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霸天叫喚兩聲,似乎是附和張凡的意見。
張母瞅了一眼霸天,輕輕歎口氣道:“這才回來多久,就又要走。”
“不過走也好。”
還沒等張凡說話,張母話鋒一轉,“趕緊回去工作掙錢,這次買彩票中獎,是你走狗屎運。”
“你媽說得不錯。”
張父將熱氣騰騰的粥盆放在方桌上,轉身道:“還是要工作,沒工作,哪來的錢?”
“是是是。”
張凡一個勁地點頭,認真聆聽二老的教誨。
“行了,先吃飯吧,什麽時候走?”
“下午。”
“好。”
張父點頭,“跟我來拿碗筷吧,吃早飯。”
張母特地找了一個破碗,盛了一碗粥,放在了牆邊,用筷子敲著碗邊,口中發出嘖嘖嘖的聲音,“來來來,來這兒吃飯了。”
霸天淡淡的看了張母一眼,紋絲未動。
“嘖嘖嘖。”
“來這兒,吃飯了,嘖嘖嘖。”
“嘿,這狗!”
一連叫喚好幾聲,張母有點來氣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在這狗眼裡,看見了一絲輕蔑?
“媽,這狗不一樣。”張凡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有什麽不一樣?人吃的東西都不吃?”
張母氣得不輕,這在過去幾十年,人吃得哪有這麽好?都是啃樹皮,吃草根!
“不是這個,算了,還是讓我來吧。”
張凡苦笑一聲,走過去把那碗粥端起來,放在了霸天的身邊。
“霸天,喝吧,有點燙。”
“汪汪。”
霸天抬起頭衝著張凡叫了兩聲,這才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這狗?”
張母微微一怔,看看霸天,又看看張凡,神情間有些錯愕。
她怎麽覺得,這狗能聽懂人話?
“坐下吧,都說這狗跟凡兒有緣。”張父眼皮抬了一下,朝著冒熱氣的粥上吃了幾口冷氣,喝了一口。
“這麽一大把年紀,跟一條狗置什麽氣?”
“奇了怪了。”
張母“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霸天,這才喝起粥來。
張凡偷笑,霸天可是神獸啊!
時間過得很快,尤其是上午,一晃就到中午了。
生怕張凡在魔都冷,張母又給翻出了兩條被子,說是一條墊著,一條蓋著,什麽鹹菜,鹹肉,香腸,雞蛋,甚至於家門口種的青菜,都要讓張凡帶上一把。
臨走時,還在自責,應該做點茶葉蛋,讓張凡帶著地。
這讓張凡有些哭笑不得,魔都,那可是華夏的一線城市,全國只有四個。
會沒有青菜?
沒有茶葉蛋?
“汪汪。”
霸天坐在副駕駛上,叫了兩聲。
“看來霸天你也覺得我說的對。”張凡深感欣慰。
以後總算是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不,狗了。
哦,還有一個系統。
“凡人。”
系統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無比的不屑。
似乎是出了一起車禍,返程的時候,高速公路有些擁堵,足足花了五個多小時,張凡才回到了魔都。
開車進入小區,已經是下午六點,天色蒙蒙黑。
張凡將車挺好,打開後備箱,先從裡面拎出一個沉甸甸的背包,放地上,又拿出一個大蛇皮口袋,裡面裝了兩條被子,“汪汪,汪汪,
”霸天衝了上來,似乎是想要助張凡一臂之力。 奈何身子板實在太小,都撞不動背包一下。
張凡看得笑個不停,摸了摸狗頭,道:“好了,霸天,你就跟著我就好,別離我太近,把你踩了。”
“汪汪。”
於是一人一狗,一前一後,往家走去。
“小米見到我,一定很意外。”
張凡站在家門口,將東西放下,直接掏出鑰匙,打開鎖,推開門,一氣呵成。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他驚呆了。
只見自家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五官精致,齊耳短發,身上就穿著一件白色的緊身體恤外加一條三角褲,露出兩條修長的美腿,似乎正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
聽到門口的動靜,下意識地看了過來。
張凡也看著。
兩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維持了十秒鍾左右,短發女人一聲驚呼,顯然十分意外,隨後一雙漆黑眼眸,充滿殺意地盯著張凡:“看什麽看?還不快滾!”
“???”
張凡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竟然說不出話來。
他想到了什麽,退出門去,看了看門牌號,沒走錯啊?
再說,走錯了自己還能用鑰匙開門?
“我再說一遍,滾出去,聽到沒有?”
短發女眼中殺機彌漫,胸前本就因為緊身體恤而高高鼓起的峰巒,不停起伏。
張凡卻沒再趁機大飽眼福,他有點懵逼,又有點納悶地問道:“我說,這不是502?”
