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對而坐,默然無語,兩人中間的精氣火焰無聲的滋養著元胎,使得內裡的生命氣息越發的旺盛,“咚……咚……”驀地,靜室之內響起了一陣強健的生命搏動,這“咚……咚……”的聲響似是為這寂然的石室憑添了一道美妙漣漪,葉雲風與鐵扇公主身形齊齊一顫,面露驚喜之色的緊緊的盯著元胎內的生命,良久之後,兩人才戀戀不舍得移開目光,相視一笑,悄然之中兩人之間似是多些莫名的東西在醞釀,在萌發,在成長,將兩人緊緊的聯系在一起。
時間不知不覺已是兩個晝夜過去,煉胎也進行到了最後階段,這也意味著最為危險的時刻就要到來了。葉雲風見鐵扇公主面有忐忑之色,不禁柔聲安慰道:“不用擔心,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敢對你運用此法,放寬心就是了。”
“嗯。”出於對葉雲風的信任,鐵扇公主緩緩平靜自己的心態,應聲道。
葉雲風緩緩收功,掐訣停止了精氣輸送,熄滅了精氣火焰,而後,神情鄭重對鐵扇公主道:
“抱元守一,心至空靈。”
鐵扇公主聞聽,依言照做,葉雲風見鐵扇公主準備好了,便手掐法訣將煉製好的元胎打入鐵扇公主腹中,然後快速打出一連串法訣使得元胎在鐵扇公主體內穩固起來,接著法訣又是一變溝通兩者本源精氣兩儀流融,至此一步算是安胎成功。葉雲風輕松一口氣,擦了擦並不存在的虛汗,對鐵扇公主道:
“現在算是安胎成功了,接下來就是最為關鍵的一步,導引火靈住胎,這一步十分的凶險,一旦驚動火靈燥動,後果難料,所以等會無論發生任何情況,你都要保持心若冰清,安忍不移,明白嗎?”
鐵扇公主點點頭表示明白。葉雲風略作調息,緊接著掐訣向著鐵扇公主腹內打入一玄一黃兩道真氣,此真氣直接穿過元胎,沒入元胎內部嬰孩體內,葉雲風法訣再是一變,此玄黃二氣從嬰孩頂門冒出,從中牽引出一道清靈虛幻之氣,此氣名曰元始真息,乃命胎起點,靈魂衍生安息之所,玄黃二氣牽引此氣鑿穿封印直奔火靈而去,原本受封印震動影響而有些燥動的火靈被此氣氣息吸引卻是漸漸平複下來。葉雲風見此不由大松一口氣,最難的一步算是過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相對來說比較輕松一些了,那就是不斷得控制玄黃二氣牽引元始真息對火靈進行侵染,直到它化去火光,去除燥性,還原成一道最本質的元始靈光,到那時就可導引火靈住胎化生,大功告成了。
事情進展的比較順利,葉雲風與鐵扇公主都沉浸在即將大功告成的喜悅當中,渾然不知一場禍事即將降臨到他們頭上。
原來當葉雲風控制玄黃二氣鑿穿封印之時,就驚動了幽冥血海最深處的一方不知名空間內的一位血須血發,身披血色法袍,端坐血色蓮台的老者,此老者雖是一身血色,但卻無半點血腥邪惡之感,反而有一種神聖莊嚴之威儀,讓人一眼望之就心生敬仰之情,此老者便是冥河老祖,只見他雙眉一顫,睜開雙眼,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眼神之中深邃浩瀚似有乾坤在其中演繹,一點血芒在其中閃爍,又猶如萬物在其中興衰變化,文始在其中流傳。但雙眼再一開合,所有異象盡皆消失,方才一切如同幻覺一般,他現在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老者一般,詳和自然的坐在一朵蓮台之上。只見他悠悠然的抬起左手屈指掐算著什麽,然後嘴角一勾,輕聲一笑,自語道:
“嘿嘿,這丫頭到是好造化,原本還想讓她迷惑一下那兩個老東西,好讓老祖我也在這次天地劫數當中得些好處,卻沒想到她這麽快就找到機緣化解了此厄,最最關鍵的是居然連老祖我也算不出究竟是何人幫了她,難道是那幾個老東西又掐起來了?”
冥河老祖拈著胡須,皺著眉頭,極力思索著此事的前因後果,但胡須都快揪光了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最後猛得一搖頭,一拍大腿道:“算了,算了,不想了,老祖我想不通的事情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多這一樁,嘿嘿,說不定最後還會有更多的熱鬧可瞧。”
冥河老祖說到最後,更是賊賊一笑,但隨即那冥河老祖似是又想起了什麽,笑容一收,複又摸著下巴皺眉自語道:
“鐵扇那丫頭這個時間解了封印, 脫了劫運,早是早了些,但也不全是壞處,最起碼也省得以後老祖我老胳膊老腿的還要費心勞力的為她想辦法填補根基。不過既然攪了老祖我的好事,說不得也要給那丫頭些苦頭嘗嘗,好教那丫頭知道老祖我的威儀不是那麽好侵犯的,也算給那兩個老東西演戲演個全套。”
冥河老祖話一說完,屈指一彈,射出一道流光,只見那流光飛出這不知名的空間向著修羅族王廷落去。而冥河老祖做完這一切又重新閉上了眼睛,恢復原先威嚴模樣。
此時修羅王正與群臣宴飲,忽見天外飛來一道流光,先是一愣,隨即認出是老祖的傳訊靈光,慌忙起身伸雙接過流光,流光一入手便化作一道玉簡,修羅王細看玉簡之後,不由一拍桌子勃然大怒道:
“真是豈有此理,鐵扇那丫頭竟敢違逆老祖法旨,做出那背族之事,真是好大的膽子!泣天聖使何在?”
“臣在”那泣天聖使忙離席躬身抱拳道。
“本王命你即刻率領五方魔將並三千精銳修羅兵卒前往翠屏山,將鐵扇那忤逆的丫頭給本王捉拿回來。”修羅王說著甩出一道令旗,飛向那泣天聖使。
“臣領旨。”那泣天聖使接過令旗應聲道。
“且慢”
只見一青眉赤眼的藍袍小將突然離度叫住了那得令將要外出的泣天聖使,而後一抱拳向著首位的修羅王道:
“父王,且息雷霆之怒,不知鐵扇妹妹究竟做了何事竟讓您如此大動肝火的要將她捉拿回來,鐵扇妹妹做事一向有分寸,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