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天的殺意甚至遮住了陽光,一些修為低下的人甚至生出一種身處修羅場的感覺,冷冽的刀鋒下是一張張熱血膨脹到瘋狂的臉。
“臥龍山大寇!瘋狂至斯!若非四大勢力聯手,即便能剿滅他們,付出的代價也是不敢想象啊!”鐵劍門青龍劍李開山手中青龍巨劍一震感歎道。
“冥頑不靈,殺!”
文曲縣縣尊蘇錦年臉上殺意一閃,厲聲喝道。
“鐵劍門,殺!”
“三絕門,殺!”
“天鵬幫,殺!”
“慕容世家,殺!”
四大勢力的弟子門人轟然呐喊一聲,紛紛湧上去。施雲堂的天絕掌,鐵劍門李開山的青龍劍,天鵬幫杜力的天鵬爪,慕容世家慕容衝的流星十八擊,四個高手衝進臥龍山悍匪之中,每一次出手都會帶起一串串的血花。
臥龍山七大寇,大寇司徒末為首,一流境界的修為即便放到雲嶺郡城中也是前十之列,不過他深受重傷,即便是服用了李二花費重金求購的療傷聖藥一時之間也無法修為盡複,剩余的六大寇中猶以李二修為最高,即使比之在場四大勢力的頭領和蘇錦年也不遑多讓,緊隨其後的就是吳三和熊五了,比之李二也隻是弱上幾分,剩下的錢四,孫六和田七修為比較差,堪堪立足二流之列。
熊五手中一根重逾百斤的青銅棍在手中揮舞地密不透風,在真氣的禦使下,周圍一丈之內的敵人磕著即傷,碰著也得落個斷手斷腳的一場,陷入癲狂之中的熊五一時間大殺四方,短短的數個呼吸之間就有十余人被他擊殺或者擊傷。
在他不遠處的鐵劍門李開山同樣如此,一柄七尺巨劍劈、砍、刺、掃,每一劍都帶走一個生命。
當熊五一棍將自己周圍的最後一個人劈死之後,周圍已經沒有人敢靠近他數丈之內了。
“李開山!”
血紅的雙目四下一顧,熊五狂吼一聲,一棍就朝著李開山當頭砸下,棍式如山,攜山傾之勢轟然而下,仿佛要一棍裂開天地一般。
李開山同樣戰血沸騰,雙手握劍,將青龍劍掄了好幾圈,自下而上,斜撩上去,直直地迎向青銅棍,竟是要打算以硬碰硬。
轟!
青銅棍和青龍巨劍撞在一起,一陣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乍然響起,熊五隻感覺一股沸然難擋的勁氣在兩人兵器相交的一刹那宛如洶湧奔襲的浪潮一樣層層湧動,猛然襲來,連著往後退了好幾大步,方才穩住自己的身子,但是自己的真氣根本就彈壓不住這股凶猛如潮的勁氣,虎口一陣陣撕裂的疼痛感,順著握住青銅棍的手,一滴一滴的鮮血‘吧嗒’地掉在地上。
噗!
終究還是沒有壓製住體內混亂的氣血,熊五一口鮮血噴出。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伸出舌頭舔了舔手上自己的血,熊五的雙瞳之中布滿了血絲,頭髮披散,渾身沾滿了敵人的鮮血,其整個人神情突然變得瘋狂起來。
“啊!!!殺!!!”
雄壯的身軀再次拔地而起,一根青銅棍呼嘯而至,音爆聲不絕於耳,空氣似乎被一棍裂開了一樣,一旁的人在這瘋魔的一棍之下站都站不住。
“瘋魔棍!”李開山神情凝重,腦海中一下子閃過一門名動江湖的棍法。
不瘋魔,不成活!
“青龍動千鈞!”
巨劍橫掃,以橫掃千軍之勢迎向了青銅棍。
棍影重重,劍勢如山,李開山和熊五二人以硬碰硬,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就互相拚了十幾招,
但終究還是李開山修為更高一些,十幾招過後熊五的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兩隻肌肉虯結的手臂也是不斷地打顫,虎口流血不止,臉上的鼻子,嘴巴和雙耳之內都有鮮血流出,這是體內的血管因為強烈的撞擊和真氣超負荷運行而導致。 嘴角同樣溢出鮮血的李開山情況稍微好一些,但是體內的氣血同樣如同沸水一樣洶湧沸騰,如果壓製不下去的話恐怕會留下難以回復的內傷。
仗劍而立,李開山調勻了一下呼吸,面帶敬佩之色看著熊五道:“熊雲山熊氏一族的瘋魔棍果然不同凡響,熊五,我不知道你的本名,也不知你為何從熊氏家族子弟變為臥龍山七大寇之一,但你若冥頑不靈,必定給熊氏家族帶來災禍!”
“呸!想要對付熊氏家族,就算是雲嶺郡郡守都不夠格!你李開山算什麽東西?”熊五眼中複雜之色一閃而過,但隨即臉現凶相,鼓起體內殘余的真氣,青銅棍前指李開山,大喝一聲:“戰!”
