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選擇?”陳東愣了一下。

　　“你可以帶走她。不過，你必須要保證她不會做出危害到這個世界的事情。同時，如果她的力量有恢復的跡象，我隨時都有可能出手除掉她！”

　　陳東一聽，頓時大喜。“好！我保證，絕對不會讓莎莎做壞事！”

　　不過對於輝耀女神這麽輕易地就放棄了殺掉莎莎，陳東還是存有一些疑慮。直到輝耀女神收斂了殺氣，陳東這才算是放心了。

　　“你是不是在懷疑我為什麽這麽輕易就改變了計劃?”輝耀女神淡淡地問道。

　　“呃……”陳東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被一個NPC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這讓陳東不知道說點兒什麽好。

　　“因為你是救世主。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也要聽你的。”

　　輝耀女神這句話，讓陳東大吃一驚。輝耀女神也要聽我的?陳東難免有些想入非非。

　　看到陳東嘴角露出頗為曖昧的笑容，輝耀女神俏臉上竟沒來由地升起一陣紅暈。“那種事情，想都別想！”

　　末了，還輕啐一聲，低聲罵道:“流氓！男人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呃……

　　陳東的大腦瞬間宕機，脫口而出道:“我不就是想要幾個神器超神器外加稀有技能麽，不給就不給唄，為什麽要罵我流氓啊?而且這和是不是男人有什麽關系?！”

　　輝耀女神:“……”

　　陳東忽然想起還在地上躺著的那名來路不明的少女。既然輝耀女神是遊戲設定中的最高神，那麽她說不定知道少女的身份！陳東趕忙指著少女向輝耀女神問道:“女神大人，您知不知道……她是誰?”

　　“知道。”輝耀女神點點頭，淡淡地道。

　　陳東的手心裡滿是汗水。不知為何，他突然感覺到非常的緊張。就好像這個少女的身份對他來說極其重要似的，讓陳東又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她叫紅月，是……”輝耀女神停頓了一下，這才說道:“是你的妹妹。”

　　陳東聞言愣住了。“我的……妹妹?可是，她不是NPC嗎?”

　　呃……作為整個遊戲裡最強大的NPC、僅次於主腦的存在，輝耀女神應該能理解NPC是個什麽意思吧?陳東暗自想道。

　　果然，輝耀女神沒有露出絲毫困惑的神情。“她來自安珀托克希部落，是虛無的使用者，只是因為你是救世主，所以她才成了你的妹妹。”

　　原來是這樣！陳東恍然。在某些劇情比較龐雜的任務裡，會出現設定為玩家同伴甚至親人的NPC，這已經是虛擬網遊很常見的做法了，所以陳東一下子便接受了紅月的身份。

　　“她叫……紅月?好奇怪的名字……”陳東喃喃自語道:“那……她為什麽……死了?”

　　“死了?不，她沒有死。”

　　輝耀女神平淡的話語落在陳東的耳中，卻仿佛炸雷一般。“她沒有死?可是她為什麽……”

　　“為了幫你戰勝黯晶鳳凰，紅月使用了一個禁忌的魔法。那個魔法的威力非常強大，但代價也同樣很大。她會昏迷一兩天左右的時間，醒來後，也會實力大減，需要更加漫長的時間才能恢復。至於具體需要多久，我也不清楚。”

　　實力大減……陳東倒不是很在乎。他反而很慶幸，紅月實力大減，應該就可以遠離危險了吧?不知為何，陳東實在是不願意看到紅月出生入死的樣子。

　　她，真的只是系統設定給自己的妹妹嗎?

