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和水子柔花了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將偌大的莊園裡裡外外幾乎搜了個遍,卻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地契已經在一間偏房中找到了,實際上已經可以交任務了,但是陳東還是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到那樣讓這裡變成鬼宅的裝備。
“呼——!”陳東重重地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目光投向了花園深處那一座不起眼的小樓。
“現在,只有那裡還沒有找過了……”
“吱呀——!”
和其它地方一樣,十幾年的閑置使得小樓的門上積攢了厚厚的一層灰塵。陳東推門的動作已經盡可能地小心了,卻還是揚起了漫天的塵土。
待塵埃散盡之後,小屋裡的景象漸漸顯露出來,陳東不由得吃了一驚。
屋子裡凌亂地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還有一些陳東叫不上名來的東西,簡直就跟一個大倉庫似的。陳東隨手拿起來了一個花瓶,掃了一眼屬性:
景順開片青瓷大瓶
簡介:一個珍貴的古瓶,在古董愛好者眼中價值連城,估價3000萬金幣。
陳東愣了一下,差點兒手一抖把瓶子摔在地上。沒想到隨手拿起來的一個瓶子,居然也是幾千萬的古董!
又看了幾樣物什,陳東驚訝地發現,這裡面放著的竟然全是各式各樣的古董!擺在最裡面的那扇屏風,估價甚至達到了兩億金幣!
沒想到這個土財主還是個古董收藏愛好者。陳東苦笑兩下,難怪他會著了這些奇奇怪怪東西的道啊……
隨手撐開了放在矮櫃上的一把傘,發現只是普通的油紙傘後,陳東也懶得收起它了,無趣地把傘隨手扔在地上,“好了,一樓的東西已經檢查完畢,去二樓看看吧。”
希望二樓能有所收獲吧!陳東默念著,率先登上了樓梯,身後是一臉擔憂之色的水子柔。
二樓同樣擺滿了東西。不過和一樓的瓶瓶罐罐不同,二樓擺放著的是各式各樣的刀劍和鎧甲。陳東隨手拿起了一把單刀:
馬杜克的憤怒
類型:單刀
品級:傳說
使用等級:70級
……
這些東西居然都是裝備?!陳東嚇了一跳。他還以為這些玩意兒全都是擺設呢!陳東趕忙開始檢查起這些裝備來。
盜火者的詠歎
類型:布甲
品級:史詩
使用等級:55級
……
凋零之風
類型:長刀
品級:史詩
使用等級:22級
……
這裡的裝備,最差的也是完美級別的,甚至還有許多史詩級裝備,陳東不得不再次感歎了一下,果然土財主的戰鬥力是無敵的!
陳東尋思著,就算是多跑幾趟,也要把這座小樓裡面的東西全都帶回去。這可都是錢呐!
隨手拿起一條白色腰帶,陳東突然感覺一股巨大的吸力從手上傳來。還未來得及有所反應,陳東便“倏”地一下被腰帶吸了進去,連帶著水子柔一起,消失在了原地,隻留下水子柔那一聲戛然而止的驚呼。
白色腰帶靜靜地掉落在地上,在琳琅滿目的裝備海中,這條柔軟的腰帶看上去是那麽的不起眼……
噗通!噗通!
陳東和水子柔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根本來不及揉揉被摔得淤青的部位,陳東便趕忙打量起周圍的環境。畢竟,突然來到一片陌生的空間,這是很危險的。
然而,就在陳東抬起頭來的一瞬間,
周圍的景物突然變幻。陳東驚愕地發現,自己和水子柔正站在周泰家莊園的大門口。而站在他們眼前的,赫然是一名小廝打扮的年輕人! “歡迎兩位,我家老爺已在後花園中排下宴席,還請二位移步。”那小廝施了一禮,不急不緩地說道。旋即他便弓著腰讓到了一旁,擺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陳東下意識地用真實之眼看了他一眼。一看之下,陳東更加的驚訝了。因為真實之眼反饋的結果是,這人名叫……
“退役戰神五五開?!”【感謝書友“低我”提供的消費過世主播(劃掉)角色】
這是一個NPC會有的名字嗎……
還是說……陳東猛地想到了一種可能性:這個人,很有可能是進入了鬼宅之後掛掉的玩家!
