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生還想說些什麽,可這時候,樓門已經打開了。
“怎麽回事兒,我上去瞧瞧,燈呢?”
燭光從樓梯口映照上來。
赤焰擦去臉上的淚水,一把推開海潮生,壓抑著聲音,急切的喊道:“快走!”
光亮已經映了上來,樓下的人已經走到了樓梯口,海潮生被赤焰推了一個踉蹌,滿是痛苦的看了赤焰一眼,咬牙從窗戶跳出。
赤焰說的沒錯,如果就這樣帶著他逃,那麽很有可能他們兩個人都被抓住,反而把局面弄得更壞。
翻身出窗,海潮生抓住外面的屋簷,一個翻身上了屋頂。
樓內這時候傳來聲音。
“不好了!這姑娘要逃!”
赤焰跑到窗邊假裝要逃的樣子,那嬤嬤上樓一看,頓時大驚失色,也不想赤焰是怎麽掙脫繩子的,趕緊便大喊,說著便上前來使勁兒拉住了赤焰。
“什麽!”
等等等的腳步聲,另一人也跑了上來,早先一步上來的那個嬤嬤趕緊道:“你趕緊瞧瞧窗戶,別是什麽人闖了進來!”
那嬤嬤聞聲,趕緊朝著窗戶外瞧了一眼,窗外靜悄悄的,窗口外樹葉隨著風輕輕搖曳,什麽人都沒有。
“沒人,估計是她想要逃,還好咱倆來的及時。”
“賤人!”
一個嬤嬤怒罵一聲,作勢要打,被另一人攔住。
“哎,不能動手,要是打出了傷痕,讓殿下知道了,你還要不要命了。”
這老嬤嬤憤恨作罷,指著赤焰氣道:“你這,你這姑娘,我們好言相勸,你卻如此不識好歹,你若是跑了,我們兩個人的命就沒了!”
另一人也道:“姑娘你若再如此,可別怪老身用些手段了!”
“呸!”
赤焰一口啐了一口,冷冷看著兩人。
兩人又是一陣惱火,不由分說的將赤焰給綁回去,這次索性全部系成了死結,扭曲的姿勢勒的赤焰全身關節酸痛。
兩個人將所有的窗戶全部釘死,又遮上了厚厚的黑布,讓整個屋子一絲光亮也進不來。
“姑娘,好好想想吧!”
“胳膊擰不過大腿,你再這樣苦熬,也不過是多吃幾日苦頭而已,何必呢?”
“哼,就得讓她吃夠苦頭才知道厲害,虧得殿下是個憐香惜玉的,換了別處,你哪裡能在這裡聽我們嘮叨,早就被……”
兩人的絮叨,一句也沒有進入赤焰的耳中,她只是一心念著海潮生,低著頭一句話都不說。
她知道,他一定會想辦法救自己出去的。
屋頂上的海潮生沉默的將兩人的話聽入耳中,他拳頭緊握著,恨不得下去將這兩人一道水法洗個乾乾淨淨。
可他不能。
許久之後。
黑夜又沉寂了下來,海潮生悄悄翻身從屋頂上下來,看了一眼這棟閣樓,咬牙離去。
赤焰說的沒錯,如果就這樣盲目的行動,他們是根本離不開這花園的。
花園的內院牆足足有丈許高,根本沒可能翻出去,不遠處還能看到角樓,整個王府花園的情況一目了然。
海潮生沿著花園的圍牆轉了一圈,發現根本沒有逃離的可能,王府上十二個時辰都有侍衛巡邏,幾乎每隔一刻鍾就會來一次,森嚴的不像是一座王府,而像是囚牢。
海潮生不知道如今這大都的局勢,皇儲之爭已經愈演愈烈,越王這完全就是堤防另外兩王派人來刺殺他。
足足轉了一個時辰,海潮生是連個狗洞都沒找到,氣的都快想要一頭在牆上撞一個窟窿出來了。
就這樣,海潮生在這花園中,躲了整整一天。
這一天裡他四下尋找,卻始終也沒有能找到一個穩妥的逃離這個王府的機會,甚至連他自己如今都很難出去了。
那王壩田死了已經足足一天了,估計王府已經在查這件事了。
第二天夜晚,他終於忍不住要去硬闖救赤焰的時候,卻被發現了,他一路奔逃,甚至還中了一刀,終於從後門那裡逃了出去,可他身後追著他的王府侍衛,卻絲毫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晚眾人與秋君分別之後,王辰安帶著余羽和白萍陳道幾三人朝著西街的鬧市走去,說是要體驗一下異域風情,幾人被她一陣忽悠,隻好晃蕩著跟著她來到這西街。
“這地方有什麽好看的,不過是幻境……”余羽有些不耐煩。
“打住,就算是幻境,這也是天下第一的幻境,起碼咱桃山就沒有。”
幾人一邊兒說著,一邊兒在西街上逛著,此刻還不到子時,街上人來人往,各種小攤和吃食,熱鬧的很。
四人晃悠了半條街,王辰安盯著一家粉紅怡翠的閣樓猛瞧,拉了拉幾人的衣袖,道:“要不要進去試試?”
“什麽?”余羽不明所以。
陳道幾這時候瞧見了這樓的名字——怡紅閣,頓時一排腦門兒,一臉尷尬。
白萍瞧了一眼,一臉淡定的道:“好啊。 ”
陳道幾斜了他一眼,心道,自己這師弟,別看整日一臉淡然,心裡頭壞滴很。
王辰安聽了白萍回答,雙眼放光,一拍白萍的肩膀,開心道:“看不出來,同道中人啊!快走快走。”
說著,她就要拉著幾人進去。
可就在此刻,街道的前方忽然傳來了一陣喧囂,還有一些姑娘發出了尖銳的驚呼。
“站住!別跑!”
“王府抓刺客!閃開!”
兩聲暴喝從前方傳來,人群頓時一陣喧鬧,已經亂做了一團。
“怎麽回事兒?發生了什麽?”王辰安瞧見這狀況,也顧不得去看紅館裡的姐兒了,踩著路邊兒茶攤的凳子站起來,探頭探腦的朝著前方看去。
只見前面亂哄哄的人群之中,忽然就衝出了一個人來。
這人背上中了一刀,渾身滴著血,踉踉蹌蹌的跑著,看著像是隨時會倒下。
“王府?”
王辰安聽到這王府二字,眼睛頓時一亮。
這大都之內,除了越王,還有什麽王府?
沒有了!
她下意識的朝著那人看了一眼,頓時大驚失色,失聲道。
“這不是海潮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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