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
“不去衙門嗎,大人。”
“先吃飽吃好再說。”
得月樓,四層,木製結構,精巧中帶著豪華,奢侈中帶著典雅,緊靠著南城門。
南城外,是渭水,這裡河面寬闊,氣勢雄渾,河的對岸,森林蔥蔥,河草戚戚,加之碧綠的河水,涼爽的河風,風景很宜人。
河面上,漁舟片片,河岸邊,距離南城門幾百米處,是個繁雜的碼頭。
各式商船,鼓著白色的風帆,不時的徐徐靠岸,岸邊,無數的赤腳,敞胸露腹的船工,苦幫,小工像螞蟻一樣,匆忙的穿梭著,將各式各樣的貨物搬到馬車上,再讓馬車入城。
他將視線收回,李再青卻在跟酒肆的老板說著什麽。
老板是個看上去特別精明的人,很快就過來了。
施禮道:“小人見過徐大人。”
徐本事回禮道:“不客氣,你這裡有什麽好吃的,盡管拿上來就是。”
“好,大人,您稍坐,小人這就去準備。”
老板恭敬的退下後,就說:“地頭蛇,就是吃個飯,幹嘛說我縣太爺那。”
“大人,我們有麻煩,我是讓他幫我去衙門請幫手過來。”
“麻煩,什麽麻煩?”
李再青詭譎的笑笑,說道:“我們剛才打得的那個潑皮,大人,知道他是誰嗎?”
“誰?”
夏秋插話:“老爺,李捕頭,剛才好奇怪,老爺也沒問,打人的胖子為什麽打那名老人家,就叫李捕頭揍他,李捕頭也不說,那人究竟是誰,就下手了,現在,李捕頭你說,我們會惹麻煩,不怕,老爺都敢給皇上兩個耳刮子,那人,就是一死胖子。”
李再青卻笑道:“大人,你來巫縣的時候,記得吏部給你送官服的官員說什麽嗎?”
“他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問我和陶明大人什麽關系?我現在還納悶著,這陶明何許人也?”
“陶明是吏部尚書手下一個辦事的,四品官,人家為什麽不問你和皇帝什麽關系,反而問你和陶大人什麽關系,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嗎?”
“這個我還真不懂,請教一下。”
李再青喝了一口茶,才說:‘這就是其中的玄妙了,狗皇帝是不希望你打著他的招牌來巫縣,明白嗎?’
徐本事就不懂了:“是他讓我來抓纖雨綺的,我就算不是什麽封疆大吏,欽差大臣,好歹也是給皇帝辦事的。”
“只要是吃皇糧的,那都是為皇帝辦差。”
徐本事手指敲敲桌子,問道:“你這麽說,我覺得這個皇帝給我這份差事是有點別扭,原因?”
“我想,兩個原因,第一個,捉住纖雨綺,第二個,我估計,纖縣令的死因,比我想象中的更複雜。”
“那纖正究竟是怎麽死的,你不是他的捕頭嗎?”
李再青露出了慚愧的神色,說道:“纖大人是個好官,可惜死的太蹊蹺。”
“我聽大理寺的趙刑天說,纖正的案子是皇上下的定論,他為什麽又要讓我來查?”
李再青忍不住笑道:“老板,你還真不是官場之人,不懂得其中的玄機,纖正的案子是刑部送上去的,刑部將纖正的案子判成了鐵案,皇帝哪會去理會這些,當纖正的案子送到皇帝面前時,他當然按照刑部的意思,走走過場而已,他是不會理不理有沒有冤案的,他抓狐狸還來不及呢。”
“那這次皇帝為什麽又讓我來呢?”
“纖雨綺啊,
他見到纖雨綺,將她納為清妃, 清妃知道他是皇帝後,當然得告狀。” 徐本事像是明白了,笑道:“你的意思是,皇帝查纖正的案子,就是為了討好清妃?好讓她服服帖帖?”
李再青忍不住笑道:“看來,你還是很有腦筋的,狗皇帝的眼裡除了狐狸,剩下的就是妃子。”
夏秋又問了:“就算是為了清妃,皇上也用不著讓老爺偷偷的來查呀?”
李再青望了望夏秋,說道:“可以說,你是我見過的最大膽的奴婢,大人對你真是太好了,在驛站,居然為你倒茶端飯。”
夏秋一聽,再不敢多嘴。
“地頭蛇,別嚇著人家,對,你還沒說,皇帝為什麽偷偷摸摸的讓我們來查。”
李再青擦擦鼻頭,說道:“也許,他也在顧忌著什麽。”
“一個皇帝能顧忌什麽,他最大。”
“這點,也是我跟著大人來巫縣的原因之一。”
徐本事琢磨了一下,說道:“也許我們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了,皇帝不是想討好清妃,順帶查查纖正的案子,又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是為了清妃那麽乾,臉面上過不去,就是為了面子,所以就偷偷的讓我們來了。”
李再青點頭:“這或許也是一個原因。”
“對嘛,簡單點,捉住纖雨綺,首要任務,地頭蛇,你能捉得住她嗎?”
李再青露出了輕蔑的神色。
“大理寺,皇宮的那些高手,都是些沽名釣譽的草包,這麽多人,一個女人都抓不著,天大的笑話,天下最大的笑話!”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