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這位......南公子,不如也一起飲一杯吧?我這帶了上好的醉霜雪。”
力力心倒也是落落大方,見了這場面,便是輕笑著一語化解了尷尬。可水魚從卻立刻製造了下一個尷尬......
“我南哥他......他姓木......”
“哦......木......木公子......”這回,聰慧如力力心,也是有些接不上話了。
好在木易南也是個隨意的主兒,“哈哈”一笑,隨口說著“沒事兒沒事兒”,便算是把這事兒揭了過去。
此後,三人在靠窗的位子分別落座,力力心則是從儲物納戒中取出了一支玉壺,三盞酒杯,先後斟滿。
“水公子,木公子,妾身先飲一杯,聊表敬意,二位隨意。”說著,力力心便是取了當中的一盞酒杯,一手微微遮擋著面部,一手將酒杯送到唇邊,一飲而盡。
這力力心,可真是小心謹慎。木易南看在眼裡,奇在心中,他著實有些不解,眼前這女子,為何如此防備旁人瞧見自己模樣?難道真的只是單純的增加朦朧感?
“既然姑娘你都幹了,那我和南哥肯定也是幹了嘛!”說著,水魚從便是拿起桌上的酒杯,豪爽地一飲而盡。木易南見狀,亦是跟著緩緩飲下一盞。
“咯咯咯.....”
二人喝完之後,力力心突然“咯咯”地笑了起來。她邊在酒杯中續上酒,邊道:“水公子果真是性情中人,但這醉霜雪,得像木公子這般慢慢品才能品出滋味兒。”
“南哥那是文雅人,喝酒嘛!還是應該豪爽著來!”水魚從滿不在乎地說道:“只是這酒盅太小,一口下去,確實沒品出什麽滋味兒來。”
“老水,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木易南指了指杯中的酒,道:“這酒入口後,唇齒生香不說,還有數種變化。除此之外,這酒還有淡淡的寒意,如口中含著冬雪,奇妙無比,不愧著醉霜雪之名啊!你說這樣的酒,能不名貴?哪裡是大碗大碗揮霍的。”
“看來木公子,也是懂酒之人啊。”力力心的口吻中帶著笑,似乎對木易南的這番評價十分讚賞。
“哦?真這麽玄乎?那我得再喝一口!”水魚從忙是端起了酒杯,細細呷了一口。
“嗯!南哥!真的啊!”隻一口,水魚從便歡欣雀躍起來,道:“是的是的!這酒真有意思啊!”
力力心見狀,心中也有些吃驚,水魚從之名,在整個皇都也是十分“響亮”,不止因為他是皇都水家的少爺,更是因為他桀驁不馴的個性、還有那浪蕩公子的形象。只是如今看起來,這水魚從似乎還有著不為人知的童真,一時間力力心亦是有些看不透這眼前的少年。
在為水魚從又續上一杯後,力力心開口問了來到此地後的第一個問題。她朝水魚從稍稍一欠身,問:“水公子,妾身早就聽說你在音律上頗有造詣,不知可否請教一二?”
水魚從一聽,立刻就來了勁兒,抬著頭,颯然一笑,說道:“別那麽客氣!我雖然達不到姑娘你這境界,但對音律確實也略有涉獵!”
唔......木易南在一旁聽得實在有些想笑,水魚從這嘴上謙虛的緊,但表現出來的這個樣子,可是自信得不得了。
“聽聞水公子尤擅吹笛,妾身卻恰巧也愛笛子,只是一直不得其法,今日想聽公子演奏一曲。”力力心的話語中,帶著一絲請求,令人聽了十分受用。
可水魚從聞言,卻面露難色。
“水公子這是......”力力心觀其臉色,自是知曉水魚從對此有些抗拒,便是想稍作詢問,只是此時,水魚從亦是開了口。
“實在不好意思,我擅笛不錯,可我已經許久不吹笛了,還望姑娘諒解。”
說這番話時,水魚從格外認真,甚至有些嚴肅。
木易南聞言,才忽然想起來,水魚從雖然說起音律,說起笛子都是頭頭是道,但每次讓他來一段兒時,他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諉。木易南不由得好奇起來,與自己朝夕相處了一月有余,又算是共患難過的水魚從,究竟有多少秘密?或者說,有多少故事。
“當然理解。”力力心自然也不是不講理之人,見水魚從說得如此懇切,倒也不再追問。
“不過若姑娘真的想學笛子,我倒可以略作指點。其實各類樂器殊途同歸,只是一些技巧稍有不同罷了。”水魚從見力力心似乎有些失落,忙接著道。
力力心一聽,立時來了興致,道:“水公子此話當真?”
水魚從一愣,他不曾想到,這力力心的語氣竟如此熱切,似乎對學習笛子,極為期待。
“當......當然是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