“戰!”
轟!轟!轟……
劍氣縱橫,棍勢滔天,兩人舍棄了迅捷的身法,舍棄了精妙的招式,純以棍劍相撞,真氣浩浩蕩蕩,每一次撞擊都會在空中蕩起一圈圈的氣勁波浪,將周圍的人不分敵我地掀飛,到得最後兩人周圍十丈之內竟然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砰!砰!
伴隨著每一次的撞擊,熊五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身子踉蹌不已,到最後已經要靠自己的兵器支撐才能站住。
噗嗤!
棍斷!
青龍巨劍橫空一撩,在熊五的胸腹間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李開山身子一個踉蹌,被巨劍帶出去兩步,這一劍基本上耗空了他體內的真氣,如果再打下去他還真的不一定有活下來的把握。
臉上帶著幾分佩服和惋惜,李開山拄著青龍劍慢慢地走到熊五身邊,看著他胸腹間可怖的傷口和隱約露出來的髒腑器官,知道熊五活不了了,歎息一聲道:“熊氏一族的子弟竟然淪落為草寇,可惜了!”
熊五的死亡好像是一個轉折點,原本人數就佔劣勢的臥龍山悍匪經過長時間的大戰,原先被司徒末鼓舞起來的凶悍之氣消耗殆盡。人,總歸還是怕死的,在死亡的威脅下,有一兩個悍匪選擇了逃跑,頃刻之間,一種窮途末路般的絕望氣息就在臥龍山悍匪之間蔓延開來,隨著吳三,熊五,田七、錢四、孫六的死亡,這種氣息更加濃鬱,越來越多的悍匪要麽轉身逃跑,要麽就丟下兵器投降。
司徒末一邊和蘇錦年過招,一邊觀察著場中的局勢,在熊五被殺的那一刻他就清楚今日恐怕就是臥龍山七大寇的覆滅之日了,不過大寇畢竟是大寇,即便今日走不出這行刑場,他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渾身的煞氣更加濃鬱,手中的虎嘯刀,雙目精光畢露:“蘇錦年,今日老子就拉你陪葬!”
此言之中,縱橫臥龍山八百裡的張狂霸道之態盡顯無疑,蘇錦年貴為大雍帝朝一縣之尊,又出身於儒家頂級宗門黑白學宮,自然也不是易於之輩,即便是修為較司徒末差一些,但是司徒末本身身負重傷,一時之間倒也和其平分秋色。
“司徒末!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唰!
蘇錦年手中的長劍綻放出一道道劍光,劍氣連綿不絕,疾風暴雨一般朝著司徒末席卷而去。
蘇錦年的劍法並非一味求快,更有一種胸存浩然正氣的雄渾天勢,劍氣如雨,密密麻麻,封住了司徒末所有的退路,在短短的一瞬間就將其全身上下數個死穴籠罩在劍雨之中。
“哼!”
司徒末一身冷哼,卻是渾然不懼襲殺而至的劍氣,連聲狂笑之中,虎嘯刀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虹茫,當空一斬,直接斬殺往蘇錦年劍氣鋒芒最盛處。
劍幕重重,連綿不絕的劍氣仿佛被截斷的水流一樣戛然而止, 一道耀眼如太陽的刀其橫斬而至,一刀就斬破了蘇錦年傾力全發的攻勢。
“原本黑白學宮作為屹立在天下之巔的傳承,我心中還有幾分敬意,但是竟然會收你這樣的廢物做弟子,看來也是虛有其名罷了!”司徒末狂笑一聲,刀意橫空,配合著九尺昂揚的身高,活脫脫就像是一位戰場上縱橫捭闔,屠戮無雙的殺神,霸氣肆意張揚,令人心顫。
“蘇錦年!接我一刀!”
司徒末縱身一掠,凌空數丈,怒喝聲中,虎嘯刀高舉過頭頂,體內真氣瘋狂地湧動,刀勢不斷地凝聚,在達到最頂點時一刀劈斬而下!
雪亮的刀光宛若晴空落下的一刀驚雷,刀氣迎風見漲,幻化出一刀巨大的刀幕,狂暴無匹地斬向蘇錦年!
“司徒末!找死!”
蘇錦年被司徒末一番言語氣的渾身顫抖不已,但他到底是出身於黑白學宮的儒家弟子,養氣功夫還是頗為深厚,深吸一口氣之後壓下內心的慍怒和躁動,厲喝一聲之後,掌中長劍橫空揮舞,如同書生潑墨揮毫在空中寫字一樣,以劍代筆,在空中勾劃出一道道連環相結的劍勢。
劍氣縱橫,銀鉤鐵畫,當最後一筆落下,長劍‘嗡’地一顫,連綿不絕,劍勢交織而成一張劍網迎向司徒末,勢要將其這為霸道無匹的一刀擋下!
刀光和劍光同時大盛,綻放出奪人心魄的氣勢和光芒!
在司徒末的刺激下,蘇錦年同樣爆發出最強的實力,在場諸多高手之中,恐怕誰都沒有把握能接得住司徒末的這一刀和蘇錦年的這一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