　　還有那個虛無……陳東的記憶裡確實還存在著和虛無使用者相關的信息，

只是這些信息從何處得來，陳東卻是完全想不起來了。虛無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力量?它在遊戲的設定中究竟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似乎看出了陳東內心裡的疑惑，輝耀女神說道:“虛無的力量，傳承自這個世界的七位創世神:拉、女媧、宙斯、梵天、耶和華、奧丁和庫庫爾坎。遠古的預言中，當浩劫降臨，救世主出現，便會有七位傳承了創世神力量的強者聚集在救世主的身邊，與救世主一同對抗浩劫。這，就是虛無的使用者。”

　　這七位創世神……陳東感到一陣無語。尼瑪遊戲公司也太會省事兒了吧?直接把神話中存在的名字拿來用了?！就不會自己重新寫一段嗎啊喂?！

　　【嗯，相信我，現在還沒有露臉的虛無使用者只剩下一個半了。有興趣的可以來猜猜他們都是誰?~】

　　“可是為什麽我記不起來有關紅月的事情了呢……”陳東有些鬱悶地說道:“虛無使用者、虛無的力量、黯晶鳳凰……這些我都記得，可就是紅月……”

　　“因為黯晶鳳凰對你的精神造成的衝擊太大了，所以造成了短暫的失憶。”輝耀女神解釋道:“這裡本來就不是現階段玩家應該出現的地方，所以一些暫時性的傷害也是在所難免的。”

　　超過玩家承受強度的戰鬥導致短暫失憶的案例，以前也是出現過的，所以陳東隻得無奈地接受了這一事實。

　　輝耀女神玉手一揮，便在地上劃出了一個法陣。“帶著紅月和那個小女孩，回城卷軸一定很不方便吧?這個法陣可以讓你們直接回到天星城。”她又看了一眼莎莎，淡淡地道:“記住你說的話。”

　　說罷，輝耀女神就消失了，一如她突兀的出現一般。

　　看到輝耀女神的身影消失不見，莎芭斯蒂婭這才從陳東的身後走出來。她看著陳東的眼睛，很認真地說道:“陳東，謝謝你保護我！”

　　“沒什麽，這是我應該做的。”陳東笑了笑，擺擺手道。

　　“可是，如果莎莎真的是壞人怎麽辦呢?”莎莎突然問了個很奇怪的問題。陳東不由得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莎莎為什麽會這麽問。但是看莎莎的神情，非常的認真，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陳東蹲下身子，同樣很認真地說道:“因為像莎莎這麽可愛的小孩子，不可能是壞人的！”

　　“唔……”莎莎咬著手指甲，看上去好像很努力地在思考著什麽。半晌，她的臉上顯出無奈的表情。“莎莎還是不明白，可愛的小孩子為什麽就不能是壞人呢?可愛的外表……其實是最容易迷惑他人的啊！”

　　“呃……”

　　“就好比說， 陳東覺得莎莎很可愛，所以不會提防莎莎。那麽莎莎想要殺死陳東的話，也會很簡單啊！”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莎莎的眼睛突然變得炯炯有神。這點細微的變化，看得陳東心裡有些發毛。

　　“可是莎莎不會這麽做的，對不對啊?”

　　“嗯！陳東對莎莎很好，所以莎莎也會對陳東很好的！”莎莎用力地點點頭，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在說假話。

　　“所以說，我知道莎莎不是壞人，肯定要保護莎莎咯！”陳東一把抱起莎莎，在她的小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可是……”莎莎還想問什麽，卻被陳東微笑著打斷了。“有些事情想不明白，就不要去想了！等你長大之後，自然就會明白的！好了，我們去看看那隻脾氣不怎麽樣的大鳥都給我們送了些什麽東西吧！”

　　雖然這樣對莎莎說，但是莎莎剛才的表情，依舊像一塊大石頭般的壓在陳東的心底，讓他感到微微有些不舒服。

　　莎莎……這個在他的夢裡反覆出現、又在遊戲裡被他意外找到、還被輝耀女神稱為“變數”的女孩，究竟是何方神聖?

　　還有《降臨》這個遊戲……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了。對於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陳東幾乎從來不會去在意。畢竟從小到大，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就已經夠莫名其妙了，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陳東抱起莎莎，笑著向黯晶鳳凰的屍體走去。

　　嗯，是時候盤點戰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