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門時,鄭修哲懷裡已經多了顆“融靈丹。” 抬頭看了看天空,明月已經高高掛起。天色全暗下來了,照著計劃,晚上應該去拜倫大叔那裡借宿一夜了。
這個拜倫是個二星製卡師,雖然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但性格豪爽並且樂意助人。三年前那場大雪,如果不是因為拜倫及時發現並且伸出援手的話,也許自己早已經化成路邊的孤魂野鬼了。
這件事情一直讓鄭修哲心懷感恩。
與市中心高樓林立,商販如雲顯成鮮明對比的南郊小鎮,這裡聚集著整個月光城生活最底層的居民。到處所見都是衣襟不整、滿臉菜色,他們或行色匆匆消失在低矮潮濕木房裡,或目光呆滯漫無目地的在街上遊蕩。
鄭修哲極為熟悉的在狹窄而又陰暗街巷裡穿棱。
很快他便來到一座低矮破舊的屋前,然後輕輕敲敲門。
“誰啊?”裡面傳來一聲極為低沉的聲音。
“拜倫大叔,是我,修哲。”
“阿哲你來了啊,快進來吧,門沒鎖。”裡面傳出驚喜的聲音,隻不過這一回夾帶著兩聲咳嗽,接著黑漆漆的小屋裡便亮了起來。
鄭修哲依言輕輕推門而入,便看到滿臉胡子,人高馬大的拜倫迎了上來。
“大叔你怎麽了,生病了?”鄭修哲見拜倫臉色有些蒼白,不由關心問道。
“沒什麽大事,著涼了,睡一覺就好。”拜倫樂呵呵道。
兩人來到桌子前坐了下來。
拜倫拿起水壺和杯子,倒上水,然後遞了過來,聲音宏亮道:“怎麽了,這麽晚還往大叔這裡跑?”
“大叔,晚上想在這裡借宿一晚。”
“沒問題,隻要你不嫌棄這裡離城遠,別說一晚,天天住這也沒問題。”拜倫豪爽笑道。
“不過話說回來,你可是頭一次來借宿,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拜倫外表看起來粗獷,其實有時內心也挺細膩的,鄭修哲反常的舉動,引起他的好奇心。
“我已經辭掉作坊的工作了。”想了想,鄭修哲還是決定告訴拜倫道。
“哦?休息一下也好。身體是最重要的……。”
猶豫了一下,鄭修哲接著道:“今天晚上來,一是看看拜倫大叔,二來是想和你暫時告個別,明天一早我要離開月光城。”
“怎麽了?這麽急……”
“我在月光城之所以呆這麽久,就是想賺錢養好身體,然後有機會的話,去一些更高殿堂學院看看學學。如今為了追討工錢已經徹底得罪了思特,你也知道他是凱迪克家的一個管事,有些勢力手段,我在城裡多呆一天,就多增加一份危險。”
“斯特這個臭名昭著的王八蛋,仗著自己妹子伴上凱迪克家族一位長老枕頭,平時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就連這偏遠的小鎮也流傳他的劣跡斑斑。”拜倫先是憤憤不平罵了兩聲,接著道:“那你想好去哪裡了嗎?”
