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就這樣凝視骨灰盒不知道過了多久,肖傲琬仿佛醒了過來,擦了擦紅腫的眼睛說。
“爺爺,生前我沒能孝順你,是孫兒不孝,不過孫兒在此發誓,一定會成為一名服裝大師,將我們肖家店鋪發揚光大。”
說完衝著骨灰盒磕了三個響頭,就要起身。但是長久跪著讓肖傲琬雙腿發麻難以起身,緩了一會才踉蹌的從地面爬了起來,敲了敲因為久跪而麻木的雙腿。
肖傲琬開始查看這個在他記憶裡久遠的鋪子。鋪子不小上下兩層結構,下層有一個展示廳,一個收銀台,和一張老式的楠木床。地面上陳舊的紅木地板,年頭久已經變的發黑了。不過應該是爺爺經常打掃的緣故,地板還是鋥光瓦亮,韻味十足。衣服架子上掛著一件展示用的中山裝,記得小時候就有,現在還在這裡。
地面上窗戶周圍多了些各種各樣的花草,讓這裡顯得不那樣死氣沉沉。
二樓就是服裝店的工作間,小時候肖傲琬就是在這裡跟著祖父學習做中山服的。這裡還是記憶中的樣子,隻不過在地面上多了個小飯桌,桌子上還有半桶多的燒刀子。
肖傲琬可不記得爺爺他以前還喝酒,並不清楚是什麽時候他沾染上的。
摸著熟悉的工作台,肖傲琬給自己到了一杯酒,喝了下去,接著便坐上了工作台摸索了起來。久遠的記憶如同開閘放水,肖傲琬摸索片刻便熟練的上手做了起來。
中山服是爺爺唯一會做的衣服,在十歲的時候他就已經跟著爺爺學會了做中山服。雖然這麽長時間沒摸過這些設備,但是那種技藝早已經融進了他的骨髓,此刻在酒精的刺激下如絲滑般順滑,動作如流水般順暢。
很快他便裁剪好了製作中山服所需要的衣服布料。這期間他又飲用了幾杯酒。
仿佛這酒能更好的讓他專注。
慢慢的一件中山服便在他手中被製造了出來。
腳踩著機動縫紉機“哢哢響動”。
半桶酒很快被他喝光了。同時他覺得自己仿佛有了無盡的精力,忘記了所有,眼裡只剩下手中的衣服。
很快衣服便做好了,最後是給衣服上扣子,這時候他眼睛有些模糊了,酒勁在這個時候湧了上來。針穿過衣服刺破他的手指,刺激著他將最後的褲子扣上好,便醉了過去。
屋子外面狂風大作,新聞聯播中播報著今天月食的情況。而就在肖傲琬睡過去的時候,整座城市陷入一片漆黑之中。而肖傲琬不知道的是,在他腦袋上卻閃爍著一股柔和的藍光。這股光在漆黑中顯得獨特,不平凡。而隨著屋外再次亮了起來,這股柔和的藍光便隱人了肖傲琬的額頭中。
第二天清晨,肖傲琬摸著有些疼的腦袋。坐直了起來,口乾舌燥。
他自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醉了過去。晃了兩下還有些疼的腦袋,便要伸手去找水喝。
可就在此時他發現自己眼中視網膜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幾行小字。肖傲琬還以為是自己酒沒醒,忙用手揉搓了兩下眼睛,可是小字還是存在。
突然的異像讓他有些慌亂,還以為是眼睛出現毛病了,趕緊起身揉揉眼睛,四處查看,看著周圍花草,迎著暖陽看著窗外的景色,都沒有任何異常。這才讓他淡定了下來。
再次回頭去看桌子上時,那行小字再次出現了,不過肖傲琬也不在害怕了,淡定了許多。
將桌子上唯一的一件物品,昨天晚上做好的中山服拿了起來,
那行小字便隨著衣服而動了起來。 “染血中山服:得體+3,血液循環+1 文質彬彬+1。”
衣服的材質還是原來的式樣,隻是上面多了幾道紅線扣於雙臂,整體看起來讓衣服更加得體一些。
可是昨天他不記得有加入紅色的線縫製。這時候他腦中突然劃過一道閃電,肖傲琬想了起來。昨天他迷糊中好像被針線刺破過手指。難道說這衣服上的紅色是自己的血?可是那自己看的字又是怎麽回事?
