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蓋聶衛莊二人為中心,一股諾大的氣勢爆發開來……
“你到底,對師傅做了什麽!”
二人四目相對,淵虹已經插入衛莊的左肩,而衛莊則用鯊齒死死卡住了淵虹前進的勢頭。蓋聶目光凌厲的看著衛莊,沉聲說道。
鬼谷子對他而言亦師亦父,很顯然,衛莊觸及了蓋聶的逆鱗,逼他動真格了。蓋聶的實力,從來就不僅僅是百步飛劍,而是他對於劍道的理解!
“世人隻知淵虹排名第二,而鯊齒,卻被稱之為妖劍,可見這世上都是一些愚昧不堪的人,你到底是要駕馭他們,還是和他們一樣隨波逐流,人雲亦雲?這就是你所要追尋的夢?”
衛莊一臉逼格十足的說道。
這句話道出了他多年的心聲,同為鬼谷弟子,天下人只知道蓋聶是天下無雙的劍聖,而他,卻不聞於世,兩人的境地就如同兩把劍!
“我的夢,與你不同!”
蓋聶的夢,一個大一統,沒有戰爭,人人平等的世界!這也是他心甘情願輔佐嬴政的原因,因為他覺得嬴政能圓他的夢。可是後來天下一統之後他發現他錯了,嬴政雄才大略沒錯,但他太激進了,這天下已經千瘡百孔,再容不得破壞,但嬴政為了他的宏圖偉業,不顧天下蒼生的死活,大興土木。
長城,蜃樓,馳道,皇陵……
這些雖然有利國利民的大事,但絕對不是此刻的帝國能完成的,剛剛結束戰亂的天下百姓承受不起這些大工程,這看似強盛的帝國內部其實已經風起雲湧,危機四伏,隻待一個機會就會爆發!
嬴政在的時候還能憑借他的威望鎮壓一切不同的聲音,可是他是人,他終究會死去,到了那一天,帝國崩塌!於是,再加上對朋友的承諾,他叛逃了!
嬴政自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要長生!他自信,只要有他在,這個帝國就不會倒。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雖然不知具體原因,但吳邪知道,嬴政最終失敗了,反倒是便宜了雲中君!
另一邊,對於蓋聶的話衛莊是嗤笑不已,他信奉強者為尊,勝者為王,蓋聶的夢簡直是荒謬。這一點,吳邪卻是罕見的認同。
即使是號稱民主的後世,又何嘗真正做到人人平等?只不過,相比起這個人命如草芥的時代,後世區區的貧富差距就好太多了!
“呵……你真可憐,你和那些人一樣,愚不可及,師哥!”
衛莊冷笑道。
哢嚓……
一聲脆響,衛莊握著鯊齒狠狠一扭,淵虹……斷了!
“怎麽可能!”
伴隨著大鐵錘的一聲驚呼,所有人都木然的看著這一幕,時間仿佛被放慢了,淵虹的劍身碎片緩緩飄起,又落下!
但下一刻的場景,卻是讓眾人驚掉了下巴!因為蓋聶隻用短劍,便製服了衛莊,劍鋒冰冷的抵在了衛莊的脖子上。繞是早已知道了劇情,吳邪也不禁感歎一句,不愧是蓋聶!他的手段很簡單,一個字,快,快到所有人都沒看清他的動作,包括吳邪和衛莊!
本以為已經趕上他了,誰知道還是有差距!
吳邪苦笑一聲,但隨即便又越發的鬥志昂揚,未來,他們都是被自己甩在身後!
“你敗了!”
蓋聶淡淡道。
“呵呵呵……”
聞言,衛莊也回過神來,恍若無事的笑道“很好,你果然證明了你不是一個廢物,動手吧!”蓋聶最終還是沒動手,抵在衛莊脖子上的劍鋒緩緩收回,然而……
嗤……
這個師弟很皮,還不忘給他來一下,蓋聶看了他一眼,緩緩倒地。不過吳邪卻注意到,衛莊也是沒舍得下殺手,不然以他的劍術,蓋聶絕無可能生還。
“無恥,居然暗箭傷人!”
大鐵錘憤憤道。
“自古正邪不兩立,既然你如此無恥下作,我就不客氣了!”
吳邪大義凌然的說道。
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都聚焦到了他身上。
衛莊也看向他,饒有興趣的道“你便是傷了白鳳的劍客?”
吳邪看向白鳳,笑道“那天如果不是在空中,他已經是一具屍體!”若非半空中沒地方借力,他無法近身白鳳,白鳳必死無疑!
“哼!”
白鳳冷哼一聲,但卻沒有反駁,因為那天他的確險象環生。
“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教訓,你真以為我殺不了你了麽?”
衛莊劍指吳邪語氣低沉的說道。
“你現在還有幾分力氣?”
吳邪拔劍,毫不拖泥帶水直接攻了上去!
鐺!
一聲脆響,兩劍相撞,余波四散而去……剛剛突破的吳邪在境界上已經追上了蓋聶一流,論劍術,飛仙劍法也不見得就比鬼谷縱橫劍術差!
“有意思!”
兩人分開,衛莊嘴角一勾,饒有興趣的道。說完,飛身而起身影朝吳邪衝去,而吳邪也不甘示弱,邁動迅捷的步伐迎上。
鏘,鏘,鐺,……
兩人出劍之快比起先前衛莊蓋聶一戰毫不遜色,甚至猶有過之。因為先前蓋聶一直防守,而吳邪此刻與衛莊皆是以攻代守。
西門吹雪劍法以快聞名,葉孤城是他的宿敵,飛仙劍法自然也不會慢了,所以吳邪的出現速度完全不比衛莊慢。
嗡!
一道劍光劃過,衛莊使出了他的橫劍術,橫貫八方。吳邪飛身激退,在地上劃過一道長長的腳印,旋即氣勢猛然爆發,整個人如離箭般朝衛莊疾射而去……
叮!
一聲脆響,塵土散去,衛莊的身影顯現,但狀態卻不太好。他本就在與蓋聶一戰中身受重傷,又迎接吳邪全力一擊的天外飛仙,傷上加傷,一身錦衣已經被鮮血染紅!
“你居然要躲在女人的背後!”
看到赤練擋在了衛莊面前,吳邪戲謔道。
“滾開!”
聽到這話,衛莊臉色一沉,他可以不擇手段的對付蓋聶,卻不能容許被一個女人保護,更何況他對赤練有情意!
“莊!”
赤練滿面柔情的看向衛莊。
“算了,看在你們郎情妾意的份上,饒你一命!”
吳邪又狠狠羞辱了衛莊一句,拉著月兒轉身便走,長路漫漫無心睡眠,有個小蘿莉陪著也不錯。至於為何放過衛莊,因為兩人沒仇,揍他一頓只是因為當年看動漫的時候他總喜歡裝比,吳邪忍他很久了。但真要殺了他,和蓋聶微弱的友誼小船馬上就翻了,還有藏在暗處不知死沒死的鬼谷子,何必給自己找麻煩呢?
“你放開我!”
高月微微掙扎道。
“聽話,不然把墨家的人全殺了!”
吳邪恐嚇道。
但這簡單粗暴的方法卻是最受用,高月憤憤的看了他一眼,停止了掙扎。
“月兒,你要帶月兒去哪?”
天明追上來,然後被吳邪一腳踢飛。
“你現在應該去看看蓋聶才對吧,白瞎了他拚命救你,沒良心恩小鬼!”
吳邪鄙夷道。
天明“我!”他想說,大叔和月兒我都要!
“你不能帶月兒走!”
一身鬥笠的燕丹走入,攔在了吳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