只是,這個玩家的虛擬形象為什麽會被做成了這裡的一個小廝?
還有,這特麽究竟是個什麽地方?!
陳東嘗試著後退了幾步。然而,不論他怎麽後退,他與大門之間的距離始終沒有改變。
五五開依舊保持著那個“請”的姿勢。看來,這裡似乎並不是那麽容易離開的。既然無法後退,那陳東也就只能硬著頭皮邁進了大門。
想象中的變故並沒有到來。五五開引著陳東,一路來到了後花園。和陳東所見到的那座一片狼藉的花園不同,這裡的後花園很明顯是一直有人在打理著的,花草樹木井井有序,假山池塘規規矩矩,就連那幾條窄窄的青石板路都打掃得乾乾淨淨。
看起來,這應該是這座莊園當年的樣子。陳東默默地想道。
在池塘正中心的亭子裡,一位老者正笑吟吟地望向陳東。坐在他身旁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還有一對青年男女,看起來應該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五五開引著陳東兩人走到亭子中,老者四人忙起身相迎,衝著陳東拱手一禮,陳東雖不明狀況,卻也急忙還禮。
老者笑著道:“小開子,你且下去,讓後廚傳菜吧!”
五五開趕忙小碎步倒退著離開。老者笑呵呵地上前拉住了陳東的手。陳東的心裡驀地閃過一絲警覺。然而下一秒,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哈哈,老朽周泰,仰慕二位俠侶久矣。今幸得見,甚是歡喜,甚是歡喜呐!”
周泰的一聲“俠侶”喚得水子柔霞飛雙靨。然而偷偷瞄了陳東一眼,卻發現陳東沒有任何的反應,又不由得有些悵然若失。
“來來來,我給二位介紹一下!”周泰指著那老婦人道:“這是拙荊周楊氏,那邊的是小兒周祿,還有小女周姝。”
與三人一一見過禮之後,一隊小丫鬟端著大盤小盤的珍饈美味,俏生生地站在了水榭之上。周泰引著陳東兩人坐下,轉身吩咐道:“你等且隻管上菜, 莫要委屈了貴客!”
小丫鬟上齊菜肴後,便聘聘婷婷地站到了陳東兩人身後。陳東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便暗中囑咐水子柔不要動作。
見兩人都不動筷子,周泰不禁奇怪地問道:“二位怎麽不吃啊?是嫌飯菜簡陋了?還是周某有什麽招待不周的地方?”
那老婦人也道:“倉促之間,恐怕難免有無法顧及之處,若是二位嫌我家老爺招待不周,且一定說出來,老身先代當家的陪個不是了。”
陳東趕忙起身,想要隨便說幾句搪塞過去,卻見周泰忽然撫掌而笑。“是了!二位乃是行走天下的俠士,又豈能離了美酒?哈哈,是老朽疏忽了!”
不等陳東答話,周泰便自顧自地對五五開道:“小開子,你去把那壇五十年的陳釀拿來,今日得見二位俠侶,老朽定要親自把盞!”
“誒,陳東哥哥……”水子柔悄悄地拉了拉陳東的衣角。“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啊?”
陳東沒有回答,而是定定地看著慈容滿面的周泰,神情不定,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不一會兒,五五開捧著一個酒壇子過來了。周泰吩咐人打開泥封,醉人的酒香撲鼻而來。
“哈哈,二位俠士,請……”
周泰剛斟滿一杯酒,遞到陳東面前,還未及說更多,便見陳東抬手一巴掌打翻了酒杯。
周泰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悅。“少俠,你這是什麽意思?”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東西,但這一切,都是假的吧?就是這一桌酒席讓那些人死去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