“我已經購買了去怒濤城的車票,明天一早便出發。”頓了頓,鄭修哲接著有些向往道:“怒濤城是鍛師心目中的聖地,我想去那裡看看有沒有好的機會發展。”
“恩,怒濤城卡師雲集,以你勤奮好學、腳踏實地的性格,肯定能找到機會的。”拜倫讚同道。
“隻是這一去,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到大叔了。”鄭修哲忽然變的有些傷感。
“會有大把機會的。”拜倫安慰道。
“如今你要走了,我也沒什麽東西可以送你的,
這裡有一張剛剛淘過來的古怪卡牌,就當送給你為禮物吧。”拜倫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卡牌,笑著道。 “古怪卡牌?”鄭修哲有些好奇起來,卡牌鍛造技術經過數千年的摸索發展,已經完全成熟起來。拜倫雖然不是出自名門的鍛造師,也不是哪個大族培養出來的人材,但怎麽說也達到二星級別啊。能讓他稱為古怪的,肯定有些名堂在裡面。
“是啊。上面的能量規律排序,包括製卡手法都相當新穎。也許你可以從上面感悟到一點東西。”
“額?拜倫大叔,你說的這麽玄乎,說不定這是張稀有卡牌呢。我還是不要了。”鄭修哲搖頭拒絕道。
“哈哈,傻小子別推脫了,大叔知道你喜歡收集這樣古怪稀奇的卡牌。而且經過我的鑒定,這張十有八九是廢卡,所以你也別不好意思了。”
“廢卡?”鄭修哲驚訝一聲,看向那些顏色古樸的卡牌,眼裡微微有些失望道。
“估計錯不了。這卡雖然新穎,但材料普通,做工也粗糙,顯然是張一星卡。但放在晶儀裡,怎麽也激發不了,估計是卡壞了。”拜倫解釋道。
“那好,我收下了。”鄭修哲這才點頭要了下來。
接過卡牌,隻感覺入手一片冰涼,上面的紋路古樸而神秘。
兩人又聊了一會,各自睡覺去了。
夜很深了,鄭修哲卻翻身坐在床上,拜倫已經在那裡呼呼大睡。
手裡拿出融靈丹,幾次放到嘴邊,又收縮了回來,心裡一陣激動不安。
布拉列卡帝在上,請你保佑我吧。
嘴裡念念有語一陣,鄭修哲猛的一抬頭,把手裡藥丸丟進嘴裡,一股淡淡苦澀味道順著舌頭化成津液流進肚子裡,一開始沒什麽特別感覺,但很快身體開始發燙起來,就像火燒起來,接著整個五髒六腑不停翻滾。腦袋就像要裂開爆炸一樣,痛的讓人難已忍受。
緊接著,五顏六色、雕刻細膩、圖案精美的石磚一樣小卡牌在腦裡瘋狂湧現,似乎中間還能看到各種奇怪組合,聽到不同奇怪聲音。
隨後各種場景就像幻影卡一樣快速轉換。
時空好像靜止錯亂,四季的花朵,無論在春天還是秋天,白天還是晚上,日夜綻放。但隻有兩種顏色,要不是黑,要不就是紅。
就像世界未日一樣,各種風向無序亂吹,有時候南風,有時又起北風。但無論是刮什麽風,山崩地裂,洪水滔天。
火紅與神秘黑光中,一條隻能在落後的古老村落圖騰柱上才能看到的巨龍吞雲吐霧,大地化成一片火海與焦土。
十四個大小不一的光球組成超大型七色圓幕,緩緩支撐起大半天空,籠罩住村落與人們。
朦朧的青色一片,一隻三尾青鸞踏空飛翔,天地萬物開始複蘇,一片勃勃生機之色。
隨後場面一轉,迷糊看到一個人在痛苦尖叫,不停在地上打翻,邊上還有三個人在那裡瘋狂大笑。
“哇。”
就在這時,鄭修哲忽然張嘴就吐出一道又腥又臭的血箭,隨後兩手緊緊捂住腦袋,不住拉扯頭髮,眼角、鼻孔、耳朵等,五官開始不停往外溢出鮮血。這種場景持續不過一分鍾,鄭修哲忽然兩眼一翻白,整個人直直的倒在地上,發出沉悶聲音後,一動也不動。
而沉睡的拜倫也被鄭修哲這麽大的動靜給驚醒,不由焦急叫道:“阿哲。”
隻是任由他怎麽叫,鄭修哲就是醒不過來。
黑暗中,誰都沒有注意到一股淡淡黑氣從鄭修哲體內剝離出來,它似乎有些不甘,在四周環饒一圈後,重新鑽進滿是血液的腰間裡。接著拜倫給鄭修哲那張奇怪的卡牌閃過一道妖異的血光,很快又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