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然慢慢低下頭:“叔叔,我知錯了。”
“.....”肖徹嘴角抽了抽,什麽鬼,你叫我叔叔?我有這麽老嗎?
李浩然並不知道,自己一句叔叔的尊稱,給肖小夥子造成了好幾百點的心理傷害。
“叔叔,我....”見肖徹沒反應,李浩然再開口。
“得得得,你還是叫我老板吧。”肖徹招下手:“進去再說。”
進到店裡坐下,李浩然第一句就是:“我和小蓉分手了。”
接著道:“我以前只知道我爸媽工作很辛苦很節儉,卻從未想到他倆為了我過得如此艱苦,常常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我太對不起他倆了,我不配做他們的兒子.....”
說到這李浩然忍不住哽咽落淚,身體因為激動和寒冷不停顫抖。
肖徹一聲不吭進廚房,生薑切碎,開水煮沸,加入適量紅糖,做好一碗驅寒暖胃的紅糖薑湯。
“喝了這個再慢慢說,可別感冒了,你病了還得讓父母操心。”
“謝謝。”李浩然接過熱氣騰騰的薑湯,喝了一小口。
辛辣中帶甜的薑湯滑過喉嚨進入胃裡,很快就化作絲絲溫暖傳遍全身,驅走了身體的寒冷,情緒也穩定了下來。
“很感謝老板的感恩套餐,我現在想想都後怕,如果今天不是老板當頭棒喝,我以後一定會越陷越深,今天騙我爸兩千塊去看演唱會,明天指不定還會犯什麽更大的錯誤,發展下去,我這一輩子可能就廢了....”在這個冷雨瀝瀝的冬夜,李浩然仿佛一下子長大了許多。
......
第二天早上雨終於停了,甚至有了久違的陽光,對面廣場傳來吉它彈奏的動聽音樂,李然老爺子也擺開了寫字攤。
當然還有那對乞討男女,一個躺著,一個跪著,繼續騙取同情騙取施舍。
唐海那小子一早過來,卻不為吃飯,而是充當說客。
“老板,曉月對你的廚藝十分欣賞,特委托我來邀請您,您有沒有興趣到瓊宇界發展?您放心,曉月說了,只要您點頭,待遇一定會讓您滿意的。”
“沒興趣。”肖徹直接拒絕。
“別急著拒絕啊,您考慮一下下唄?”唐海連連懇求:“曉月說了,只要能請到您,就考慮跟我約會,您就當幫幫我吧。”
“別天真了孩子,你就算請到天王老子,她也不會喜歡你。”肖徹不以為然。
“為什麽呢?”
“因為你不象男人。”
唐海頓時怒了,一雙蘭花指亂戳:“我那裡不象男人了?你說,你說!”
“非要我說?”肖徹笑了:“你看過那個男人整天翹著個蘭花指的?你看過那個男人動不動說討厭的?”
唐海愣了半晌,猛收回蘭花指,然後用力一跺腳:“討厭!”
氣呼呼走了。
本以為這事就此結束,然而肖徹還是低估了秦曉月的求賢決心。
幾天后的一個上午,一輛保時捷帕拉梅拉在飯店門外停了下來。說起來北鬥飯店吃飯的客人中,也不是沒有有錢人,來輛豪車並沒有什麽好新鮮的,然而當車裡的人走出來時,立刻就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
豪車常見,然而豪車加美女,尤其是既美麗又有氣質的大美女,那就不多見了。
身穿黑色香奈兒裙裝,手挽愛瑪仕包包,戴著墨鏡的秦曉月,在諸多驚豔目光的注視下,徑直走向北鬥飯店。
透過關閉的玻璃門,
可以看到肖徹正在裡面坐著擼手機,秦曉月伸手推門,卻發現門是反鎖著的,隻好輕輕拍打玻璃門,吸引肖徹注意。 肖徹聞聲抬頭,與秦曉月目光接觸,很有禮貌地笑了笑,接著又低頭繼續擼機。
秦曉月急了,隻好又拍玻璃:“肖先生,我是來找你談些事情的。”
肖徹走過來,隔著玻璃道:“是請我到你的素食館上班的事嗎?如果是那就不用談了,請回吧。”
“可以談的。”秦曉月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很迷人的眼睛。
“怎麽說呢?來吃飯歡迎,談就真的免了,別怪我直接,是真的不想浪費您的時間。”肖徹說的很誠懇,就是不開門。
秦曉月沒轍,不過本來就打算嘗嘗肖徹的廚藝,於是道:“我也是來吃飯的,可以讓我進來了嗎?”
誰知肖徹還是搖頭。
“又怎麽啦?”秦曉月莫名其妙。
肖徹笑著指了指秦曉月身後。
秦曉月回頭一看,發現身後有幾個人在排隊,因為下車後秦大小姐隻注意看店裡,所以沒注意到這幾個排隊的人。
“美女,到這家店吃飯是要提前排隊的。”隊伍最前面的一位大爺告訴秦曉月。
“對啊,別以為長得好看就能佔隊。”說話的是一位大媽,可不會慣著秦曉月。
秦曉月張了張嘴,馬上轉頭對肖徹道:“不是,肖先生您看咱倆.....”
“不好意思,這是本店規定。”肖徹一臉無奈,同時提醒秦曉月:“你最好趕緊排,我隻開八桌,多出來的我不接待的。”
“.....”秦曉月一聽頓時想發火,不過誰叫她有求於人, 隻好忍著,再轉頭看那隊伍,才說句話的功夫,就一下多了七八個人,而且還看到不遠處有一小群人走過來,說不定就是來這吃飯的。
秦曉月當機立斷,馬上走到隊伍後面,佔得一個位置。
肖徹朝秦曉月笑笑表示歉意,但落在秦曉月眼裡卻是怎麽看怎麽欠揍。
此時是11:30分,不斷有前來吃飯的客人加入隊伍,但人數未湊夠八桌,又沒到12:00營業時間,所以肖徹還是不開門放人進去。
一條哈士奇繞著隊伍轉悠,不時嗷嗷叫幾聲,據說是在對客人說“歡迎光臨”,但除了老板,沒人能聽出來。
秦曉月站在隊伍之中,心裡叫苦不迭,她自幼生長在富貴之家,向來養尊處優,排隊對她來說是個很陌生的詞兒。
這還不算,現在是隆冬時節,秦曉月作為氣質美女總裁,自然不可能穿著雍腫出門,所以在寒風中站了一會就冷得難受,這也不能怪秦總,出則豪車入則豪宅的她,那裡會想到自己要為吃一頓飯而站在寒風中排隊?
然而這還不是讓她最難堪的,自她排隊之後,隊伍裡的男性就總有意無識地看過來,有幾個眼神甚至還色迷迷的,讓她十分厭惡。
什麽人這是!秦曉月看著在店裡穩坐釣魚台的肖徹,怨念一個接一個冒出來:好歹也是相識一場,還不說我付過你二十萬酬勞,難道在你心目中,我跟這些普通食客沒什麽兩樣?
正當秦曉月怨念連連的時候,身體突然觸電似的一僵,因為她感覺後面有人摸了她屁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