵人的下懷,顧此失彼。
“我來吧。”
閉著眼的時辰忽道,“你來阻擋那些刺客,我來救趙小殊。”
“好。”當機立斷是為刺客的一個必要品質,他一路暗中護佑趙小殊,自然見過時辰的手段,這位貌不出眾的年輕人有著翻江倒海般的力量,這是刺客直覺告訴他的,這個人可以信任。
在時辰這邊交流溝通之時,對方也沒閑著,那名手執短刀的影衛打量了影一眼,冷笑道:“你是十年前的那個叛徒吧?沒想到還能跟那位傳說中的前輩見面,真有意思,良宵苦短,讓我們好好交流一下你這十年的經歷吧。”
手掌大小的短刀在手指間不斷翻飛,對方顯然是個玩刀的好手,再配上出神入化的隱匿秘法,可以說是無往不破,可惜遇到了同樣懷影匿秘法的影,這位曾經的同仁,現在擋在了他的前。
已經撕破臉皮,繼續藏藏匿匿就沒有意思了,大片的影中,不斷有蠕動的影子從中鑽出,他們形扭曲,樣貌不顯,手裡拿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利刃,甚至有手持巨大鐮刀的刺客,在漆黑的夜裡,宛如收割命的死神。
影看清況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一共八位刺客,據他所知,項氏影衛鼎盛時期也不過是二十人,這一個地方居然就藏了八位,好在那個禦劍的小子看上去深藏不露,震懾住了他們,這些藏在影中的惡鬼若是一同撲擊,剛才小菊怕是已經沒了。
四位刺客露了個面,而後重新潛入影子裡,殺向被圍困的趙小殊,另外四位冷笑著圍向小菊三人,他們要做的就是給予對手足夠的壓迫力,讓他們顧此失彼,在埋伏暴露的況下,躲躲藏藏已經失去意義了。
他們不只是刺客,同樣也是極強的武夫。
“要是表哥在就好了。”
時辰歎了口氣,世事不如人願,難以預料,在運氣不好的況下,只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才能矯正命運的軌跡。
“你們小心了,我去幫她。”
體前傾,單腳蹬地,下個瞬間形化作一道白影殺入敵陣。
龍是殘酷好鬥的生物,今夜不斷的奔襲和戰鬥非但沒有讓他感覺到多少疲憊,反而逐漸點燃了他心中的那團火。
時辰從未如此的渴望戰鬥,劍氣消耗巨大,但力量沒有,龍類獨有的恐怖力量足以讓他撕碎任何的對手!
“讓開!”
遠遠的喊了一聲,趙小殊在敵陣中驀然回首,對視的瞬間明白了時辰的意思,以槍杆撐地,飛出了影衛的包圍,與此同時,時辰高高躍起,右臂拉滿,對著地面一圈砸下!
碎石和泥土飛濺,堅硬的廣場地面被砸出個一米多寬的大坑。
影衛的反應很快,在時辰躍起的瞬間就判斷出這不是可以正面迎戰的敵人,迅速避開,可那些士兵就沒有這麽好的手和運氣了,擠在中間的士兵被這一拳的余波震飛,全精煉的鐵甲布滿裂痕,
然而這一切還沒結束!跳入人群的時辰猶如猛虎下山,起手就是一百裂拳,這是李家拳中以少打多的招式,借以孤衝陣的氣勢,配合著極高的拳速瘋狂擊打著周的敵人,完全就是以傷換傷的暴力打法。
但是,以傷換傷也得看誰,那些蝦兵蟹將連時辰周一寸都無法靠近,他們手中的兵器甚至抵擋不住時辰出拳的拳風,觸之即斷,而被時辰一拳打中的幸運兒則是吐著鮮血倒飛而出,骨處一片凹陷,幾乎要被一拳打穿。
龍族最原始的暴力因子在血液裡沸騰,配合著漸熟練的李家拳,時辰簡直像是狼入羊群,一時間數十人的包圍無人敢近,就連暗中行刺的影衛都被亂拳掄倒了一個。
趙小殊落地, 並未離開,而是再度揮舞著龍膽槍,殺入敵陣,與時辰背靠背,抵禦眾敵。
腿上的傷本不嚴重,但在這種地方無法得到良好的包扎,再加上徹夜奔襲,現在傷口大概是感染了,鑽心的疼痛感不斷傳來,像是有把尖刀在骨骼裡刮蹭。
趙小殊不怕疼,她隻想靠在時辰邊,對方上傳來的屬於龍類特有的味道讓她覺得很舒服,每呼吸一口空氣都感覺體裡的血液在歡呼雀躍。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靠近對方就會有一股安全感。
小菊在後邊兒看的比誰都激動,跳著腳加油道:“這王八拳打的好!要是能帶我們出去我就勉強同意這樁婚事了!”
“我可沒答應啊!”時辰出拳打飛了一個士兵,而後下意思接上回首肘擊,差點打在了趙小殊上,好在他反應及時收住了手,時辰忍不住苦笑道,“大小姐,你別跟著我啊,我眼睛看不見,萬一誤傷你就不好了。”
邊打邊走,時辰並不知道現在自己的位置在那裡,他只知道趙小殊一直緊緊的跟著他,為他抵禦背後的攻擊,其實他們兩人已經深入宮內了,幾乎都要打到第一座宮的門口了。
腹背受敵,趕來的衛軍越來越多,這座深宮已經被驚醒了,無窮無盡的敵人正在向這裡趕來,若非白袍有隔絕血液的清淨術,時辰怕是已經殺成了一個血人,而後的趙小殊,此時渾浴血,猶如一尊手持長槍的魔神,那樣子連周圍的邪念都怵上三分,不敢隨意近,只是在外不斷遊走。
趙小殊聞言,只是低低了回了一句,隨後又揮槍長驅。
“我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