事情有些匪夷所思,憑他僅有的線索也想不出來個所以然來,想了片刻也不結果,便不在多想。很快他便被手中衣服所吸引,實在是越看,他就越被手中衣服所吸引。讓他有種忍不住想試試的衝動。
但最後他還是壓抑下這種衝動,因為戴孝期間不能穿帶紅色的衣服,這對死人是大大的不敬。
但這並不妨礙他欣賞自己做的衣服,肖傲琬將衣服帶到了樓下套在了塑料模特身上。
衣服在模特身上被穿戴好,整體就給人一種文人儒雅般的氣質感覺。仿佛這塑料模特都活了過來一樣。
這不得不讓肖傲琬感到神奇。腦中閃出一個詞語“特意功能”。
立刻將它帶到爺爺骨灰盒前面,肖傲琬“撲通”跪了下來,衝著骨灰盒磕了三個響頭。
“您在天有靈,不管這能力從何而來,請保佑它不要消失,我必使肖好好服裝店揚名四海。”
說完便準備起身去二樓,在製作一件衣服看看。
可沒想到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音。
“有人嗎?”
肖傲琬隨著聲音望去,便見一名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走進店來,男子筆挺的身姿,一身休閑西裝穿在男子身上很得體並不花哨,但是肖傲琬卻一眼便看出來,他上身衣服並不便宜,應該是puma的私人定製版。
男子進來見肖傲琬穿著戴孝服,立刻便明白這是家裡近期死人了。便說:“請節哀。”
“謝謝,你有什麽事情嗎?”
男子見到是種情況便有些糾結,可是走了多家也沒一家有令他滿意的中山服,心底那一絲期盼令他他順嘴問了一句:“你這裡賣中山服?”
:“賣,這原本是我祖父的店,現在傳給我了,但我們這裡是定做中山服。”
“有現成的嗎?”
“對不起沒有?”
聽到這話,男子便要轉身離開,可是在轉身的時候驚鴻撇,看到塑料模特身上的那件中山裝,便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一股厚重的文學氣息。
男子走到塑料模特身前好好的打量著衣服說:“這件就很好啊?”
“你要買這件?”
“就它了,你給我改改碼,順便包好,我買了,多少錢。”
買賣來的很突然,讓肖傲琬有些措手不及,他也不清楚具體一件中山裝銷售要多少錢,便反問了一句:“你看它值多少?”
“小夥子考驗我?這件衣服絕對是大師之作,嗯,二十萬,你覺得怎麽樣?”
“二十萬?”這個數字瞬間砸暈了肖傲琬, 讓他覺得幸福來的太突然。想也不想連忙答應了下來。
“成交,你稍等片刻,我給你修改一下尺寸就回來。”
“嗯”。
很快肖傲琬就在二樓將衣服的尺寸收縮了一下,並且包裝整齊帶到了一樓。
男子接過袋子,表示很滿意,掏出一張卡遞給肖傲琬。
看著遞過來的卡,肖傲琬卻尷尬了,因為店鋪根本就沒有pos機。
肖傲琬隻好尷尬的問了句:“你有現金嗎?”
這話讓男子愣住了,誰沒事會帶20萬現金出門,不過男子也很有修養,露出微笑說:“你們小店還挺特別。”
說完便收回了卡,將衣服遞給肖傲琬說:“先幫我放在這裡一會我很快就來取。”
“好。”
說完男子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這肖傲琬對自己第一份生意非常在意,仰著脖子向外面看,生怕這煮熟的鴨子。
十分鍾時間沒到男子又再次走了進來,這次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黑色袋子。
男子走到肖傲琬面前,將袋子遞給肖傲琬說了句:“結帳。”
肖傲琬撇了眼袋子裡面的一疊疊嶄新,紅彤彤的票子,便開始數了起來。
男子此時倒是涵養十足就這樣看著,直到肖傲琬數完畢。
肖傲琬點了下錢數不差,便將手中衣服交給了男子。說了句:“歡迎下次光臨。”
男子想到自己竟然在這裡足足等了他幾十分鍾的點鈔,嘴角就有些扯。
“你們這裡就算隻收現金,麻煩你也上個點鈔機。”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