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澤,給你。”李母寵溺地把一隻雞腿夾到李立澤碗裡:“你小時候每次吃雞,都要先搶一個雞腿。”
“這味道....”品嘗了這道白切雞之後,三人都是露出驚喜之色。
李立澤轉頭看向退回收銀台的肖徹,激動道:“沒錯,老板,就是這個味道,跟二十年前的一模一樣,難道你認識那家店的老板?”
肖徹笑道:“不認識。”
“那為什麽...”
“別問那麽多為什麽了,專心吃飯吧。”
李碧沅卻是好奇,小聲問:“你怎麽做到的?”
肖徹想了想:“雞不是原來的雞,情還是原來的情?”
李碧沅抿嘴一笑:“你現在象個哲學家。”
肖徹一本正經道:“下廚,本身就是一門哲學啊。”
心裡再讚自已一句,這個逼裝的,100分。
那邊李休一家三口高高興興地品嘗著菜肴。
“爸爸,這些年我一直不爭氣,老惹你生氣,對不起。”忽然,李立澤低聲跟李休說了一句。
李休先是驚訝,然後也很誠懇地拍下李立澤肩膀:“爸爸這些年為了生意很少關心你,爸爸也做得很不夠,請你原諒爸爸。”
李母頓時淚目:“多少年了,你爺倆還是第一次這麽好好說話...”
“哭什麽哭。”李休笑著白了妻子一眼:“今天是個好日子,應該笑才對,這些天本來還為破產的事痛苦,但現在才發現,我最寶貴的財產不都還在嗎?〞
李立澤用力地點下頭:“老爸,我不會再讓你失望的。”
“好!”李休拿起酒杯:“兒子,只要你爭氣了,你爸的人生就永不破產。”
“我會努力的,老爸辛苦了大半輩子,接下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休息個屁,老子才不會被這點小挫折打倒,咱爺倆一起努力,比一比誰厲害,乾。”
“乾。”
父子幹了一杯。
李休轉頭問方浩:“小夥子,我想唱首歌,你能幫我伴奏嗎?”
方浩無法說話,白玲替他回答:“可以的叔叔,您想唱什麽歌?”
“就唱一首《勝利雙手創》吧。”
方浩點頭,拔動琴弦。
“唔願信命前生早注定,離愁夢裡仍思家鄉,要將今生改變,伴你牽手風雨行,伴你一生一世不悔情義長,前路那怕掀起萬丈浪,挺起胸往前闖....”
天命之年的李休聊發少年狂,在歌聲中仿佛又回到了那個一窮二白又充滿野心的崢嶸歲月。
李立澤也走了過來,爺倆勾肩搭背,一起高歌。
客人們受到感染,一起為這對父子打拍子和唱。
.....
“肖老板,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的一頓飯,你也是我見過最好的廚師。”臨走時,李休從錢包拿出厚厚一疊大鈔遞給肖徹,看來李立澤的豪爽作風正是得自其遺傳。
肖徹笑著推回去:“謝謝,你兒子已經付過飯錢了。”
李休這才意識到自已今非昔比了,不禁有些尷尬,於是正色道:“肖老板,如果我李休還有東山再起之日,而你又想把生意做大的話,請隨時找我。”
肖徹點下頭:“謝謝。”
“老板,我可能要有一段日子不會再來了。”李立澤對肖徹道。
“為什麽?”
“我在魔都有位大學同學,他計劃創立一家叫阿拉丁的科技公司,請我過去幫忙。
” “阿拉丁?”
“嗯。”
“我忽然有點好奇你同學的名字。”
“他叫牛風,思想很超前,很多人都說他是瘋子,但我覺得他很有理想。”
“哦....”
李立澤一家走出飯店時,正好碰見前來的秦曉月。
李立澤本想直接繞過,肖徹卻對秦曉月道:“李立澤要去魔都工作,可能有段時間不見了。”
秦曉月長腿一頓,然後大方地向李立澤伸出右手:“加油,祝您成功。”
李立澤握住秦曉月的手,忍不住鼓起全部勇氣問:“秦小姐,我想問個問題,如果我能在魔都闖出名堂,您會不會重新考慮一下我?”
秦曉月淡淡一笑:“謝謝,你是好人,但不適合我。”
“....”李立澤頓時石化,慢慢松開手。
“秦總,你有沒有搞錯?”李立澤一家走遠,肖徹忍不住向秦曉月吐槽:“在人家最需要鼓勵的時候,你竟然給人家發好人卡!有你這麽喪心病狂的嗎?”
秦曉月撇了肖徹一眼:“怎麽,你也想來一張?”
肖徹:“....”
秦曉月冷哼:“我才不會給你發,你連好人都不是,你就是一混蛋。”
肖徹無語,我又那裡得罪你了?
“呵呵,秦總,不知您來有何貴乾?”
“我專門過來給你透露個消息。”
肖徹一怔:“什麽消息?”
“我聽到消息,你已經獲得了2017年度順陽十大感動人物提名,如果能正式入選,就會被邀請參加頒獎典禮,說不定還要作巡回演講。”
肖徹頓時一頭黑線:“什麽鬼,我感動誰了?”
“應該是你上次解救小雅,抓拿人販子的事吧,現在社會需要宣傳正能量,你正好能派上用場。”
“愛誰誰,反正別來煩我就行。”肖徹轉身進廚房。
“我還沒吃午飯呢。”秦曉月道。
就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打烊了。”
“那就再做。”
“食材用完了。”
“沒事,你現在去買,我不著急,啥時吃完我啥時走。”
“....”
這是祖宗!
....
“立澤,那個女孩是什麽人?你喜歡她嗎?”路上,李母興致勃勃地問李立澤。
“我追過她。”李立澤苦笑:“不過現在還是工作為重吧,感情的事我暫時不想了。”
“事業是事業,工作是工作,你也不小了,我看那女孩又漂亮又有氣質,跟你挺般配的,你別輕易放棄啊,當年你爸追我,可沒少下功夫!”跟天下所有母親一樣,李母對兒的終身大事十分關心。
“那個女孩有點面熟,還姓秦....”與李母不同,李休卻是皺起眉頭問:“立澤,那個女孩是那裡人?”
“她好象是燕京人吧,在順陽開了一家素食館。”
“燕京秦家...”李休微微一震。
“怎麽了?老爸。”李立澤有些奇怪。
李休拍拍李立澤肩膀:“兒子,那個女孩你別再想了,別說現在,就算咱家最風光的時候,也高攀不起。”
....
北鬥餐廳。
“終於走了。”看著秦曉月的帕拉梅拉呼嘯而去,肖徹松了口氣。
“瞧你,人家又不是老虎。”李碧沅打趣道。
“她是老虎我反倒不怕,老虎可以打,她不能打,說又說不過,趕又趕不走。”
“她有那麽可怕嗎?”李碧沅更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