“是。”
短發女子緊咬牙根,顯然是無比憤怒。
“我再給你三秒鍾,你要是還不滾出去,別怪我把你抓進警局。”
“我去,什麽情況?”
張凡聽得差點下巴掉在了地上,這怎麽回事?
眼前這個女人,闖進了他的屋子,還要把他趕出去?
“汪汪!汪汪!”
覺察到張凡內心地憤怒,霸天衝著短發女子狂吠起來。
“好了,霸天,別叫了。”
張凡擺擺手,他就是再傻,也能看出來這個女的對他有敵意...
“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下一刻,他伸手指向對方,語氣冰冷。
漂亮?胸大?了不起啊?闖進老子家,還特麽讓老子滾出去?
“好,這可是你自找的!”
短發女子說完這話,一雙眸子驟然收縮,凝成了細絲般的一道,好似一頭被激怒的母老虎。
緊接著,女子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仿佛沒有意識到春光乍泄,飛快衝到張凡面前,就是一個高踢腿,直奔張凡左臉。
“我去!”
張凡一驚,動作也不慢,腳跟點地,身子後仰,有驚無險地避過這一腳。
“我說,你有病...”
話還沒說完,短發女子又是一記自下而上的勾拳,打向張凡下巴。
張凡好不容易挺直身子,忙倒退了好幾步,眉頭一皺,已經是有些不悅道:“別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動手。”
“那你來啊?”
短發女子嘴角竟然彎出了一抹輕蔑的弧度。
讓她沒有預料到,眼前這色狼身手似乎不錯,不過沒關系,這樣一來,反而有點挑戰性。
話音落下,她就噔噔噔幾步衝了過來,一記膝撞,目標儼然是張凡的,襠部...
欺人太甚!
張凡眼皮狂跳,心頭也是湧起一股怒意,當即一邊往後躬起身子,一邊伸手抓住對方膝蓋,說是遲,那時快。
兩腳轉動,身子往右傾斜,那抓住對方的手,借助對方的力道,猛的往前一送,就像是打保齡球一般,將對方扔了出去。
“咚”地一聲。
短發女子直接撞在了對面牆上,若不是她反應快,及時伸出雙手頂住牆面,只怕骨折破相都是輕的。
饒是如此,雙臂也是火辣辣的疼,像是骨頭斷了一般。
“真的是不可理喻。”
張凡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把門口的行李,放進了屋裡,剛才那一摔,其實他還保留了幾分力道,畢竟真出什麽事就不好了。
可惜,短發女子似乎並不領情,一雙瞳孔之中的憤怒,似乎要將張凡撕碎。
“砰!”
然而迎接她的,卻是一扇無情的鐵門。
江蝶一下子愣住了,像打愣兒了的雞似的,呆呆站在那裡。
隨後反應過來,重重地一腳踢在鐵門上,“你這個人渣!開門啊?老娘要逮捕你!開門啊!”
“有病。”
張凡嘀咕了一句,“對吧,霸天。”
“汪汪。”
“哎呀,終於到家了。”
張凡伸了個懶腰,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沙發上,只見一條女式熱褲躺在上面。
“現在的小偷,膽子越來越大了,不僅偷東西,還脫衣服看電視,對了,小米呢?該不會出事了吧?”
張凡一個激靈, 趕緊在屋子裡面尋找米小米的身影。
“可惡,無恥狗賊!”
江蝶又猛踢了幾下門,腳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本來她在家裡很愜意的看電視,結果門打開,進來一個人,直勾勾地盯著她看!絕對是色狼!更氣人的是,她本來在裡面的人,反而還被這家夥趕出來了?還穿成這樣!
想到這,江蝶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又打量了一下周圍,還好沒有人看見。
“開門啊!開門!聽見沒有!”
“小米,在嗎?”
張凡都找了一遍,又來到米小米臥室外面,門沒關。
一眼看去,裡面沒人。
“應該是還沒有回來。”
張凡松了一口氣,聽見門口那陣陣踢門聲,不由得眉頭一皺。
算了,她愛踢就踢好了,反正不是自己腳疼。
“開門啊!”
“可惡,氣死老娘了!”
“得給小米打個電話!”
江蝶氣得渾身顫抖,手摸像自己褲子口袋,一模,空的?
是啊,自己壓根兒沒有穿褲子,手機也放在沙發上。
“可惡啊,死色狼,老娘要殺了你!”
江蝶歇斯底裡地喊道。
“我有一隻小毛驢,
我從來也不騎,
有一天我心血來潮,
騎它去趕集,
我手裡拿著小皮鞭,
我心裡正得意...”
衛生間裡,張凡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洗著澡,連同霸天也在水裡面歡得很,不時地叫喚兩聲。