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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齋紀行》第30章:裡正
  下人領來車馬,關淵嫌馬車太慢,隻讓眾人騎馬。

  對此,吳舁與崔秀都沒什麽意見。

  吳舁的家世,自然是會騎馬的,而崔秀打府城歸來這段路,也是有過騎馬經驗,加上如今身體強大的協調性,即便是騎快馬,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關淵不喜歡耽誤時間,是以沒有多做吩咐,招呼一聲,打馬便走。

  崔秀二人自然策馬尾隨。

  不多時,三人已經來到了城外。

  正當崔秀和吳舁以為要加快速度之時,城外官道上有兩名騎士忽然迎面而來。

  “頭!”

  兩騎士來到近前,掃了崔秀二人一眼,都是找上了關淵。

  “此番勞煩兩位兄弟了,等此事解決妥當,我再請兩位兄弟喝酒。”

  一番寒暄,崔秀才知道二人身份,原都是關淵旗下,也是陽司中人。

  事實上若非關淵提點,他還真看不出,因為此二人打扮更像尋常江湖俠客,沒有多少官面人物的氣息。

  “走吧,盡量在天黑之前趕到目的地。”

  “駕!”

  關淵一聲吩咐,眾人收聲,策馬而行,轉眼已經不見了蹤影。

  ……

  午後,申時。

  雖仍是天光大亮,但劉家村卻一片靜謐,不見往日雞鳴犬吠之聲。

  如此詭異的情況下,空氣中也帶上了一絲莫名的凝重。

  “頭,有些不對,莫不是那野神察覺了我等今日會來?”

  劉家村不遠處的一個山頭,崔秀五人下馬觀望。

  關淵一名屬下見了這場面,不由猜測。

  關淵聞言皺眉,隨即搖頭:“不會,這等荒野小神,哪裡有那個本事,真能做到,也不至於偏安此地了。”

  一抬手,關淵不讓眾人再胡猜,轉而看向了吳舁,道:“吳公子,若想少些麻煩,如今還得看你了。”

  “關校尉有何吩咐?”

  吳舁聽得關淵之話,微微一怔,不過他早有心裡準備,倒也適應。

  “要想讓那野神現身,我不太適合出現,我需要你入村一探,引那野神出來。”

  想到關淵之前說過的話,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吳舁還是點頭應下。

  “吳公子放心,關某自不會讓你出事,此番我會讓人隨你入村,也能保你性命安全。”

  說到這,關淵想了想,轉頭看向了崔秀,又道:“崔公子也同行吧,或有幾分幫助。”

  關淵倒不是在意崔秀那點功夫,只是想到短棒之事,覺得崔秀也可能與野神有幾分牽扯。

  崔秀沒想到關淵還點了自己,不由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點頭應下。

  “趙兄弟,勞你走一趟。”

  “是。”

  關淵隨後又點了一個屬下跟隨。

  他兩名屬下都是比較高壯的漢子,各自背了一個大包袱,也不知裝了些什麽。

  三人得了吩咐,上馬便準備下山去劉家村。

  正要行動,關淵忽將一物丟給了吳舁。

  吳舁拿起一看,不認識。

  崔秀一見,眼眸微縮。

  吳舁手上的東西,他自然認得,正是那詭異短棒。

  “此物是那野神所求,你拿在身上,他若感應氣息,哪怕再是小心,也會露面。”

  吳舁聽到這話,也明白了,點了點頭,便收入懷中。

  到此,三人不再耽誤,下山而去。

  ……

  三人並排,崔秀與那趙兄弟在兩旁,

算是把吳舁護在中間。  不多時,幾人便來到了劉家村村口。

  比起崔秀第一次路過此地時所見,村口顯得空曠許多,四周仿佛曾經發生過什麽事情,有些狼藉,並且尚未恢復。

  “吳公子,多加小心。”

  入村之前,那位趙兄弟提醒了一句,顯然是覺得不太對勁。

  吳舁臉色也比較嚴肅,點了點頭。

  三人打馬入村。

  “此地到底發生過什麽?莫非是那野神做了什麽惡事?”

  入村之後,仍是一片寂靜,崔秀有些好奇,忍不住問了一句。

  不想吳舁居然給了個回答。

  “也許吧,不過其中或與那些救我的兵卒有幾分關系……”

  真實情況如何吳舁自然不知,不過當日吳休回去報信之後,縣衙曾派人來救,吳舁認為,或許這裡的變化和此事有幾分聯系。

  難不成是被抓了?

  當時他心神被那神靈牽扯,也沒有注意劉家村變化,更沒有去管那些兵卒做了些什麽,如今也只是猜測。

  走了一段之後,三人下馬而行,放慢了速度,也提高了警惕。

  畢竟村中情況明顯不對,也難說會發生些什麽。

  “幾位,我家老爺有請!”

  正當三人四處都見不著半個村民影子的時候,一道聲音幽幽響起,瞬間吸引了三人的注意。

  “裡正?”

  三人轉頭看去,崔秀和吳舁都認出了聲音主人的身份, 那一副蒼老模樣,不是那劉家村的裡正又是哪個?

  只是這位裡正現在看上去,卻有些不同,只是崔秀和吳舁都有些說不上來。

  人還是那個人,只是……

  “兩位,這位老先生只怕已經不是人了。”

  就在此時,那位趙兄弟忽然出聲。

  聽到這話,崔秀和吳舁心裡都是一緊。

  “吳公子,可還認得老朽?我家老爺與公子有生意在先,如今公子既然回來了,想必老爺所托之事已經有了下落,老爺這才命我請幾位入府一敘。”

  裡正笑了笑,僵硬中帶著蒼白的面皮一提,嘴角微抽,漏出一口黃牙。

  三人見此,相視一眼,同時放下了手中的韁繩。

  而崔秀與那趙兄弟,則是往吳舁的方向挪了幾步。

  “勞煩裡正帶路。”

  有二人在旁,再想到後頭的關淵,吳舁這時也平穩了心緒,對著裡正點了點頭。

  裡正聞言,微微躬身。

  隨即拄著拐杖,轉身帶路。

  三人跟上,有意控制了距離。

  不一會兒,三人跟隨裡正,便來到了一處祠堂。

  祠堂所在之地,十分古怪,竟是依山而座,後方是一處幽深的山谷,四方都被林木遮擋了,只怕就是正午,也難有什麽陽光照入。

  如此一來,崔秀三人難免覺得有些陰冷。

  “三位,請隨我入內。”

  到了祠堂前,裡正轉過頭來,再度邀請。

  吳舁見此,多了幾分猶豫,不由看向身旁的崔秀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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