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家的小院裡,宋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一道氣箭從他口中直衝出一尺來遠。
轉眼之間,他來到這裡已經有兩日的時間,雖然心裡著急,但實在是毫無頭緒。
“來了兩三日卻毫無頭緒,再這麽乾等著可不行,若是今天還是沒有頭緒我就像陳虎大哥告辭,去他口中的青冥部族看一看。”宋川站樁完畢,一套拳法打下來心裡暗道。
宋川一套拳法打完,身上熱氣騰騰,汗漬沾衣,他本來以為此次出來很快就能回去,走時又甚是匆忙,所以也沒有換洗的衣服。
宋川心裡暗歎若是在這麽呆下去,他恐怕就要變成滿身汗味的摳腳大漢了。
想到此處他更覺得實在不能在此等候,等早飯過後就準備告辭。
此時陳虎夫婦已經下地乾活了,本來宋川是要跟著去的,他這兩日在陳虎家中白吃白喝,心中過意不去,想著幫忙做點事心裡也能過的去。
但是陳虎看他衣著打扮不像是做過農活的,怕他去了幫不上忙反而幫倒忙,就婉拒了。
陳虎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宋川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沒有堅持,就在家裡逗逗小阿離,然後和村裡的老人侃大山,期許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所以兩天下來這伏劍村男女老幼都知道村頭陳虎家來了一個俊哥兒,據說來自山外的大部族,身份尊貴。
對於村裡人的猜測宋川也是苦笑不得,但他也解釋不了,就由他們猜測去吧。
索性也沒事,陳虎夫婦又未回來,宋川就打算出去走一走,在探一探這伏劍村是否有什麽古怪之處可能與考驗有關。
宋川走出陳虎家院門,發現村裡的人都在往村頭趕,似乎村裡出了什麽事。
他追上去一看,原來村頭來了一隊看上去是士兵的人,各個騎著駿馬,村裡的老人也是陳氏一族的族老正在與對方交涉什麽。
他走到外圍,拉住一個中年漢子問道:“大寨叔,這些是什麽人?看上去似乎不是這山裡的人。”
“唉,娃子,你從山外來的竟然不知道這青冥部族的黑冥衛?”這大寨書本來是村裡得獵人頭領,後來再一次打獵受了傷,就閑在家裡,給村裡的年輕一輩當師傅。
“這……我不是來自青冥部族,我來自很遠的地方,對這裡的勢力不是很了解。”宋川說道。
大寨叔奇怪的看他一眼,沒有在多問,接著說道:“這大山之外除了青冥部族外離的最近的就是火鴉部族,兩個部族由於挨的近了,經常互有摩擦,據說這次似乎兩個部族之間要起刀兵之禍了。”
“那這些黑冥衛來這裡是?”宋川自語道。
“來征物資。一旦兩個部族開戰,對於雙方來說都是巨大的負擔,所以我們這些在強大部族庇護之下的小部落與氏族就要承擔起戰爭物資。”大寨叔歎了一口氣,這對於他們來說絕對是屬於無妄之災,這伏劍村地處大山深處,兩個部族開戰對於他們來說毫無影響,隻是沒想到這青冥部族竟然會找到這裡來。
宋川聽他這麽一說就明白了,這和外界一樣,一旦元興王朝和其他勢力打仗了,全國上下肯定要繳納賦稅。
“大膽!爾等屬於我青冥麾下,哪有討價還價之理!今日若是不能集齊物資,先滅爾等全族!”突然聲呵斥從那邊交涉之處傳來,是那些黑冥衛的頭領大聲斥責,言語之間殺機畢露。
“怎麽可能!我族人口不足五百之數,如何能湊齊五千擔糧,
你這是要逼起我們!”人群之中伏劍村陳氏族人紛紛大喊。 聽到那邊鬧起來了,大寨叔也顧不得跟宋川解釋了,他瘸著腿撥開人群走了進去。
宋川看那一隊煞氣衝天的黑冥衛,在看陳氏族人的態度,感覺要出大事,聽那些村民的的意思那黑冥衛哪裡是來征糧的,分明是準備找個借口要對伏劍村動手啊。
這該如何是好!宋川一時之間也著急起來,以伏劍村的武力那裡是這些一身煞氣的黑冥衛的對手,這陳氏族人今天怕是在劫難逃了。
“宋川兄弟。”
宋川聽到有人在叫他,循聲望去,原來是陳虎夫婦聽到消息後已經從地裡趕了回來。
宋川快步走到陳虎身邊,“陳虎大哥,我看這所謂的征集物資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他直接說道,因為看這個形勢雙方,幾乎都沒有退步的可能了,那就隻有你死我活了。隻是他宋川想不明白那青冥部族為什麽會千裡迢迢來到這大山之中找伏劍陳氏的麻煩。
“宋川兄弟,你也看出來了,我伏劍村面臨生死危機,幾乎沒有生存的希望,但是作為這伏劍陳氏的後代,我陳氏一族絕不會棄村而逃。但是你隻是路過此地,趁現在還沒有撕破臉皮, 你先走吧。”陳虎鄭重的說道。
在他看來這是陳氏族人自己事,他作為陳氏族人絕沒不戰而逃之理,但這一切都跟作為外來人宋川沒有關系。
“這……”宋川剛想說自己怎麽能棄他們而逃,但又沒有說出口。他來到這個地方是為了重開氣海,目前還沒有一點頭緒,就這麽死了?
“那要逃跑嗎?”宋川心裡不斷的盤旋這這個念頭。
是啊,他還未及冠,他還沒有成為劍修,難道就要命喪於此?
在這一瞬間,宋川心神搖動,他還沒有成為劍修啊!
但就在那刹那之間,他突然冷汗直流,他怎麽會有剛才那種想法。
作為一名矢志要成為一名無敵劍者的他怎麽會動了不戰而逃的念頭,這絕不是劍者的精神。
劍!乃君子之器,劈山斷流,無往不利。
劍者,當有天傾之勢面改色之勢,豈能有不戰而逃之念。
劍者,當我強敵臨面而亮劍殺敵之精神。
在這一瞬間,他似乎感覺自己突破了什麽,但又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陳虎大哥,男子漢大丈夫豈有不戰而逃之理,你好心收留我,我哪兒有在生死關頭,棄你們而去的道理,這絕不是一名大丈夫所為。”宋川不在有任何猶豫,開口說道。
陳虎看著宋川,發現這個小兄弟似乎有所不同了,但他還是他。
“唉,小兄弟,你……你何至於此。”陳虎拍拍宋川的肩頭,沒有在多勸,因為他知道勸說沒有用了。
這不為什麽,就是這麽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