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剛剛那陣怪風掛起來之前,你曾經唧唧哇哇叫嚷過什麽,應該知道發生了什麽吧。”卿人凝神看著何書胖臉上的表情,辨別著真偽。
何書苦笑,道:“發生了什麽,還能是什麽。肯定是哪個不要臉的老怪物違背約定,提前兩天私自對這太冕界出手了,該死的,差點就白白害了我胖爺一命。”
太冕界?難道這裡已是另一個世界不成,爺爺說的三千世界是真的!那我為什麽會獨自一人來到這裡,爺爺、大叔大嬸還有狗娃他們呢?究竟發生了什麽?有危險嗎?……
卿人神色大變,心神巨震,思潮中泛起驚濤駭浪,瞬間就有了無數種猜測。但卻沒有一種是好的,他很清楚族內至寶寶蓮燈竟然會跟他一起穿越至此界,這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的東西。
“咿呀。”雪白小獸拉了拉卿人的一綹鬢發,小臉上寫滿了擔憂與關切,卿人此刻那難看的煞白臉色太明顯了。
“呼,放心,我沒事。”
卿人回過神來,強笑著安慰了小獸一句後,深吸一口氣,強行平複下了內心中翻湧的思緒。他知道這時候自己想得再多都是無用,要找到回家的路,親眼看到答案才是正途。或許,情況並不像他猜測的那樣惡劣,屆時爺爺他們還安然在漁村,正等著自己回家都不一定。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要先離開這個叫太冕界的世界。
卿人平複心緒,目光灼灼地看向何書,不理這胖子胖臉上的疑惑不解,繼續發問:“到底是什麽人在出手,剛剛竟然把天都打出了一個窟窿?”
何書看著卿人,神色有些怪異,道:“這我哪裡知道,那些都是修道有成的老怪物,我充其量不過是個還沒入門的修行弟子罷了。”
卿人點點頭,又道:“那他們究竟在爭奪什麽,竟然弄出這麽大的聲勢?”
何書臉色更為怪異,道:“他們當然是在爭奪太冕啊,否則的話,接下來原定的計劃不就全然崩潰了。不是,你到底是哪家哪派的弟子竟然連這些都不知道?”
卿人面色一冷,道:“少廢話,我問什麽,你就說什麽,哪來那麽多的問題。如果你要是膽敢有所隱瞞或者欺騙的話,哼!”
話音落下,卿人右手揮擊,一道赤色龍爪霞光燦燦,悍然擊出。轟的一聲巨響下,何書那胖腦袋後面的堅固岩壁變破出了一個一米深的洞。砂石塵灰飛濺,不少直接落在了何書的胖臉上。
寬闊的額頭滑下一滴冷汗,何書急忙連連點頭,把他知道的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道:“是是是,我不多問,不多問。我聽我師傅說,這次太冕界之行是人間苦境各大王朝、世家、聖地門派一起策劃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各家弟子一個公平競爭,爭奪神兵利器,仙草靈藥以及機緣的機會。”
卿人冷哼一聲,道:“哼!你撒謊,這個鬼地方除了樹,就是草,連顆野果都沒有結,就更別說什麽飛禽走獸了,哪有你說的什麽仙草靈藥。竟然敢胡說八道騙我,看我怎麽收拾你!”
看著卿人右手間又有赤紅霞光繚繞,何書的胖臉上冷汗直冒,急忙說道:“沒有,沒有,我沒有騙你。你聽我說,這太冕界至今依然如此這副樣子,那是這個世界的天地意志製造的假象。”
看到卿人散去了右手上的赤紅霞光,他松了口氣,繼續道:“這太冕界並不是先天生成的世界,而是由於上古之間的一場曠世大戰被生生從一個大世界上割裂開來的,
所以這裡本是一處古戰場遺址。大戰結束後,久而久之,這裡就誕生了新的世界意志自成一界了。而那些在那場曠世大戰中死在此地的修道大能們更是成為了此界生長升華的養料,此界的太陽――太冕也是因此而來。有了太冕之後,這個小世界自然也就一躍而成了大世界。不過,此界的天地法則還並不完整,沒有得到天道意志的認可,看似植被茂盛,鬱鬱蔥蔥,但實則死寂沉沉,隻是徒具其形而已。這才給了各大勢力可趁之機,布置了這次的計劃。” “按照原先計劃,第一批各方最優秀的弟子先進入此界。而後,由各方巨頭聯合出手,將太冕剝奪出此方世界,進而生生將此界打落大世界,斷絕其前路,使其不得不反哺那些吸收自古戰場的生命精華,道理玄妙,到了那個時候,神兵利器,仙草靈藥以及機緣便會自己顯露出來,像我這些第一批弟子便可以率先出手爭奪。接下來,自然還會有第二批以及第三批共兩批弟子進來,在此方世界進行一場廝殺爭奪,各安天命,富貴自求!”
“不過,有人違反了原地的計劃,比原定時間早了兩天,率先對太冕出手了。剛剛那陣陰風,便是此地世界意志不甘的憤怒體現。 等這陣陰風過了,便是這場各方勢力年輕弟子爭奪廝殺的開始。我知道的就這些了,已經全告訴你了,我發誓!”
一口氣把話說完,何書忐忑地看著陷入沉思的卿人,生怕這位喜怒無常的小爺又要出什麽么蛾子。
不過,此時的卿人已經沒有心思去理他了,何書這番話在他眼前打開了一扇嶄新的大門,令他思潮起伏,心緒難定,久久不能平靜。
這就是修道有成者的氣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以一方大世界為棋子,竟然隻是為了門下弟子的一番歷練,好大的手筆!好大的排場!
卿人隻是個清苦的漁家男孩出身,雖然也修道,但修道有成,得道之後,如何如何的與天地長壽,與日月永存,翻手間移山填海等等的,他都隻是從爺爺嘴裡聽說過而已。
就好比是霧裡看花,似有似無,看得並不真切。所以,卿人所謂修行、修道,也隻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鍾罷了,看不見前路,也不知前路究竟是何種模樣。
但,現在就不一樣了,他第一次看真切了,修道有成該是一番什麽模樣,這條路的前方是何等的美妙奇景!
一時間,他一雙俊美的星目中神采連連,精光熾盛!
與此同時,距離這山洞計數以千裡之外的一處草原平地中,有人探測到了這裡的信號。
“大師兄,大師兄,找到了,就在剛剛緋流琥珀探查到了何師兄的生命波動,他還沒死。”
“哦,是嗎,那還真是可喜可賀。”
話音中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