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謝浪駕駛著幽冥機車來到“好吃街”。
“好吃街”是東海的一條著名的夜宵小吃街,地處市區偏南,街道上到處都是小吃店和燒烤攤。
從各店的營業情況和街頭人滿為患的人群來看,哪裡有一點像是午夜12點樣子?形容成黃金時間更不為過。
而且這裡的小吃價格極其便宜,適合一些白領和剛剛念大學的學生,謝浪也是肚子餓了,才會過來吃東西。
“謝浪?”這時一個長相清秀斯文的男子,在人群中發現了手上拿著串串的謝浪,臉上帶著笑容迎了過來,道:“一個人?”
“是啊。”謝浪笑了笑。
這個面相斯文的青年叫展文博,是謝浪的高中死黨,在高中時任語文課代表。
以前謝浪不會背書時,都是這小子綁著蒙混過關,據說後來考上了國內赫赫有名的水木大學。
跟著另外幾個同學從一輛大眾裡下來,兩男兩女,很顯然那輛大眾應該是展文博開來的。
幾人的到來,他們都注意到了謝浪,穿著打扮依舊跟高中沒什麽區別,洗的發白的廉價牛仔褲,還有一雙運動鞋。
也不是謝浪故意這麽穿,只是下台後走的匆忙,沒找到自己的衣服,所以才穿了原本準備上舞台的衣服。
謝浪笑道:“不錯啊展課代表,上大學就開上了大眾,畢業那還不得開奔馳寶馬啊?”
“少挖苦我,也就十幾萬的代步工具而已,算不啥。”
“謝浪,真巧啊,快兩年沒見了,還好嗎?”謝浪曾經的同桌朱寶寶打了聲招呼。
破洞緊身的九分牛仔褲,配上一雙平底鞋,將青春靚麗的美少女形象,完全勾勒了出來。
“喲,這不是咱們的班長豬寶寶嗎?”
謝浪笑了笑,調侃道:“不錯啊,難怪人家說女大十八變,以前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現在都長得亭亭玉立了呢。話說你們現在都是水木大學的校友吧?”
“謝浪,你還拿我名字開玩笑呢!我都改名字叫朱琳了。”朱寶寶笑的很動人,有一種鄰家女孩的感覺。
“哈哈哈,我還是覺得叫豬寶寶比較親切一點。”
“討厭!”
這時,停在路邊的寶馬車窗緩緩搖下,駕駛位置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正是昔日的副班長蘇龍。
這家夥在高中的時候,家庭條件就是班裡最好的,高中畢業後就選擇出國留學,在國外念書,在高中同學中算是最有前途的一個家夥。
雖然他和謝浪是同學,但他卻幾乎與謝浪沒有什麽聯系,主要原因是二人間的矛盾。
那時候謝浪喜歡踢足球,任足球隊長,而這小子喜歡打籃球,任籃球隊隊長。他總嘲笑踢足球的謝浪沒什麽前途,二人經常為體育課拉幫結派,打籃球還是踢足球爭吵起來。
蘇龍下車後,寶馬車上又下來幾個同學。其中蘇龍衝謝浪笑,道:“喲,這不是咱們的足球隊長謝浪嗎?好久未見。”
“好久不見。”見對方熱情,謝浪也很禮貌的回了個一個。
“走過來的?”蘇龍知道謝浪家離好吃街很遠,所以才故意這麽問。
對於對方這種自然而露的輕視,謝浪懶得跟他計較,只是淡笑著點了點頭。
朱寶寶是一個相當冰雪聰明的女生,她能夠感覺到眼前的尷尬氣氛,對謝浪笑道:“上周可多虧了咱們的課代展文博,建了個高中微信群將我們拉進來,於是就有了今天的聚餐,
既然撞上了,謝浪你要不要一起?” 謝浪還沒有說什麽,展文博已經略帶歉意的先開口,道:“那個不啊好意思啊謝浪,我沒有你微信。”
“沒關系,你們吃吧,我隨便逛逛。”謝浪衝著大夥點了點頭,然後試圖轉身。
社會就是一個大染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圈子,像是蘇龍、展文博、朱寶寶這些人,他們就屬於一個圈子。
至於謝浪,他是那種社會底層的邊緣人,成績既不算突出,家庭條件又不算太好,所以和眼前同學並不算是一個圈子裡。
就好像展文博,如果他想要自己的微信,會存在要不到的可能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這一切只是因為,圈子不同而已。
朱寶寶略作猶豫,在後面喊了聲:“哇,謝浪你這人真不給面子,我好心邀請你一起吃飯,你居然不領情??”
“呃…”
然後朱寶寶過來對謝浪表達了一番歉意,在她的誠心邀請下,謝浪最終還是跟他們一起進了一家小吃店。
只是在謝浪進店子的時候,隱約間聽到了蘇龍那略帶輕蔑的低語:“好假, 想吃就說嘛,還擺出一副不樂意的樣子。”
像蘇龍這種眼高手低的家夥,謝浪全程懶得搭理,倒是朱寶寶的熱情讓他有些意外。
“謝浪啊,東海大學美女多嗎?”朱寶寶剛好坐在謝浪身邊,調笑的問道。
“還好吧。”
跟著,幾個男生又開始議論水木大學的校花,以及某某校花的家世,包廂一時變得熱烈了起來。
謝浪坐如針灸,隻覺得與眼前格格不入,隱隱有一種被邊緣化的趨勢。
他又不是水木大學的,自然不認識那些同學口中提到的校花,所以沒有任何接話的機會。
朱寶寶見狀,似察覺到謝浪的尷尬,然後有一句沒一句的找他搭話。
“對了謝浪,有個叫白昊然的家夥,你認識他嗎?聽說他好像跟你是一個學校的,是你們學校大四學長。”
“寶寶你說得白昊然就是今晚“唱得響亮”的那個帥哥嗎?”
“就是他。”
“是哦,謝浪可是東海大學的,你可以幫我要到白昊然的微信嗎?”另一個女同學一臉花癡的問。
“謝浪你肯定認識白昊然吧?”
隨後,一桌同學的目光同時看向謝浪。
“我啊…我不認識那家夥,你們都知道,我這人又不喜歡唱歌,偶爾會踢踢足球,打打遊戲,怎麽會認識那家夥。”
“我猜也是。”
就在這時,蘇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根本沒有敬謝浪酒的意思。
很容易看出來,說明謝浪不夠資格跟他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