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元大仙感知到了葉雲風身上的陰陽二氣的氣息,同時還發現他們之間竟隱隱的還有幾分師徒之緣,但細觀之下又有些不像,心下有些詫異,不由仔細推算了下,這一推算卻是讓這位大仙大吃一驚,他竟推算不出葉雲風的根腳原來,要知道以他現在的修為道行,這三界之中能讓他推算不出來的不出這兩手之數,很明顯這葉雲風是不在這兩手之數之內的,事出反常必有其非常之因,當下這位大仙就運起了神通以大法力進行推算,是以葉雲風才會感到那一眼的可怕,但推算出來的結果卻是令他更加的吃驚,因為即便以他無限接近聖人的法力道行也只能隱隱的推算出葉雲風與道門太清一脈隱隱有些因果,窺不得原來。突然鎮元大仙想到三百年後的量劫,暗道這不會是太清宮那位不甘西方那兩位以當年封神因果約束而暗中布下的一子吧,若是這樣的話,大仙沉思一會兒,不由又想到聖人行事必有其緣由,那讓他來我這五莊觀又是何意呢?忽又想到葉雲風身上的陰陽二氣的氣息,心裡有些明悟,不由暗想看來今天的講道內容須得改上一改了。
接下來鎮元大仙開始講道,但這一次講道的內容與以往都不同,盡是些陰陽變化、兩儀玄妙,天地乾坤之大道,下面大多數人聽的雲裡霧繞,有那少數聽得懂些的也是一知半解,急得抓耳撓腮。只有葉雲風聽得酣暢淋漓,這次講道仿佛是專一為他講得一般,字字入心,句句有悟,而事實也確實是專一為他一人講的,將他囫圇吞下的兩儀混元之氣盡數剖析、深化,把他悟到的沒悟到的通通竄聯起來,使得他對兩儀之道、混元之法的領悟越發精深,至於後面講的天地乾坤之道,由於葉雲風以前煉製過九州鼎,而這九州鼎本來就是用來鎮壓乾坤的,是以葉雲風對這方面也有些底子,再加上現在對兩儀之道的精深理解,兩相結合之下,竟也聽得如魚得水。而鎮元大仙見葉雲風對他所講之道能盡數接受領悟,心中欣慰的同時,卻是越講越玄,仿佛是想看下葉雲風的極限在哪裡似的,不過這樣一來可就苦了下面一眾聽道之人,完全不知所雲。
轉眼七七四十九天已過,鎮元大仙講道已經結束,這前來聽道之人也或歡喜或帶著遺憾離開,整個大殿之中,只剩下葉雲風還處在領悟消化當中,還有在講台百無聊賴歪坐著的兩個童子。這兩童子卻是鎮元大仙留下的,鎮元大仙見葉雲風資質不凡,悟性了得,動了惜才之念,只是礙於他有可能是那位的一顆重要棋子,因果深重,不便有過多牽聯,但還是想能結個善緣,是以留下兩童子照看。
不過鎮元大仙的這番心思恐怕是要白費了,這兩童子,要說道德心境也是上上之選,不然也不會被鎮元大仙選為貼身童子,不過這性子卻有些乖張,讓人不敢恭維,特別是那一張利嘴,那真是充分的詮釋了什麽叫做“毒舌”,從他們看向葉雲風那七分不服八分不忿的眼神,就可知道葉雲風醒來肯定討不得好去,雖不至於會乾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但挖苦諷刺一番卻是少不了的。
要說葉雲風與這兩道童以前從未會過面,也無因果牽聯,當無恩怨才是,為何會對他抱這麽大的怨氣,蓋因心氣不平也,這鎮元大仙被尊為地仙之祖,為天下散仙所敬仰,身份尊貴無比,他們身為鎮元大仙的貼身道童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面對前來聽道的散仙自是有一股天然的優越感,但童子地位再高,終究只是一個伺候人的活計,比不得弟子的尊貴自在,
他們以向自視甚高,自然是不甘心隻做一個童子,平日裡勤勤懇懇不就是為了換得鎮元大仙的另眼相待收為弟子嗎,可是他們求之而不可得的東西,卻被一向不放在眼裡的存在輕而易舉的就獲得資格,還有那天地乾坤大道,他們不只一次聽到,可是卻一直無有所得,也被他們平時不放在眼裡的存在一朝領悟,這讓心高氣傲的他們如何受得了,如果葉雲風真被鎮元大仙收為弟子,那他們也就只能認了,乖乖的叫聲師兄,心裡只能有羨慕不能有其它,但現在鎮元大仙不知為何放棄了收徒,頓時他們那種天然優越感瞬間滿血復活,在自尊心反彈之下自然少不了挖苦諷刺一番,不然不足以慰藉他們那顆敏感的心。 時間一點點過去,葉雲風也漸漸的消化完所得,睜開眼,頓時兩道耀眼的紫金光從中閃過,同時一股強橫的氣勢橫掃整個大殿。兩童子受此一激,心中一驚,嚇得一個激靈坐了起來,待發現是葉雲風搗的鬼後,頓時對葉雲風更加不滿了,輕哼一聲,小嘴撅得仿佛能拴頭驢來。
“陰陽變化妙無窮,兩儀乾坤一掌中”
葉雲風卻是沒有注意到兩童子的狀況,還沉浸在滿滿的收獲當中,心中得意的道,這卻是他在這次聽道中領悟的一項大神通,名曰《掌中乾坤》,只見葉雲風手掌翻動之間,周圍空間呈現出夢幻般的扭曲,這手掌仿佛無限大,能包羅諸天萬象,又仿佛無限小, 為萬法之根源,玄妙無比。
兩童子本就為被嚇了一跳心存不滿,現在聽到葉雲風的話,看到葉雲風的動作起落,在他們眼中自然成了炫耀和顯擺,當下不忿的道:
“好囂張的小子,悟點神通就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像我們老爺那樣的人物都未曾說過‘兩儀乾坤一掌中’這樣的話來,哼,你這小子幾斤幾兩,竟敢如此言論,還真是一瓶不響,半瓶叫天響”
葉雲風也許是收獲不小,心情很好的緣故,看著眼前十一二歲模樣的小人兒對自己一口一個小子老氣橫秋的樣子,還有那極盡鄙視的眼神,竟有說不出的可愛,不由想逗他們一逗,於是笑著道:
“兩位仙童實在是高看在下,鎮元大仙若是稱一瓶的話,在下何德何能敢稱半瓶,不敢當,實在是不敢當啊,能墊滿個瓶底,我也就知足了,以後千萬不要有這樣的言論,不然別人聽了還以為在下是那驕傲狂妄之輩,做人啊,要謙虛,要低調懂不,大家自己心裡清楚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怪羞人的。”葉雲風做不好意思狀。
兩童子聽了葉雲風的話,一陣氣結,然後道:“你,你這人好厚的面皮啊,這哪是在誇你來著,那是比喻懂不,是說越是有大成就的人越是謙虛謹慎,越是無知淺薄的人越是誇耀顯擺自己,你何德何能,敢與我們老爺在一個瓶裡比較,你與我們老爺之差,猶如螢蟲與皓月之比。”
“那也不差啊,皓月當空,光照大千,螢蟲在手,卻也能點亮眼前黑暗,能與大仙做一樣功德,與有榮焉。”葉雲風不以為恥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