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齊鳴,整個城鎮都開始沸騰起來。
鬱異的眼神,絲毫沒有離開過海面。
海面上的浪花越來越高,洶湧澎湃。
一道黑影,已經慢慢出現在海面。
一對牛角出了水面。
但是,準確來說,如同兩座島嶼。
鬱異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東晟是有多大啊。
僅僅頭上的那一對犄角,就差不多是數百平方米的島嶼。
“老板,是個什麽玩意兒,黑乎乎的!”大黑以為海神已經出了海面。
隨後他就停下了嘴巴,不再說話。
因為嘴巴留著驚訝了,張開在那裡,滿臉的不可置信。
龍頭慢慢浮現出水面。
僅僅是頭和犄角,就已經如同一座山峰,有二十多丈高。
海腥味撲鼻而來,即便是隔著數裡遠,也能感受到那裡四周海水湧動而帶來的浪潮。
“不可思議!”白起讚歎了一聲,“這海神,真的不可思議。”
鬱異看到這般龐然巨物,也是心驚不已。
此刻僅是東晟的頭顱,便是驚醒動魄,若是全部浮出水面,恐怕真的要遮天蔽日了。
東晟的身體一直在上浮,那背後的玄甲,真的如同一個島嶼,能承載上萬人。
玄甲四周,海水沿著周邊,形成一道道水簾。
一時間,似乎真的日月為之所遮,天地被其所蔽。
“好家夥!”
大黑一拍雙手,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興奮。
這般壯觀景象,確實是極為難得,奪人心魄。周圍觀望之人,無不興奮。
鬱異此刻心中除了興奮,還有疑惑。
系統指引自己到這裡,解救這處的災難,莫非是因為這個海神?又或者說要對付這隻龐然巨物?
只是,這樣的神獸,讓人有不可戰勝的感覺。
就在此刻,整個城鎮,都突然寂靜了下來。
真的是寂靜,全城鎮沒有任何聲響。
鬱異一行人不免受到影響,也不敢發出聲響。
似乎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什麽,等待著海中神物的那聲衝天長鳴。
東晟身子已經付出了水面,原本向著南方的身子,似乎在瞬間調整了方向,頭顱向著海岸線望來。
速度很快。
鬱異立刻做出了評判,雖然體型巨大,但是並不遲鈍。至少在水中不遲鈍。
東晟的鼻孔之中,突然噴出了兩道水柱,這兩道水柱都有丈寬,經久不息,似乎要把它自己肚子裡的海水都吐出來。
這時,海岸上,山頭上,碼頭邊,所有的城民全部都跪了下來,向著海神跪下。
唯獨鬱異一行人不知道這個道理,顯得在人群中有些突兀。
但是,同樣突兀的,是站在碼頭上的那兩個身影。
鬱異凝目望去,就是剛剛身後走過的二人。
那一個壯實,一個修長的二人。
鬱異能注意的到他們,他們自然也發現了鬱異。
人群之中站著的,也就這七人。
二人的眼神先是看到鬱異身上,隨後一一掃過其他幾人,隨後便不再注意,目光又望去海上盯著。
鎮民看到有人站著,卻也不見怪,每年都有外來人,不知道規矩,看傻在當地。
這時,碼頭上的十多艘巨船發動,無數船家飛快地滑動船槳,船後拖著巨大木板,木板上裝滿著新鮮肉類和各種水果。
鬱異找了附近一跪在地上的鎮民,低聲問道:“大哥,這船去做甚?”
“這船上都是我們鎮上敬給海神的貢品,他老人家每年都在海裡,吃慣了海貨,我們就貢些鮮肉水果,給他老人家調調口味。”
“調口味?”鬱異感覺自己腦門子上的三根黑線又掉了出來。
“嗯,這樣他老人家才會把海魚全部都趕到我們這片海域。”那人絲毫沒感覺到鬱異口氣的懷疑,繼續說道。
“海神從北線遊到南邊,每月前行數海裡,四個多月後便會沉入海底,到時候這片海便有了海禁。”
鬱異點點頭,又開口問道:“那這位大哥,海禁之後,你們整個鎮子以何為食?”
那人朝鬱異看看,繼續說道:“兄弟你是剛來沒幾天吧?我們這裡雖在海邊,但是也有其他食物啊。”
鬱異點點頭,“吃慣了海貨,數個月沒海鮮吃豈不難受?”
“嗨,海神大人每次給咱們帶來的海貨,不計其數,我們自己根本吃不完,大多都銷到其他城鎮。還有平日都是曬成魚乾,等到海禁就把魚乾銷到外面。”
那人指了指海邊上不少杆子,“魚一上來就掛起來曬幹了,等到海禁了這魚乾就是搶手貨。”
“咱們鎮靠海吃海,但是主要不是吃海貨,而是把這些銷到周圍城鎮,這也是咱們這裡主要的收入啊!”
鬱異笑著點了點頭,“大哥,真是多謝了,到時候魚多了,我也買些。”
“嗨,那都不是話下,每年都有太多魚,一時間賣不完被曬乾,也可惜了,畢竟新鮮魚肉那才美妙啊。而且咱們這塊海域,三流交匯,那魚肉才是鮮嫩不腥,溫潤爽口呀!”
鬱異點點頭,這裡處於山嶺大陸的東南角,是三處洋流交匯,確實海鮮味道獨特,比以前在冰川的魚,多了一份滋味。
“快看!”
不知道是誰,猛然喊了一聲,打破了周圍的平靜。
緊接著,就是無處憤怒的聲音,謾罵聲,響徹了海鎮。
衝天怒吼,震耳欲聾!
海神的怒吼!
鬱異的全身汗毛都豎立起來,脖子上的刺痛感讓他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